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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交锋

斯内普盯着眼前的纸,它奋力地想脱离他的手指,向上方飞去。情况为什么和刚刚的不一样?因为他破除了纸上所有的魔法?所以,现在纸张所追寻的方向,就是它主要原料的所在——众人的上方。

“都停下,”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其他三人都听见,“我们去上面瞧瞧。”

她们注视着他手上的纸,顺着“天空”望去,只能看见高耸入云的树干和翠绿交叠的树冠,全然不知他们“特殊”的目标在何处。斯内普把手松开,纸张缓慢地向上方飘动,四人也跟着纸张缓慢向上移动。

慢,太慢了,莱斯特兰奇夫妇很快失去了耐心,又停下来,干起伐木活。亚历桑德拉停在原处,望着上方白茫茫的天空,时不时低头看向同样白茫茫的大地,若有所思。至于斯内普,他依旧在跟随那张纸,而思绪早已飘向别处……

“追根溯源”并非一个毫无限制的咒语,它只在短距离内能够生效。比如他现在如果有一根邓布利多的胡子,这个咒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这根胡子飞向邓布利多的位置,因为距离远远超过了500米。可现在,他低头望向莱斯特兰奇夫妇停留的位置,他们已经变成了一个几乎无法看见的小黑点,这距离恐怕早已超过了500米。

他把纸张抓在手上,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张纸在他破除上面的魔法之前被拉扯向不同的方向,可上面有什么魔法?溯源咒?持续不了那么长时间;定位咒?当然咯,这让它变成地图。可亚历桑德拉把纸递给他们的时候,它已被施下了定位咒。咒语大概率不是亚历桑德拉施下的,她的魔法广度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固定了,这类巫师刚发明的精细的定位咒,不可能被她掌握。如此说来,施咒者绝不在500米的范围内,那么这张纸刚刚为什么会被拉扯向不同的方向?

上面一定有其他的魔法,且这种魔法的来源,就在这个空间内。他扭头看向层层叠叠的绿叶,每一片叶子上都无疑蕴含着高深莫测的魔法,难道纸上的魔法正来源于此?

他收回纸上的咒语,把它贴在叶子上,又再次捏在指尖:“追根溯源。”

咒语念出后,这张纸再次被扯向不同的方向,一如它原本的情况。斯内普得意地勾起嘴角,从长袍衣兜里取出羊皮纸,将羊皮纸也覆盖在叶子上。一秒、两秒、三秒……他给羊皮纸足够长的时间去吸收上面的魔法,而后对其施咒,可这张羊皮纸毫无反应。

“追根溯源。”斯内普再次念道,期望羊皮纸能被拉扯向四面八方,但它不争气,只是在重力的作用下睡在斯内普的掌心。

难道是纸张材质的缘故?斯内普又把身上其他材质的纸都一一试验,但无一例外,均不能承载叶子上的魔法。他思考着,把纸捏成一个团,可还没有等他想明白,左臂的黑魔标记便开始隐隐作痛——卢修斯和多洛霍夫在呼唤他,很急切,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斯内普习惯性地戴上兜帽和面具,掩饰自身身份。当他心中出现他要“上去”见卢修斯和多洛霍夫的想法时,他眼前突然黑下去,整个人落在实打实的地面上,还没等他的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一双手便把他扶了起来。

“防护咒发出了警报,走。”从压低的声音判断,这双手的主人是卢修斯,他也戴着兜帽和面具。

什么防护咒,什么警报,走去哪,为什么不幻影移形?斯内普感觉自己的思绪变成了一团乱麻。在卢修斯给他念了幻身咒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凯恩森林,不能幻影移形,而他们在附近施下了防护咒,以免被突袭。刚刚……刚刚他去了地下,待了多久?不确定,但他像经历了好几年一样,可既然天还没亮,卢修斯和多洛霍夫也还在原处,那么地上的时间最多只流逝了不到一小时。今天是何年何月何日?该死,他竟记不清了。

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明亮起来,这是亚历桑德拉的“夜视咒”在起作用。他环顾四周,同伴们都被幻身咒掩护着,最后散开,分别躲在几棵粗壮的树木后面。直到这时,斯内普才完全把思绪从刚刚那片白茫茫的空间中收回来。他抑制住想要大口喘息的冲动,胸膛起伏,用余光查看附近的情况。

“应该就是这里,你们看,地图上的光点全消失了。”年轻女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斯内普小心翼翼地向声音来源瞥去,发现来者是傲罗爱米琳·万斯,也就是当年在霍格沃茨调查斯拉格霍恩遇害案的傲罗之一。

“不枉费我们在这里找了一天一夜,总算找到了。”说话的人身材高大,其身后跟着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二人应该是兄弟。

“普威特兄弟,”卢修斯通过黑魔标记给斯内普介绍道。

“凤凰社的人怎么从昨天就来这里了?”贝拉特里克斯用黑魔标记质问亚历桑德拉,但同时也让信息传达到其余四人的手臂上。

“你该去问邓布利多。”亚历桑德拉用黑魔标记回复道。

“回去后再找你算账,”贝拉特里克斯瞪她一眼,“三个人……哼,自己找上门来。”

她刚拿起魔杖,准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了:“小心点,各位,这里不对劲。”

“整座森林都不对劲,放轻松,穆迪,至少相比别的地方,这里还算安全。”费比安用魔杖在四周施下防护咒语,而他的哥哥和爱米琳正在检查其他树木。

“不,不是因为黑魔法生物。我总觉得这里有巫师魔法的痕迹。不祥的预感……我担心有人捷足先登了。”穆迪背对着普威特兄弟,朝六个食死徒的方向看去,好在下一秒他就挪开了视线,谨慎地打量环境。他口中的“痕迹”,应该是他穿过防护咒时感受到的极度轻微的魔法波动。

“不可能吧?我们在巫师名录研究结果还没有确定的时候就到了这里,就算食死徒得到消息,那也至少比我们要晚整整一天,怎么可能有人比我们还快?”可吉迪翁丝毫没有懈怠,他和穆迪、费比安以及爱米琳背靠背,防范地检查周围的情况。

原来如此,他们是在研究结论做出之前先一步推知名录树的存在和寻找名录树的方式,进而提前一天前往。而由于他们都在纯血统巫师家庭中长大,未能破解地图光点变化的规律,只能在整座森林中一块地点一块地点地摸索,最后发现光点消失的此处。

“你们找到名录树了吗?”卢修斯问。

无人回答他,斯内普只好把魔杖抵在左手手臂上,回复道:“找到了,但还不清楚怎样利用里面的魔法。”

“但也快了。杀了他们,我们再下去慢慢调查也不迟。”贝拉特里克斯眯着眼,像是在思考战术,“穆迪就由我和罗道夫斯对付,普威特兄弟交给卢修斯、斯内普和多洛霍夫,剩下的爱米琳·万斯——不按常理出招的麻烦——卡利斯特,你和她熟,清楚她的路数,交给你了。用黑帽子战略。”

说罢,莱斯特兰奇夫妇施咒划出一小块屏蔽光线的范围,动静大到让敌方四人都警惕起来。就在这瞬间,斯内普察觉到亚历桑德拉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快,但她随即向莱斯特兰奇的鲁莽行为妥协,给其他人的眼睛施下能够适应强光的魔法。在他们眼睛暗下去的那一刻,六名食死徒举起魔杖,朝着四名凤凰社成员的方向发射剧烈的强光,足以让没有准备的敌人短期失明。

然而他们的反应太快了,完全没有受强光的影响。当光源发出的那一刻,穆迪便从光传来的方向展开攻击,幸而贝拉特里克斯灵活地弯下身,否则半个脑袋估计早已炸开;普威特兄弟配合默契,哥哥操控周围的藤蔓,去缠食死徒们的身体,弟弟则用魔杖变出一团巨火,朝食死徒们烧去,但这团火被斯内普和卢修斯控制住,烧光了企图缠住他们的藤蔓;爱米琳迅速地用魔法堵住同伴们的耳朵,而后从斗篷里扔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塞满泥土,玻璃瓶落地后碎开,里面的泥土也散作一地,露出埋在土里的生物——曼德拉草!一旦离开土壤,便会像婴儿一样尖叫啼哭,即便是听到幼体的哭叫,也足以让人昏迷好几个小时。斯内普刚准备捂住耳朵,亚历桑德拉已抢先一步,在土壤完全脱离曼德拉草之前,变出一把匕首,将曼德拉草劈成两半,让其无法发出声音。

一攻一守之间,尽管无人受伤,但六名食死徒先发制人的优势已经用尽,更糟糕的是,此时又有两个人从远处跑来,加入到战局中——隆巴顿夫妇。

食死徒立刻调整战略,由莱斯特兰奇夫妇去迎战隆巴顿夫妇,以图在短时间内获胜;卢修斯和亚历桑德拉对付普威特兄弟,多洛霍夫对战穆迪,暂时维持僵局;斯内普应付着爱米琳层出不穷的花招,一会儿是曼德拉草,一会儿是魔鬼网,一会儿又是毒触手,中间穿插着类似清洁咒和热气咒等战斗中根本不会用到的咒语,干扰斯内普的行动。他被动地防守着,余光瞥见卢修斯中了普威特兄弟的恶咒,右胳膊肿得比两个头还大,难以有效地运用魔杖,徒留亚历桑德拉苦苦支撑。

情况并不利好,斯内普想要尽快解决爱米琳。可惜爱米琳并非草包,又有在傲罗工作中积累的实战经验,反应力非同寻常,他必须用一个快准狠的魔咒,方能奏效。神锋无影……只有神锋无影咒。攻击她的哪个部位?手臂?腿?可她一直在移动,他怎么保证瞄得准?那只有扩大攻击的范围。

“神锋无影!”斯内普念道,对着爱米琳疯狂地挥舞魔杖。他知道爱米琳只有趴在地上才能躲过攻击,也知道神锋无影咒快到根本不会给爱米琳反应的时间。就在施咒的那一刹那,他似乎看见了爱米琳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而他站在脸、脖子、胸口、腹部、四肢全是伤痕的尸体旁发愣……

咒语念出的瞬间,悔意在心底萌芽,他还没意识到这种情绪,只是直觉催促他立刻把咒语收回来!

怎么收得回来?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爱米琳头上的树枝突然把她吊了起来,神锋无影咒只割伤她的大腿和小腿,源源不断地鲜血从上方滴落下来,伤得很重,但并不致命。

谁?

斯内普直觉般地看向亚历桑德拉的位置,她刚好在回头——就是她!她控制树枝把爱米琳吊起来,是为了救她还是为了攻击她?

普威特兄弟很准确地捕捉到亚历桑德拉分神的瞬间,他们合力向她施下铁甲咒,把她重重地撞在树桩上。面具从她的脸上滑落,鲜血从她的嘴里吐出来,那根用不上的魔杖也掉落在地。受到这种力度的撞击,她的内脏说不定都已被压碎。她闭上了眼睛,而吉迪翁的魔杖再次对准了她……

“停下!”斯内普已将半空中的爱米琳放下,魔杖抵住她的脖子,“否则她会死!”

“那她也一样。”费比安也迅速控制昏迷中的亚历桑德拉。

卢修斯趁机跑到斯内普身后,利用与普威特兄弟停战的空隙,给自己治疗中咒的胳膊,其他六人却毫无停战的意思——主要是莱斯特兰奇夫妇和多洛霍夫依旧在与隆巴顿夫妇和穆迪扭打,他们并不在意亚历桑德拉是死是活。

“交换,各自送伤员回去疗伤。”斯内普言语迫切地说。

“正有此意。”普威特兄弟解除了亚历桑德拉身上的束缚。天很黑,他们的视线算不得清楚,加上爱米琳已经因大失血而几近昏厥,二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去记亚历桑德拉的面部特征,便匆匆地把她和爱米琳进行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