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木柴被烧得啪啪作响,燃烧时产生的热气让空气中那股甜腻、刺鼻的香味愈发浓烈起来,充盈着整间教室,几乎熏得学生都要晕过去。
特里劳妮教授换了某种动物的粪便做成的香料,克洛弗埋在自己天蓝色羊绒围巾里断言道。
“那我宁愿继续忍受之前的感冒冲剂味。”汉娜也把脸窝在克洛弗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感冒冲剂是艾米莉的说法,据说是麻瓜的玩意儿,她是麻瓜家庭出生,从小感冒都要喝这东西,因此深恶痛绝。
不过提起艾米莉,克洛弗才发觉明明一起上课的朋友却不见了踪影,她左右环顾才发现自己的朋友也在特里劳妮教授那群忠实的追崇者之列。
以拉文德为首的狂热粉丝们将特里劳妮教授围得水泄不通,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崇拜与激动,希望通过面前女人透露的只言片语以及她的水晶球,领悟到未来的命运。
不过克洛弗却不为艾米莉与往常不同的举止感到奇怪,用梅林的脚趾头想,就能猜到她肯定是想知道特里劳妮教授的一点预言,关于自己和那个拉文克劳的追球手。
显然另一个好友也看到了艾米莉眼睛里的期待,“她为了他丢了魂。”汉娜一边翻着手上的课本,一边哀叹道。
是的,从霍格莫德回来以后,艾米莉完全被那个有着棕褐色卷发,长着小雀斑的拉文克劳男孩迷住了。
几乎每晚的睡前谈话中,艾米莉都无法停止谈论那个男孩,即使话题是费尔奇的头发是不是因为整晚巡逻而越来越少,她也会跳起来惊呼,休伯特他的猫头鹰不知为何,也被人偷偷拔了很多羽毛。
每当这个时候回应她的只有克洛弗的软枕和汉娜难以忍受的轻呼。
没过多久,艾米莉气冲冲地回到座位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恼怒,她一把推倒面前的水晶球,压低声音道,“她就是个骗子。”
克洛弗偷偷对汉娜吐了吐舌头,她相信,即使是斯内普对她说这番话,艾米莉也会暗骂他是不是在熬制魔药时,被熏坏了脑子。
终于,这堂既不有趣也不舒适的占卜课终于结束了,艾米莉也冷静下来,她一边收拾着课本,一边说起这几天见到的那只黑狗。
那条黑狗是克洛弗她们在上草药课的路上遇到的,浑身脏兮兮的,皮毛黯淡无光,有几处甚至像是被人薅秃了一样,不过那双眼睛倒是锐利得厉害,艾米莉的小猫很爱围着它转。
“一条黑狗?”前面的哈利与罗恩停了下来,转身询问道。
“呃...嗨”艾米莉被他们突然停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们刚刚说遇见了一只黑狗?”哈利忽略了艾米莉的无措,略带急切地询问道。
“是的,我们在去暖房的小路上遇到了一只黑狗,它看上去情况不怎么好。”克洛弗代替艾米莉回答了哈利的疑问,只是语调平淡,显得有些冷漠。
“呃...抱歉,我只是...算了再见大家。”显然他感受到了克洛弗的不愉快,抿了抿唇角,镜片底下的那双翠绿色眼睛多了几分无措,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而旁边的罗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尴尬的气氛,发出几声干笑也离开了。
一阵寒风吹来,让三人裹紧了衣服。
“去上下节课吧。”对上朋友们关切的眼神,克洛弗耸耸肩表示自己无事。
然而表面的平静只是假象,她实则要被气炸了!
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哈利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每当克洛弗与他打招呼时,他总是眼神闪躲,并且说完话后转身就走,就好像克洛弗是一只水怪,晚走一秒就会被她拖进巢穴里,分食殆尽、大快朵颐。
而且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克洛弗不明白为什么,“他也许有些特殊情况,你明白的,男生可能也会有一段时间的特殊时期。”艾米莉一边织围巾,一边分神来应付她。
但克洛弗并不这样觉得,最大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波特并不想要跟她继续做朋友了。可能是因为自己在无意中冒犯到了他,又或者是他听信了那些赫奇帕奇的人都是些饭桶草包的愚蠢传言。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克洛弗都不想继续这段友谊了,她才不乐意跟忽冷忽热的变色龙做朋友呢!
吃完午饭后,笼罩在霍格沃茨上方的阴云终于散去,好久不见的太阳出现了,墙壁上的紫萝藤,地皮上的黄色酢浆草、野生毛茛、樱草花......它们在微风的吹拂下又重新焕发生机。
克洛弗她们在吃完午饭后,就带着食物,坐在黑湖旁晒太阳。
她们特意选在了靠近禁林的这一边,这里没什么人,既不用担心被湖里的大乌贼喷一身水,也躲开了一些无聊男生的打扰。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耳边是汉娜轻轻翻过书页的声音,克洛弗和艾米莉相互倚靠着,随时都要闭上眼睛。
正在她们感叹生活美好之际,一团灰褐色的肉球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三个人被撞得东倒西歪。
罪魁祸首目的很明确,一头扎进了装有食物的餐篮里,但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的重量认识并不清晰,整个身子由于惯性仰倒在篮子里,短胖的四条腿慌乱地在空中挥舞着。
被撞倒的克洛弗眼疾手快地把它拎起来,一张熟悉的胖脸出现在眼前,是艾米莉的那只肥猫——赫比
据艾米莉所说,赫比原本是她住在郊区的奶奶—米歇尔太太养来解闷的。但是她去世后,没人愿意照顾赫比,艾米莉出于奶奶留下的东西要悉心照顾的心理,只能将它带到了学校。
赫比自从进了霍格沃茨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体重更是随倍数增加,现在的她俨然是看不出原生五官了。
这不,仅仅半分钟时间,克洛弗拎起她的那只胳膊已经晃晃悠悠、摇摇欲落了。
“说真的,艾米莉,你真该让她减减肥了。”汉娜看出了克洛弗的吃力,帮忙接过赫比。
“我当然有试着这样做。”艾米莉上前按住仍旧想往餐篮移动的赫比,准备给这个贪吃的肥猫来上几巴掌。“只有梅林知道它是怎么潜入厨房偷吃的。”
“我打赌她绝对有糖尿病,就像我的约翰叔叔一样。”拎起赫比已经耗尽了克洛弗的所有力气,她跪坐在地上,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但不幸的是,赫比对食物的渴望还是太强烈,汉娜与艾米莉两人合力都按不住她,只能任由她挣脱,甚至损失了一个樱桃树莓蛋糕。
“不!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艾米莉看着赫比跑远的身影,小麦色的脸蛋气得通红,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