西里斯似乎是这个房间的常驻客,西塔拉不得不怀疑他被父母赶出来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窗帘半拉着,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天空和几片随风而下的雪花。温暖的气流在房间里回旋。房间里有几个酒瓶,软沙发上还有两瓶没开的。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火灰味,酒味,和西里斯·布莱克身上特有的木香味。
她坐在沙发上,想把身体捂热。西里斯.布莱克身上很烫,他坐在她旁边,漫不经心地喝着他的威士忌。
"你刚刚是不是在思念家人吧?”
"也许。"西塔拉的声音有些梗咽,拿走另一瓶酒,抬头猛灌。
"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
"除了我的家人,只有你知道我的一切了。"
"你是被你研究的东西影响了吧。"西里斯轻笑,看着她把酒瓶清空了却又亮晶晶的眼,泛红的颊。
"其实还好吧。"西塔拉也笑了,又灌了一口酒。
切,不是会喝吗,为什么在宴会装醉啊.
"可是你的精神状态不是越来越差吗?"
"走开。"西塔拉作势要扇他。
“但是你还是来找我了啊,"西里斯偏头抓住她的手腕,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西塔拉反手打开了他的手。
"这并不证明我很在乎你。" 壁炉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西里斯支着下巴看她,西塔拉一抬头撞见这目光,脸颊瞬间升温,忙不迭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映在地板上的影子发呆,连心跳声都清晰得不像话。
"塔拉,为什么不对我说实活。"他的气息淌在她肩颈,滚烫炽热。
"看着我。"
昏暗的炉火,酒气,少年,挑逗。
西塔拉渐渐感受到了困意。她先是侧过头,把脸颊贴在柔软的靠垫上,长睫颤了颤,终于彻底垂落,掩住眸底最后一点倦意。像是沉入了梦乡,气息渐渐放轻,陷在沙发里,睡颜平静而安详。
"小夜猫,你为什么那么惹人爱?"
西里斯用鼻尖蹭了蹭爱人的脸,最后似是舍不得地轻轻碰了碰了她的额头。
西塔拉是被撕纸的嘶啦声吵醒的。
她睡在沙发上,但身上有厚厚的被子,所以夜晚并没有感觉到冷。壁炉里的灰已经变得黝黑,西里斯在用裁纸刀拆礼物。应该都是他的礼物,已经拆了几个了,碎纸散落在壁炉旁。他换上了毛衣和卫衣,很痞气的款式。
整个旧屋里雪色最亮。雪下得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只看见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窗外的矮松枝桠被雪压得微微弯下腰,偶尔抖落一团雪,簌簌地落在厚厚的雪地里,惊不起半点波澜。
"Merry christmas!"西塔拉还没反应过来,被西里斯的怀抱扑了个满怀。他又马上放开了她,以一种极像狗的神情热切地看着她,像是想要得到什么。
"Merry christmas!"西塔拉。连忙从沙发旁抽过一条毛围中给他围上。
"我今天可以随便逛逛吧。"他快乐地整理着围巾,“好吗?”
"那还等什么."西塔拉伸了个懒腰,脸上红红的,满脸放松,"是该放松一下了。"
"你现在还没吃早餐你不吃了吗?"
"为什么要吃?"
西塔拉故作冷静地回答着,穿好大衣,带上了围中。 "那就起呗。"西里斯拿上钥匙,和她一起出了门,雪色盎然,砖老建筑的屋顶覆着厚厚一层白绒,像是被人撒了把糖霜。
伦敦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大雪。有人在街上扫雪,有孩子在街上玩雪,西里斯第一次安静地看着雪景走着路,两人肩并肩,一言不发。似乎有些安静,只有近旁孩子们的笑声在回荡。似乎走了许久。
"西塔拉你很快乐的样子。"
"But you look unhappy."西塔拉停下了。西里斯的手绞着围巾角,一副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
"我们也可以玩雪吗?"他眨眨了眼,期待流转在眼眸间,看见西塔拉诧异的目光。他瞬间低下了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帘。
“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喜欢的……”
"可以啊。"西塔拉轻挑眉稍。
"你嬴不过我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西里斯又笑得很放肆了。
“拭目以待,你先来!”西里斯跑远了一些。
"接着!"西塔拉团起雪球,扔出一个拳头大的精准地砸在西里斯的左肩耳上。
“这点技俩,你是想让我胜得忘乎所以吗?”西里斯回了一个雪球,正好冲着西塔拉的腿。
"不。"西塔拉加快脚步追上他的步伐,雪球砸上他的左颊,可他似乎一点也不冷。
“偷袭可不算数!”西里斯低笑一声,弯腰抓起两把雪揉成团,追着她跑过积了薄雪的石板路。雪球擦着西塔拉的耳际飞过,砸在砖墙上映出一团散开的雪沫。
她转身反击,雪球却在半空被他抬手拍碎,雪粒溅了两人一脸。西里斯顺势抓住她的右腕。西塔拉挣脱开,向前跑着。
“看你还怎么打我”
“你也算偷袭。”
两人跑得两颊通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坐吧。”
西塔拉找到了旁边公园里只有一点雪的椅子,抢先在椅上坐下,西里斯微笑着也坐下了。
良久的沉默。
"西塔拉,任务怎么样了。"这是一处人很少的公园,松树上被压满了雪。西里斯大口大口喘着气,吐出的气在空气中清晰可见。
"合着你还是个卧底吗?”
"怎么可能——"西里斯拖着调子,"我是忆起你还有任务得完成,我们可以早些溜回校,"
"到了时间自然能回。我不想提前回去,而且我逃到这里,小姨还不知道……"西塔拉平静地说。
"待会儿回去再说,”他看了看表,“那咱们现在去吃饭?"
"你带了麻瓜的钱啊。" 西塔拉翻了个白眼。
"带了。"西里斯往口袋里一摸,掏出**张纸币,"够吃一顿饭了。"
两人晃进了一家看似很高奢的西餐厅,没什么人吃,毕竟是圣诞。西里斯鬼使神差地点了餐甚至付好了钱,一边在基本没有人的餐厅里转悠着。西塔拉看着窗外的雪景入了神,
"西塔拉!这里有三角钢琴?"西里斯的激动声音从后方传来,显然打搅了店里长久的宁静,前台的店员很不高兴的样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不会弹那就别乱动了。"西塔拉一边从桌椅上起身,一边向那个方向高喊。
"你不听怎么知道我不会?"西塔拉看见西里斯得瑟坐在了琴凳上,准备开始弹奏。
黑卷发,像是古典神活里的神,映着雪色的微亮,他开始弹奏。
忧伤而缓慢的前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跳跃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旋律随着雪落下的速度快了起来,谈不上鲜明活泼,像是痛苦的回忆得到了短暂的救赎。
他就坐在那里,神雕刻出的面庞毫无一丝波澜,但他的情感被搡进了曲子里——自由,痛苦,安详,忍耐,放弃,快乐。节奏变了很多次,像是即兴而作。
曲子以八度结尾。他从座位上跳走来,笑嘻嘻地看着西塔拉。
"其实我也会一点啦。"
"我去买条围巾,刚刚玩雪弄湿了。你在原来位置等着吧,饿了先吃,没关系。"
天很亮,雪花迎飞落,初时是细雪飘零,,大朵大朵的雪花砸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白色的冰晶。大大的落地窗上凝结了不少雾气,西塔拉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刀叉,对着窗外发呆。
嗯,好像可以写字。
西塔拉试用手指写了几个简单的字母。发现效果还不错,
于是郑重但偷感很重地写下了Sirius black,最后手一抹擦掉。
玻璃后是西里斯本人戴着围中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从西塔拉擦去水汽的那块干净的地方朝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