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宿舍后,西塔拉却睡不着。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那个叫西里斯·布莱克的家伙的脸。平静,无奈,高兴,得意,但每次好像都是明亮的,耀眼的。她是不能站在这种人身边的。她不配。她没有那个资格。
一个自小就被规则束缚就算暂时逃离也痛告非常的人,帮忙也只能暗暗地潜入**区找资料的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阳光下。
西塔拉以为早放下了。毕竟他是西里斯·布莱克,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光,而她只是人群里悄悄望着光的一个。
明明知道这份在意太没道理,他的世界热闹得很,不会缺这道可有可无的目光。
明明已经释怀了为什么还会重蹈覆辙……算了……随心而去吧……在他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做到心不会跳那么快了……
西塔拉醒来时已是早上。透过窗外看去,皆是盈洁。雪还在飘,一片片洁白勒出风的形状。远山的轮廓是银灰色的,像是用淡淡的墨字随意撇出来的。今天是周六。
她到礼堂的时候吃瓜的人已经很少了,天空穹顶上飘下小小的雪花,落在她鼻尖,耳廓,看这个人流,应该是**点的样子。
内莉还在餐桌上,她正在和一个茶发的女生聊什么,好像是格兰芬多的人,应该是叫维兹卡沙。
堆成小山的烤面包旁摆着果酱与黄油,滋滋作响的熏肉和煎蛋散发着香气,甚至还有裹着糖霜的小蛋糕,有些猫头鹰刚送完信件,正歪着头啄食主人递来的培根。
西塔拉努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想出关于这维兹卡沙更多的事。最近在图书馆里找到了爷爷的名字,也有不少有用的资料。不过很多事都记得没有那么清楚,比如别的学院的某某叫什么,几年级。
盖尔宁.维兹卡沙,茶发异曈,格兰芬多三年级,成绩……实战更好,理论一般,和莉莉关系不错。
"弗利同学?你没事吧?" 是个平静温和的声音。
"嗯?嗯,我没事。"西塔拉答了一句,随意地扫过身边提问之人。
沃兰斯·斯卡曼德。
他来这里干什么?传话?送东西?他和别的学院的人关系都一般般啊……
"邓布利多教授叫你去一下办公室,"沃兰斯留下话就离开了,"口令是酸味爆爆糖。"
原来是邓布利多。估计又是问魂器的进展了吧。
透过城堡的窗户可以看见雪小了不,纷纷扬扬,是灰色的天空唯一的装扮。禁林与远山的轮廓依稀可见,像罩了层雾。禁林边缘的冷杉枝桠沉甸甸地弯着,枝头积着蓬松的雪,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雪沫。
"小姐?是你吗?"
清脆,柔和到有点轻的声音。随即是淡淡的果香,浅浅的冷意,还有淡淡的雪味,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了。
果然是他。他比暑假时高了一点,斯菜特林的校袍衬得他温文尔雅。和他那个哥哥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一样的,只有那双烟灰色眼睛里的傲气。
"你好布菜克少爷。"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他打量了一下西塔拉,“我还以为你是不经常出来的人。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是三年级多了几门课而已。”
“你去了那个决斗俱乐部吗?我觉得还挺好玩儿的。”
"me too。不过我现在有事,失陪了。"
或许雷古勒斯眼里还有别的什么,但她已经走远了,并没有看见。
"弗利小姐。"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面,眼睛里流溢出几分疲痛,"进展如何?"
"我找到了一些和我的家族人物有关的文献,制作魂器的几种不同方法,以及父亲的手稿中衫储存方法及如何只有自己才能找到储存物。"
"弗利先生的手稿确实应该会对我们有更多帮助。"邓布利多点点头,"请你尽量在黑魔头那里站隐脚跟,尽可能获得信任。而且尽量在他的魂器里加入易脆弱的成分,到时候破坏也更容易。"
"我尽量。"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带着一股奇特的透射力,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剖析。
"孩子,有人也知道这事。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西塔拉本想否认,可邓布利多说话了, "值得信任的人会保护所有人的秘密,但决定权在你。"
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的窗边可以看到半个城堡。往下是庭院,禁林的边缘线被雪晕成了模糊的白绿交界,冷杉的深绿枝桠从雪堆里探出来,像给白毯绣了道暗纹;往日里喧闹的草坪此刻成了平整的雪原,连风掠过都只留下几道轻浅的雪痕。
“好的,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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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邓布利多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