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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等四人回到公共休息室时,纳威已经回去了,只在桌上留了张纸条给奥拉诺——“我回宿舍休息啦,明天一定要把经过告诉我。”

奥拉诺褪下隐身衣拿起纸条,突然现身的动静把赫敏和罗恩吓了一跳,但两人显然已心力交瘁,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她把隐身衣还给哈利,轻声解释:“我本来想冲出去陪你们一起受罚,但麦格教授说一人扣五十分,我要是再出去,格兰芬多就要扣二百分了,你们的压力会更大。”

赫敏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她扶着椅子不住抽泣:“你说得对,奥拉……要是扣二百分,我们会被全学院的人恨死的。”

奥拉诺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别怕,赫敏。不管怎么样,我们几个都在一起。分数后面慢慢挣回来就好,我陪你一起努力,好吗?”

赫敏扑进她怀里,声音哽咽:“奥拉……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给格兰芬多扣这么多分……”

奥拉诺看着眼前三个垂头丧气的人,实在说不出“你们没错”这样的话——他们自己也清楚,把隐身衣忘在塔楼,确实是这次失误的主要问题。

四人沉默地坐着,直到赫敏哭累了睡过去,奥拉诺把她轻轻放到沙发上,才坐到哈利和罗恩身边:“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我陪着你们,回去宿舍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哈利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奥拉,我不想回去,陪陪我,好吗?”

罗恩也唉声叹气:“真希望明天永远别来。弗雷德和乔治看到我扣了这么多分,不知道是会‘惊喜’,还是会直接把我揍扁。”

夜色渐深,奥拉诺靠在哈利肩上缓缓睡熟,嘴里还喃喃着:“哈利,你是最棒的……”

哈利忍不住笑了,轻轻让罗恩挪到另一边,把她的头小心地枕在自己腿上。整夜笼罩在他眼底的阴霾,望向少女时化作一片柔软的温柔。他低头轻声回了句:“奥拉,你才是最棒的。”

第二天一早,四人趁学生们还没出门,赶紧溜去礼堂,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哈利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不仅格兰芬多的学生对他没好脸色,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人也冷眼相对。毕竟斯莱特林实在太讨厌,没人想让学院杯落入他们手中。

“这就是所谓的‘救世主’?谁家救世主会让自己学院扣这么多分?简直是废物!”一个学生故意大声辱骂,生怕哈利听不见。

“这话你怎么不去跟伏地魔说?”奥拉诺上前一步,转头直视着那人,声音清亮,“我说,你怎么不敢去问伏地魔?”

一听到“伏地魔”三个字,那学生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溜了。

“奥拉。”哈利把她拉回来,低声道,“他们说得没错……而且这样你也会被连累的。”

奥拉诺看着他这副模样,一股火气直往上冲,甩开他的手:“他们凭什么拿‘救世主’的名头羞辱你?当初莫名其妙给你扣上这个帽子、施加名誉压力的是他们,现在你犯了错,跳出来骂你的也是他们!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尽了,霍格沃茨怎么会有这种人!”她气冲冲地往前走。

哈利三两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别气了奥拉,他们都欺负我,你也要跟着生气吗?”

奥拉诺脚步放缓,轻哼一声:“我才没欺负你。”

“你做错事,他们议论几句无可厚非,但拿‘救世主’的名号来侮辱你就不对。我们大部分人能活着,都是因为你啊。”奥拉诺侧头看他,“所有人都在给你施压,可谁问过你想不想当这个救世主?”

哈利握紧她的手:“我确实不喜欢他们这么说,但我更不想你被卷进来。”

“本来就有我的份。”奥拉诺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让我去受罚扣分了,你看赫敏最近上课都没那么活跃了。”

走在走廊上,哈利忽然低声说:“我都在想要不要退出魁地奇了。”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退出了就连加分的机会都没了呀。”奥拉诺摊摊手,“弗利维教授最近被我缠得加了四十分,现在见了我都绕着走。”

哈利忍不住笑了:“你该不会把所有魔咒都给他表演了一遍吧?”

奥拉诺得意点头:“当然!不过太高等级的他不让我试,怕我一个失手把自己给解体了。”

哈利牵着她的手,阳光洒在他脸上,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我们奥拉诺真厉害。”

奥拉诺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急忙咳了两声掩饰:“你明明喜欢魁地奇,别因为这些人际关系的破事受影响。他们过段时间就忘了。”

哈利笑着点头。

好在期末考试很快来临,把心思全放在复习上,哈利他们三个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这天奥拉诺正和赫敏、罗恩在图书馆刷题,哈利却急匆匆跑了进来,把奇洛教授已经对斯内普“投降”的事说了出来。

四人瞬间沉默。奥拉诺实在说不出“一起去看看”这种话——他们三个最近承受的压力已经够多了。

“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吧?”赫敏提议。

“我们没有证据。”哈利摇头,“在他们眼里,我们现在就是三个骗子。斯内普本来就跟我们不对付,奇洛又胆小怕事,而且魔法石和路威的事根本说不清。”

罗恩被最近的打击磨得没了脾气,只是沉默地皱着眉。奥拉诺叹了口气:“等有证据再说吧,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第二天一早,哈利、罗恩和赫敏的餐盘旁都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们的禁闭从十一点半开始。”

“我也想去。”奥拉诺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牛奶麦片,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心的嘀咕。

“不行。”赫敏和哈利几乎同时开口反对,语气里满是坚决。

罗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无奈地望着她。

“哼。”奥拉诺赌气似的转过头,故意把脸扭向另一边,不搭理他们。

下午,奥拉诺悄悄把罗恩叫到走廊角落:“罗恩,你一会儿帮我把哈利的隐身衣拿出来。”

“不行!哈利知道了会杀了我的!”罗恩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在他杀你之前,我会先让你尝尝厉害。”奥拉诺的语气先硬后软,带着点委屈的恳求,“拜托你了,哈利不会真生气的。我们是朋友啊,我不能让你们三个自己去受罚。”

罗恩皱着眉犹豫了半天,终于松口:“你得保证,绝对不能被发现。”

奥拉诺立刻举起手发誓:“我以梅林的胡子起誓,绝对不会被费尔奇抓到!”

罗恩咬了咬牙,转身飞快跑回宿舍,把哈利的隐身衣卷起来塞进布袋,递给她时还不放心地叮嘱:“到时候就说是你自己拿的,他肯定不会怪你。”

奥拉诺重重点头:“放心吧!”

那天夜里,哈利他们刚和奥拉诺在走廊告别,她就立刻披上隐身衣跟了上去。让她没想到的是,除了看守费尔奇,马尔福竟然也在禁闭队伍里。

奥拉诺借着隐身衣的掩护悄悄跟在后面,听着费尔奇絮絮叨叨地吹嘘以前的惩罚有多可怕,把前面几个吓得脚步都发僵。

“是你吗,费尔奇?我要出发了。”海格不耐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下除了脸色发白的马尔福,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费尔奇却冷笑一声:“你们要是以为进了禁林还能完好无损地出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禁林?”马尔福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发颤,“半夜里进去什么都有——我听说还有狼人!”

“那只能怪你们自己,惹麻烦之前就该想到这些狼人。”费尔奇笑得幸灾乐祸。

海格正好赶来,借着费尔奇带人迟到的由头和他吵了一架,不动声色地帮哈利他们出了气。他把几人分成两组:哈利、马尔福带着牙牙一组,罗恩、赫敏跟着自己一组,任务是找到攻击独角兽的生物。

奥拉诺悄悄扯了扯罗恩的衣角,示意自己要去哈利那边,罗恩犹豫着小幅度点了点头。牙牙似乎闻到了她的气息,对着隐身衣的方向摇了摇尾巴,奥拉诺赶紧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小声恳求:“假装没看见我,好吗?”

牙牙“汪”地叫了一声,把本就紧张的马尔福吓了一跳。

一路上,马尔福不停地咒骂费尔奇、海格,甚至霍格沃茨,哈利被他烦得头都大了。他们往禁林深处走去,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前方隐约出现一片空地。

哈利突然拦住马尔福,指着前面低声说:“看——”

空地上躺着一只死去的独角兽,美丽的银白色皮毛沾满血迹,既凄惨又恐怖。奥拉诺吓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又赶紧捂住嘴巴。幸好这声惊呼被马尔福的尖叫盖了过去——一个戴兜帽的黑影正俯在独角兽尸体上,贪婪地喝着它的血。马尔福吓得转身就跑,连牙牙也夹着尾巴逃了。

那个黑影猛地抬头,只看到愣在原地的哈利,随即飞快地朝他扑来。哈利的额头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奥拉诺顾不上隐藏身影,脱口大喊:“哈利!”

她闭着眼冲到哈利身前挡住他,身上的隐身衣缓缓滑落。哈利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她。

就在这时,一个马人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朝着黑影猛扑过去。等哈利缓过神时,黑影已经消失了。奥拉诺脱力地跪在地上,哈利挣扎着爬过去抱住她,她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哈利,我好害怕,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别怕,奥拉诺,别怕,我在。”哈利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马人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听到“哈利”两个字时,目光落在他额角的伤疤上:“你就是波特家的男孩?你们得赶紧回去,这里对你们不安全,尤其是你。”

“上来,我带你们走。”他补充道,“我叫费伦泽。”

哈利捡起隐身衣,把奥拉诺扶到费伦泽背上,她紧紧抱住马人的脖子,哈利则在身后抱住她。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是你救了我们吗?”哈利问道。

“哈利·波特,你知道独角兽的血有什么用吗?”费伦泽反问。

奥拉诺小声回答:“可以延续生命。”

“聪明的女孩。”费伦泽赞许道,“但杀死独角兽是极其残暴的事,它是纯洁的象征。从独角兽的血碰到嘴唇那一刻起,拥有的就是被诅咒的半死不活的生命。”

“如果一辈子被诅咒,还不如死了。”哈利疑惑地说。

“没错,除非用它拖延生命,是为了得到另一种长生不老的东西。”费伦泽问,“你知道学校里有什么东西有这种作用吗?”

哈利和奥拉诺对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魔法石!”

“但我不知道是谁想要它。”哈利皱着眉,“长生不老药……”

“你难道没想过,是谁默默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是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只为等待时机?”

哈利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了,伏地魔!

“哈利!”赫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奥拉诺赶紧把隐身衣重新套在身上。

费伦泽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向赶来的海格揭穿她。他停下脚步放下两人:“我就送你们到这,现在安全了。”

“祝你们好运。”费伦泽转身走进树林,留下一句,“但愿这次命运星辰的预兆是错的。”

哈利还在发抖,奥拉诺拉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朝营地走去。

当奥拉诺再次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突然站到赫敏面前时,赫敏瞬间崩溃了:“奥拉诺!你知不知道禁林有多危险!”

奥拉诺吐了吐舌头,嘿嘿笑了两声。

赫敏想找罗恩当同盟,却发现他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她。哈利则在炉火前神经质般地踱步,突然开口:“伏地魔在森林里。斯内普偷魔法石,是为了复活他,然后来杀我。”

“哈利!”奥拉诺侧头看他,“别乱说。”

罗恩惊慌地摆手:“你能不能别提那个名字!”

“邓布利多在这里,他不会让你出事的,哈利。”赫敏连忙安慰道,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几乎到天亮了他们才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