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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溯情

6月27日,这天的天气比往常都要闷热。云里的水汽看上去沉甸甸的,仿佛只要来一阵风,就会下一场倾盆大雨。但风迟迟不来,未泼下的水都暂且变成汗,紧紧地把衣服贴在人的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

今天是以利亚·斯拉格霍恩的生日,斯内普收到了他生日晚会的邀请函,但他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事实上,他今晚难得无事,下班后就能直接回家。为了让自己相信他真的有工作,不是为了躲什么人,斯内普在晚上九点特地去了一趟霍格莫德村的尖叫棚屋——这可不大明智,因为天上的乌云黑压压地挤满天空,一场大雨似乎随时都会来临,即使他是巫师,在大雨天出门也难免有所不便。

“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一个穿着旧枕套,长着一对蝙蝠似的大耳朵的家养小精灵打开了门,五指并拢请斯内普走进尖叫棚屋,“怎么是您?芬奇记得芬奇联系的是卢修斯主人。”

这个家养小精灵是马尔福家的芬奇,半年前被卢修斯派到霍格沃茨打探消息。由于霍格沃茨的师生通常无法分辨城堡内不同的家养小精灵,他得以混迹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只要避免与其他家养小精灵正面相遇即可。在亚历桑德拉逃逸之后,邓布利多给霍格沃茨施下的反妖精幻影移形咒仍未取消,芬奇只能通过打人柳到尖叫棚屋的通道来联系外界。

“他忙着陪你的女主人和小主人,抽不开身,让我代替他来。”斯内普一边检查环境一边说。在六月初时,卢修斯的妻子纳西莎生下了德拉科·马尔福,他恨不得全天候地陪在妻子和儿子的身边,哪还有心情来搭理一个总是传递无效情报的教养小精灵?卢修斯把消息告知给斯内普,而他闲来无事,才专门来跑一趟。

“哦,那真遗憾,”见不到主人,芬奇失落地耷拉着耳朵,“我还没见过小主人呢……”

斯内普没心情安慰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打听到什么情报了?”

芬奇的耳朵动了动,摇摇头驱散心中的阴霾:“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芬奇打听到了很重要的情报!前天有两个男人来找阿不思·邓布利多,他们一个叫吉迪翁·普威特,一个叫费比安·普威特,说他们想借用冥想盆。可那天是周末,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在学校,他们只好在今天又来一次。在他们等待的时候,芬奇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吉迪翁对费比安说:‘没关系,只要用了冥想盆,我们就知道那个食死徒长什么样子了。’

“费比安又问:‘可那是去年秋天的记忆了,连我们自己都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冥想盆真的能再现吗?’

“吉迪翁说:‘既然阿不福斯说可以,那应该是可以的。’

“费比安又说:‘幸好我们周末在猪头酒吧里和阿不福斯聊起了这件事情,否则我们还不知道有冥想盆这个东西。这次一定要查清那个女人的身份,为爱米琳报仇。’”

斯内普感觉血液在一瞬间变得冰凉:“然后呢?他们借到冥想盆了吗?”

“应该借到了吧,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十分钟前回学校了。”芬奇见斯内普对情报感兴趣,脸上遮不住地开心。

十分钟前回学校了……那现在,他们是否已经通过冥想盆,得知了亚历桑德拉的食死徒身份?会的,他们会知道……

斯内普二话不说,幻影移形离开尖叫棚屋,出现在斯拉格霍恩的宅邸,就在门口,他看见普威特兄弟和邓布利多刚刚进去,左顾右盼地像在寻找什么人。

他焦急地扫视人群,希望能比普威特兄弟先一步发现亚历桑德拉,但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该死,他太着急了,应该直接在尖叫棚屋用黑魔标记联系她,而不是幻影移形来这里。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掀起左袖子联系她吗?那谁都会知道他是食死徒。

冷静,冷静……别被这闷热的天气干扰。

“斯内普?”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熟悉的声音,是弗林特,“你不是不来吗?”

“弗林特女士?”斯内普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他在药研管的上司和在食死徒的同事,“你有没有看见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他急切地问。

她点点头:“她刚刚在和我说话,被小孩子恶作剧的巧克力糊了衣服,应该是去客房处理了。”

斯内普抬头看向宅邸,只有二楼一处房间的窗帘透着灯光。他立刻幻影移形,去到那里,果然看见了亚历桑德拉。

“跟我走,这里危险!”斯内普拉住她的手臂,“集中精神。”一瞬间,他带她幻影移形回了她家——科珀恩街27号4-2,不为外人所知的安全所在。

他刚准备给屋子布置防护咒,亚历桑德拉突然搂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湿软的嘴唇贴住他的嘴唇,而她的手缠着他的头,她的身体接触着他的身体……

她在吻他!

有那么一刻,斯内普完全沦陷在这个温柔的吻里,他闭上眼睛,任凭魔杖掉落在地,用双手搂住亚历桑德拉的腰和背,失控地回吻她。他的心脏跳得好快,紧贴着她同样快速跳动的心脏,两颗心仿佛要透过交缠的唇舌,融合在一起。

直到……他在她的舌尖尝到了迷情剂的味道。

亚历桑德拉中了迷情剂……

像是有一道惊雷落在斯内普的思绪里,方才的温柔缱绻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恐慌。他立即推开亚历桑德拉,身上都是热的,额头却布满冷汗。空气好闷,斯内普一时间喘不过气,更说不出话。

“西弗勒斯……”她叫着他的名字,两只手环绕着他的腰,又一次仰起脸,吻上他的嘴。

“不,亚历桑德拉……松开。”斯内普拉扯着她的手,让她松开怀抱。

“我不松开,我要抱着你,让我吻吻你。”她再次扶住斯内普的脸,动情地吻他。

“别这样……你中了迷情剂,不清醒。”他艰难地又一次推开她,低头去寻找掉在地上的魔杖,想先把她绑起来。

“我没有,我很清醒,”她又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亲吻他的脖子,“我爱你,非常爱你。你也爱我,对吧?”

“别说这些——松开,我不想弄疼你,把手松开!”

她慢慢地松开手,委屈地看着他,好在屋内没有开灯,斯内普只能借着屋外的路灯勉强看见她的轮廓,看不清她委屈的神情,否则绝不会如此果决地低头寻找魔杖。

就在他发现魔杖,打算把它捡起来的那一瞬,一股外力突然束缚住他的手脚,并把他推向卧室的床。他的后脑突然撞上床头,痛苦地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时,亚历桑德拉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又一次吻上他的嘴唇。同时,她的两只手暴力地撕扯他的领口,她顺着嘴唇往下吻,下巴,脖子,锁骨,胸膛,每多让他露出一寸皮肤,她的吻就会新标记一处领地。

斯内普奋力挣脱着身上无形的束缚,但他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哀求道:“停下,亚历桑德拉……你中了迷情剂,你会后悔的!不,别动那里!快住手,我……不想这样……”他厌恶这种任人摆弄的状态,更厌恶自己嘴边溢出的喘息,以及渐渐回应她的身体。

“我才不会后悔,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她一边说,一边脱下晚礼服,“你爱我吗?”

“你不爱我……你现在说你爱我,是因为迷情剂。别再错下去了……”他无力地回避她的问题,他爱不爱她?他不敢回答。

“不,没有迷情剂,我真切地爱着你,我能感受到。你也爱我……你的身体说你爱我。”她吻他,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都要长久,而她舌尖迷情剂的味道已经褪去,斯内普有那么一刻真的相信,刚刚尝到的迷情剂是错觉。这个吻中止后,他们的额头依旧紧贴着,鼻尖相触。

“亚历桑德拉……”斯内普有些恍惚地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单纯的**。不……她真的喝了迷情剂。

他下定决心,要告诉她他不爱她,但她却把他刚刚念她名字的行为当作首肯,慢慢地把他埋进她的身体……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

亚历桑德拉意乱情迷的话语在他耳旁响起,斯内普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水,他惶恐地张望四周,好像自己还身处于亚历桑德拉的家中,而她就在他怀里。

蜘蛛尾巷,客厅,上午十一点。

是梦。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紧闭上眼睛,想继续抓住梦的残影——不是梦,那是昨天晚上真切发生的事情,亚历桑德拉不知为何中了迷情剂,在她家把他绑在了床上,和他发生了关系。而他,也在今天早上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几乎把这四年来与她所有的回忆都再次经历了一遍。

该死,他感觉有千万根针在扎刺他的右腿,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他用手抱着大腿根,轻轻地把腿抬起,整条腿又像有电流经过一样酸胀。他慢慢地恢复了对右腿的控制,反复折叠踢踏,这才好受许多。

渴。他拿起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魔杖,给自己调来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直到这时,他的头脑才变得清醒。斯内普双手扶着额头,烦闷地整理脑海里的千头万绪。

“如果我真的想要感谢那个人,你认为我还会被你绑一晚上吗?”

这是他今天早上对亚历桑德拉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他真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下流胚,在她吻上他的那一刻就会把她推向卧室,她也就没必要绑住他,而他在一切结束之后,也就可以穿上衣服一走了之,不会沾染任何麻烦。但他没有那样做,他推开了她,甚至点明她中了迷情剂,也正因如此,他才被绑了整整一个晚上。斯内普告诉自己,他不是被下半身控制的禽兽,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并非他所愿。

然而她身上的红痕迹不会骗人,他的确主动吻了她,咬了她,沉浸在她的呼吸里,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为欲念,那是源于什么?

斯内普不敢想下去,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但经历了横跨四年的漫长梦境,这个问题刚出现,他立刻得到了答案,答案刻在他的脑海里,他摇头想把它擦去,但这个念头已经在他心中扎根——

他爱亚历桑德拉。

恶心,自欺欺人,竟把上不得台面的**包装成爱情?他在心里辩驳道:我不爱她,一点也不,我只是卑劣地垂涎她的容貌和身体,我和她甚至不熟悉,又能爱她什么?

但辩驳太无力。如果他真的不爱她,昨晚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呢?在发现她有危险的第一时间里,为什么会晕头转向地幻影移形到斯拉格霍恩宅邸?意识到他们之间很疏远,他为什么会感到失落,以至于把她的信件和礼物都烧掉?在她会受到黑魔王的惩罚时,他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帮她作假?她受伤后他为什么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和以利亚亲近他为什么会觉得心酸?

斯内普自嘲地笑一声,筋疲力竭地倒在沙发上,仰面望天花板,但天花板上全是亚历桑德拉的脸:她看见拉文克劳冠冕被毁掉时的狂笑,她承认自己妖精哑炮身份时的悲戚,她劝告他不要杀人时的怜悯……他闭上眼睛,这些画面却挥之不去,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他已沉沦至深。

然而人爱的大多是理想中的爱人的影子,不是爱人切实的样子,因而两个人无论有多相爱,肩并肩地走一段路后,难免会认清对方的本来面目,发现那与想象中的爱人大相径庭,以致相看两相厌,接着是疏离、怨怼、争吵、憎恶,曾经的爱侣变成世上最糟糕的人,最后双方不体面地分道扬镳。所以爱情往往兰因絮果。

至于他和亚历桑德拉,连所谓的“兰因”都从未有过。他们的关系起源于肮脏的行凶、绑架和逃逸,又用丑陋的隐瞒、欺骗和利用来维系,他如何相信这种扭曲的关系会走向好的结果?

何况,亚历桑德拉本就不爱他,这份感情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斯内普决定要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没什么困难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他的左手手臂突然如燃烧一般作痛,他掀起左手手臂的衣袖,不出所料,上面的黑魔标记已经变成焦黑色——伏地魔在召唤他。他用飞来咒找来自己的面具,并戴上兜帽深呼吸着以恢复注意力,而后幻影移形。

时间线总算来到了1980年的夏天,也就是第一章的雨夜,建议回顾第一章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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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