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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学期的新教授

霍格沃茨的新学期依旧令人充满期待。二年级的学生就不用坐船了,而是坐马车。那些马车摇摇晃晃地在湖畔的夜雾中行驶,车轮轱辘轱辘地转动,但车厢前面看起来却空无一物。梅温一开始以为这也是某种魔法物品,但坐上去就发现并不是。阿加莎的反应很明显能看出这些马车是有东西在拉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神奇动物。

会隐身?梅温想。月痴兽吗?那也太小只了,性格又腼腆,应该不太会拉车吧?等有机会问问梅捷寅好了。

马车缓缓驶向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门柱上那两只长着翅膀的野猪石雕总让梅温觉得它们要飞下来了。随着马车在城堡长长的上坡车道上行驶,那些灰色的大理石角楼和尖顶塔楼就越来越近。终于,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下了,梅温和弗雷德、乔治下了车。

大礼堂灯火通明,天花板上悬浮着上百根照明的蜡烛。梅温注意到今天的天花板是月明星稀的夜空,看起来天气相当不错。分院仪式照常进行,不过显然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都在教师席上。凯特尔伯恩教授不见了,他的座位上是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男人,而且平心而论——相当英俊且惹眼,他穿着火红的长袍,漆黑的头发短而凌乱,神情放松。他正笑着和身边的斯普劳特教授交谈,偶尔的小手势看上去很潇洒,把斯普劳特逗得喜笑颜开,脸上飞满可爱的红晕。是梅捷寅。

梅温已经听到好几个学生窃窃私语询问谁知道那个新教授的情况了。

分院仪式结束,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这位伟大的白巫师,英国魔法界最有名望的伟人,今夜穿了一身可爱的蜂蜜黄长袍和星星尖顶帽。他抖动着那把漂亮的丝缎一样的雪白胡子,微笑着说:“真高兴看到你们都这么有活力,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那可真是美好的时光....”他看上去想要接着说一段很漫长的故事,一旁的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邓布利多露出了有些抱歉的表情,接着说:“哦,美好的回忆总是让人难以忘怀。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人始终是要前进的,未来的生活更值得我们关注......说起未来的生活,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老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将会缺席我们未来的新学期。他在上个学期末退休了,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享受他的老胳膊老腿和温暖的午后阳光。不过,我也同时高兴地宣布,我们将迎接一位新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杰迪戴亚·梅。”

梅捷寅站了起来,微笑着微微弯腰对学生们行了一个礼。伊西斯不知道从哪里慢悠悠地走出来,长而蓬松的大尾巴缠绕在他腿侧。礼堂里顿时响起掌声,还掺杂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询问,看来有不少人已经发现了这位新教授和梅温相同的姓氏和相似的长相。

晚宴实在是太热闹了,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假期的见闻。弗雷德、乔治和他们的朋友李·乔丹正在和其他几个男孩聊天,互相质疑对方那跌宕起伏的暑期冒险是在吹牛。艾丽娅坐在梅温身边,邀请她一起看她暑假拍的照片。这样热闹的讨论一直到晚宴结束才停止,学生们跟着各自的级长回到宿舍,梅温终于有机会来到教师席附近和梅捷寅说话。不过她看到布鲁托已经在那儿了,和梅捷寅聊得非常开心。

“珍贵的好奇心,林德沃姆先生。很高兴第一个向我提问的学生是你......”梅温听到梅捷寅的声音,他站在教师餐桌前面,抱着懒洋洋瘫在他怀里的伊西斯,活像抱了一大张长毛毯子。

布鲁托也是来问马车的,梅捷寅给他解答:“不出意外的话,你口中那种会隐身的拉马车的神奇动物是夜骐。那是一种马形的神奇动物,人们总是把它们和死亡联系在一起,认为它们是不祥之兆。但我更愿意认为它们对于死亡和存在有着特殊的理解,所以排斥被不理解死亡的人类看到。”

“怪不得我看不到它们。”布鲁托感慨,“真遗憾。”

梅捷寅却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说:“这可不是什么遗憾的事情,孩子。相反,我一直觉得看不见夜骐的人相当幸运,因为命运并未对你施加许多苛责。”

布鲁托有些迷惑:“我不太明白......但您看得见对吗?”

“当然,不然我如何描述它呢?”梅捷寅轻描淡写地说,梅温远远看着,莫名地觉得梅捷寅有许多话没有说。这时伊西斯在他怀里发出长长的呼噜声,这声音好像把他从冷漠的回忆里叫醒了一样,他回神笑了笑,举着大猫:“哦,看来这里有家伙有意见了,我觉得他是困了,是不是,伊西斯?”

伊西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别过了猫头。梅捷寅对布鲁托耸了耸肩,笑:“看来我也得回教师休息室去了。开学快乐,林德沃姆先生。”

*

“我的开学很难快乐。”梅温阴沉着脸,把甜品勺戳进早餐布丁里,“梅捷寅为什么要来我上学的地方当教授呢?”

早餐时间的礼堂很热闹,刀叉碰撞的声音和学生们聊天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偶尔还有送信的猫头鹰的鸣叫。弗雷德和乔治坐在她身边。开学已经整整一周了,每一天都有人在梅捷寅身后窃窃私语,躲在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地方观察这个新老师特立独行的服装搭配、帅气的脸蛋.......以及和梅温过于相似的特征。梅温喜欢社交,但是这不代表她喜欢被别人成天议论、用不管什么样的眼神打量!如果不是弗雷德和乔治又长高了一点,能严严实实挡住她,她真的要被这些同学的热情弄窒息了。

弗雷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嘿,起码你应该不会挂掉这门考试了,对吧——自家人。”

梅温叹了口气,用手有气无力地撑着脑袋:“啊哈,我觉得谁都很难挂掉这门课......不得不承认,梅捷寅教神奇动物保护应该还是有水平的。”她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和那块布丁奋斗去了。

事实上,这座城堡里所有选修了神奇动物保护的学生对梅捷寅都赞不绝口,每一个从他的课堂出来的学生都口若悬河地讲述刚刚的传奇经历。在他们口中,梅捷寅有一辆漂亮的麻瓜汽车,每节课他都会在那辆看似普通的轿车后备箱里掏出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神奇动物,并且宣布这就是今天的学习内容。在简单的讲述之后,他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掏出来十几只甚至几十只神奇动物幼崽,然后交给他们,每个人都能抱到类似于小狮鹫、小羽蛇之类的小家伙。幼崽们危险性低,而且大多数长得非常可爱,这让上他的课变成了一种非常解压的享受。

当然也有学生不能亲自抱的情况。据一位五年级的赫奇帕奇描述,某节课上梅捷寅抱出来一只还没断奶的小豹子一样的动物,在他手里张牙舞爪地发出了猫崽子一样的声音。梅捷寅抱着它说今天你们不能自己抱,因为这个品种的脾气有点大——但是他们都可以来摸摸这只小东西的头。当时这个赫奇帕奇只是觉得它脖子那里有点奇怪,等到全班都摸过了之后,梅捷寅才牢牢抱住那只还在嗷呜嗷呜扭动蹬腿的小豹子,用一贯的潇洒语气告诉大家它的成年体太过于危险而稀少,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这只幼崽就是今天课堂的主要学习对象——一只幼年期的囊毒豹。

“梅林啊,那是我人生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那个赫奇帕奇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有些炫耀的复杂表情,夸张地瘫在座位上喘气,周围全都是来听热闹的一惊一乍的低年级,“那个奇怪的脖子就是它的毒囊啊!梅教授说当成年的囊毒豹吼叫时,脖子上的尖刺会像膨胀的河豚鱼一样撑开,呼出的气息带有剧毒,能引起致命的疾病,其毒性甚至足以毁灭整个村庄,需要一百多个熟练的成年巫师才能制服它!”

“哦——!”围成一圈的小巫师们配合地发出了惊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接下来几天“梅教授如何捕捉囊毒豹幼崽”变成了公共休息室的热议话题。梅捷寅俨然成了什么青年教师偶像,梅温已经看到不止一个男孩顶着一头剪得乱糟糟的前刺短发、戴着丁零当啷的耳坠走在城堡走廊里,并且试图每一句话都说得非常潇洒不羁,努力保持着脸上帅气的微笑。她甚至还听到几个格兰芬多在讨论如何让自己的皮肤晒黑得刚刚好,以达成一种“性感的蜂蜜效果”。

“我真的要吐了。”梅温闭上眼睛,“特别是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天啊,我妈妈和爸爸是怎么忍受得了他那据说比现在更招蜂引蝶狂浪不羁的青春期的呢?”

说到这里弗雷德和乔治就不能理解了。梅捷寅教了什么他们并不是很在意,他们更关注的是这样的上课内容和穿搭能够表现出他是个“有趣”的家伙,对于这一对双胞胎来说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重要的?

“人生啊,巧克力,人生!”弗雷德搭在梅温的肩膀上,挥着手用一种夸张的咏叹调一般的方式说,“人生多么短暂!我们应该珍惜!”

“珍惜的方式——”乔治在另一边附和着他的兄弟,“就是找点乐子——哦——找点乐子——”

梅温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好像低洼的谷底,疲惫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