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一个晚上,阿格莱亚正在公共休息室吃糖,德拉科在旁边写作业。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布雷斯从外面进来,脸色有点微妙。
“格林德沃小姐,有人找你。”
阿格莱亚抬头。
“谁?”
布雷斯看了一眼德拉科,压低声音。
“格兰杰和波特。他们在外面等着。”
德拉科笔一顿,抬起头。
“他们来干嘛?”
布雷斯耸肩。
“不知道。但看起来挺急的。”
阿格莱亚放下糖,站起来。
德拉科也站起来。
“我陪你去。”
阿格莱亚看着他。
“你作业没写完。”
德拉科噎住了。
阿格莱亚跟着布雷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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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处,赫敏和哈利站在那里。赫敏手里抱着一本书,表情很严肃。哈利站在她旁边,看起来有点紧张。
看到阿格莱亚,赫敏立刻迎上来。
“格林德沃小姐。”
阿格莱亚点头。
赫敏深吸一口气。
“我们需要帮忙。”
阿格莱亚看着她。
“什么忙?”
赫敏压低声音。
“海格养了一条龙。挪威脊背龙。他要送走它,但我们找不到人接手。”
哈利在旁边补充。
“罗恩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他可以帮忙,但需要有人去联系他。我们……我们不知道怎么联系那边。”
赫敏抿了抿嘴。
“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你家里……你爸爸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阿格莱亚看着她。
“你们要送走龙?”
赫敏点头。
“它长大了。藏不住了。被发现的话海格会进阿兹卡班。”
阿格莱亚想了想。
“我问问。”
赫敏眼睛一亮。
“真的?”
阿格莱亚点头。
“不一定能成。但可以问。”
赫敏用力点头。
“谢谢。谢谢你。”
哈利也跟着说。
“谢谢。”
阿格莱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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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前,阿格莱亚拿出双面镜。
等了一会儿,镜面亮了。盖勒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这几天怎么样?”
阿格莱亚想了想。
“还行。赫敏来找我帮忙。”
盖勒特挑眉。
“帮什么?”
阿格莱亚说。
“海格养了一条龙。他们要送走,找不到人接手。”
盖勒特靠在椅背上,目光里有一丝兴趣。
“那条龙,什么品种?”
阿格莱亚想了想。
“挪威脊背龙。”
盖勒特点点头。
“挪威脊背龙……脾气烈,但不算最难养的。”他顿了顿,“他们想送去哪儿?”
阿格莱亚说。
“罗马尼亚。有个叫查理·韦斯莱的人在那边研究龙。”
盖勒特嘴角微微翘起。
“查理·韦斯莱……韦斯莱家那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他看着阿格莱亚。
“你想帮他们?”
阿格莱亚想了想。
“赫敏问了。能帮就帮。”
盖勒特点点头。
“行。我让弗里茨安排一下。”
阿格莱亚眨眨眼。
“弗里茨?”
盖勒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
“弗里茨·凯勒,在罗马尼亚养龙场干了二十年。当年他想去养龙的时候,还是我给他写的推荐信。”他顿了顿,“他父亲跟了我十五年,战死了。弗里茨从小在圣徒的照顾下长大,成年后想去罗马尼亚,就去了。”
阿格莱亚听着。
盖勒特继续说。
“他前阵子还写信来,说养龙场最近来了一批新龙,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说没空。”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现在倒是用上了。”
阿格莱亚点点头。
“那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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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德拉科一整天都在念叨龙的事。
“你说那条龙还在不在海格那儿?要是能被送去罗马尼亚就好了。以后有机会还能去看。”
阿格莱亚听着,没说话。
德拉科又说。
“我给我爸爸写信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
“写什么?”
德拉科耳朵微红。
“就问……有没有办法弄到一条龙。”
阿格莱亚愣了一下。
“你想养?”
德拉科梗着脖子。
“不行吗?马尔福家什么养不起?”
阿格莱亚想了想。
“龙会长很大。”
德拉科噎了一下。
“那……那就养在庄园里。我家花园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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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德拉科收到了回信。
他拆开信,脸色从期待变成失望,最后变成沮丧。
阿格莱亚在旁边看着他。
“怎么了?”
德拉科把信递给她。
卢修斯的字迹很漂亮,但语气很冷:
“德拉科:
关于龙的事,不要再提。那东西不是你能养的。马尔福家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念你的书,别想这些没用的。
——父亲”
阿格莱亚看完,还给他。
德拉科把信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就是这样。”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对阿格莱亚说,还是对自己说,“什么都觉得是乱七八糟的。”
阿格莱亚看着他。
“你想要?”
德拉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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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龙被送走了。
赫敏来告诉阿格莱亚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查理回信了。罗马尼亚那边有人主动联系他,说可以帮忙接收那条龙。手续都办好了,接的人这两天就到。”
阿格莱亚点头。
“那就好。”
赫敏看着她。
“是你家那边帮的忙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
“算是。有个叫弗里茨·凯勒的人在那边。”
赫敏愣了一下。
“弗里茨·凯勒?”
阿格莱亚点头。
“他父亲跟过我爸爸。”
赫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谢谢你。”
阿格莱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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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闷闷不乐地写作业。
阿格莱亚在旁边吃糖,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忽然说。
“罗马尼亚那边有人接手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德拉科撇嘴。
“布雷斯说的。他消息灵通。”
阿格莱亚点点头。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听说是那边一个叫凯勒的老前辈亲自接手的。在养龙场干了二十年。”
阿格莱亚没说话。
德拉科叹了口气。
“我爸爸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
“哪样?”
德拉科想了很久。
“就是……想做点什么事,能找到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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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正在书房里处理信件。德拉科最近的来信让他有点心烦——那孩子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龙啊什么的。
门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他打开窗户,一只灰林鸮飞进来,丢下一封信。
他拆开,看了一眼。
信是布雷斯·扎比尼的母亲写来的——她和纳西莎时有通信,偶尔也会给他带几句话。信里大部分是闲聊,但最后一段让他目光一凝:
“对了,听布雷说,学校最近有条龙的事解决了。罗马尼亚那边有个叫凯勒的老前辈亲自接的手。布雷说那女孩提了一句,是她爸爸那边安排的。你家小龙没跟着掺和吧?”
卢修斯放下信,靠在椅背上。
凯勒。弗里茨·凯勒。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罗马尼亚养龙场的老人,干了二十年,业内名声极响。
格林德沃那边安排的。
他想起德拉科上次来信要龙的事。他拒绝了。可格林德沃那边,随随便便就把事情办成了。
不是找关系,是有人亲自接手。不是费周折,是凯勒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什么。
他想起祖母说的那些话。圣徒的人遍布各地,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有人记得他们是谁,记得他们想要什么。
弗里茨·凯勒想去养龙,格林德沃就给他写推荐信。二十年后,格林德沃说需要帮忙,凯勒就亲自接手。
他嘴角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
马尔福家,永远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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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戈德里克山谷。
盖勒特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先生,您要的那件事办妥了。挪威脊背龙,已经安顿好。韦斯莱家那小子看着还行。凯勒说替您问好。——文达”
盖勒特看完,把信折起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拿起另一封信——那是他准备寄给邓布利多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你学校里那条小龙,我帮你处理了。”
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不客气。”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把信折好,叫来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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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拆开信,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学校里那条小龙,我帮你处理了。不客气。
他第一反应是警惕。
盖勒特知道他学校里的事?知道海格养了龙?知道有人需要帮忙?
他盯着那行字,想着那个人的语气——漫不经心的,带着点炫耀,好像随手做了一件小事。
可那语气里,也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年轻的时候,那个人做了什么事,也喜欢这样跟他说。带着点得意,带着点“你看我多厉害”的意思。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是在炫耀,还是在提醒我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弗里茨·凯勒。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罗马尼亚养龙场的老人,当年是格林德沃推荐去的。
二十年了,那个人还记得。还记得那个年轻人的名字,记得他想去养龙,记得给他写推荐信。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你倒是一点没变。
他把信收起来,什么都没说。
但眼角的细纹,比平时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