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gb】盛夏艳色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写生日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写生日

电子屏幕的冷光倒映出一双眼睛,眼睛的主人坐在昏暗的房间中,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屏幕的右上角显示着不断转动的时间,还有编号。那是监控画面。

而在画面中的主角有两位,一男一女,女的坐在玄关的椅子上,而男的正在对方面前缓缓跪下。

膝盖落在地板发出闷响,夏泊仰着头,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沮丧。

“姐姐真的不需要我陪着吗?”

“你不是要飞回国参加活动吗?”盛彦说,“我就是找个地方写写生。”

“可是……”

“你后天就回来了。”

夏泊不说话了,撒娇没用后的下一招是装可怜。

他跪在地上帮盛彦换上鞋,动作轻柔细心,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踝骨。

整个过程很安静,只有摩擦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音。

穿好后,夏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跪姿,然后仰头看着盛彦。

他的睫毛浓密,在盯着盛彦时眼睛故意一眨不眨,当被手盖住眼睛时,睫毛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两下,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盛彦只觉手心一阵发痒,然后就痛痛快快的中计了,她用指腹描摹着他的眉眼,语气柔和了许多。

“等回来了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夏泊把盛彦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后用脸蹭了蹭。

“现在告诉你还算什么惊喜?”盛彦说,“并且未来一段时间,不止一个惊喜给你。”

一两句小小的承诺之后,盛彦终于可以出门了,夏泊提醒她晚上可能有雨不要待太晚,然后就两个人就吻别了。

盛彦打算去的地方是寂光岛东北海岸的礁石区,车沿着环岛公路向北行驶,因为目的地偏僻,即便是周末路上的车辆也不多。

她打开车窗,让海风灌进来,风有些大,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车里残留香水。

那是昨天夏泊喷的香水,大概是因为后来车里的空间一直都是封闭的,那股木质香味一直没有消散。

盛彦的目的地被称作“月亮角”,是一块几乎没有开发的区域,本地人很少来,游客更少。

如果要说这里完全没人来也不对,有些钟爱探索的摄影师或者冒险家还是能发现这块宝藏的,他们热爱这里的一切。

岩石的纹理、奔涌的海浪、盘旋的飞鸟,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粗犷又原始的画面。

盛彦把车停在了观景台的停车场,这里是月亮角唯一的人工设施,一个简陋的水泥平台,有几张长椅。

她检查了一下充电宝、水、雨衣等必需品,还有钢笔和随身的小笔记本。就像告诉夏泊的那样,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写生。

一定要说的话,也算是来找找灵感,之前复习的纹身课程中还有一些画图的内容,盛彦喜欢植物和一些其他的小元素,而寂光岛最不缺可以获取这些灵感的地方。

从观景台到真正的礁石区,还有大约一公里的步道,月亮角的步道很窄,大部分都是石质的,那些石板有些破损,边缘长着不明显的青苔。它们被搬来这里的时间恐怕比盛彦的年龄还要大一两倍。

离开观景台之后,月亮角的地势险峻就显示了出来,海浪在这里变得狂暴,一波接一波地撞上礁石,碎成白色的泡沫,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黑色的礁石如同巨兽的牙齿突出水面,由于海浪的长期拍打,岩石上被凿出了深深的沟壑与洞穴。

但就是这种粗犷,吸引了盛彦。

她把背包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取出写生本和钢笔,风吹得纸页哗哗作响,她不得不用胳膊压住本子。

今天的目的是收集纹身设计的灵感,但设计并非重点,速写写生才是。

盛彦并没有学过专业的绘画,但是钢笔速写没什么基础要求,满足自己足够了。

钢笔尖划过纸张,一块礁石的轮廓大致呈现,笔尖稍微转动几下,有些刻意的画出凹凸不平的沟壑,自学时间有限,不能完全把看到的画面复制出来,因此只好“造作”得使用一些没必要的技巧。

画着画着,盛彦有些放空的脑袋忽然回忆起一些旧事。

当初她和夏泊的关系非常亲密,是完全意义上的热恋。

而关于纹身和穿刺的爱好,实际上除了因为盛彦本人喜欢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沉迷于给夏泊留下一些痕迹。

此前提过,并非只有夏泊一个人展现出来一些很刑事的行为,盛彦自己也这样。

相比起夏泊,盛彦的作为更隐秘,比如她其实很擅长使用冷暴力和热暴力,再比如其实她的占有欲很强,有严重且会干涉爱人生活的强迫症。

简而言之,也是刑事风格

只不过由于夏泊大部分时候不在意所以不明显。

如果夏泊有一些关系亲近的好朋友,一定会提醒他被pua了。

不过在彼此都知道对方问题的情况下,盛彦和夏泊就是螺蛳粉配榴莲的天生一对。

为此,盛彦一直想给夏泊留下更多的痕迹,如果可以的话,想让他变成可以随意打扮的人偶。

秉承着这样的“冲劲”,盛彦终于践行了自己的爱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由于大学时盛彦非常喜欢引诱夏泊主动说出她想要他做的事,外加刚开始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偏好,所以到了分手时只来得及留下那么几个小穿刺。

莫名地,盛彦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一阵痒麻,怎么搓都没有缓解。

她摇摇头,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血腥暴力和**画面都甩开,继续画。

时间流逝的很快,太阳爬升到头顶又缓缓西斜。

盛彦画不少图,礁石、海浪还有盘旋的海鸟、岩石缝里顽强的小植物等等,每一样都让她身心放松。

不知不觉中,水壶里的水已经不多了,风越来越大。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从海平面那边压过来,黑沉沉的一片,海浪也变得更加狂暴,拍击礁石的声音像是战鼓。

但盛彦不太想走,这里的景色太有美,让人舍不得离开。

但是又不得不走,如果掉下去了,夏泊会哭很久吧。

该走了。

盛彦收拾好东西,拉上背包的拉链。

然后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脚下忽然一滑。

那块岩石长满了湿滑的海藻,在涨潮时被海水浸泡,现在虽然露出水面,但表面依然滑腻。盛彦的户外鞋抓地力很好,但明显的重心变化让她有些站不稳。

她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去。

下面是狰狞的礁石,和狂暴的海浪,虽然高度有限,但如果摔下去,绝对也会骨折。

盛彦下意识调整动作,紧接着一双手从侧面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对方力道很大,几乎是把她整个人拽了回来,盛彦踉跄一下重新站稳,本来就没怎么受到影响的心跳迅速回复了正常。

她抬头,看见救她的人。

是个男人,很高,目测和夏泊差不多,他背着鱼竿等钓具,穿着深灰色的防风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和防风眼镜。

一双眼睛被遮挡的看不清,只能大概看出一个近似倒三角的锋利轮廓,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调,不刻意做表情时极具攻击性。

“小心。”男人的声音非常陌生,隔着口罩显得模糊,但是说的是标准的中文普通话,“这里很危险。”

他说完后退了两步,上下扫视了一遍盛彦。

“来钓鱼?”

“画画。”盛彦回答后立马收回了手,“谢谢。”

“啊,难怪。”他点了点头,“这里根本钓不到,我还以为没人的时候更容易钓到大鱼呢。”

“这边只有螃蟹和蛏子之类的东西,钓鱼得去其他海湾。”盛彦这皱着眉提醒了一句。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继续搭话,转身就走开了。他的步幅很大,很快就消失在嶙峋的礁石后面。

风更大了,吹得站在原地的盛彦有些站不稳,很快第一滴雨就落了下来,砸在脸上十分冰凉。

步道比来的时候更难走,雨很快大了起来,石板变得湿滑,所幸路是直直一条,石板路还有栏杆,盛彦回到车上时也只是湿了衣服。

她坐在驾驶座上,喝了两口专门准备在热水壶里的热水,看着挡风玻璃上流淌的雨水。

雨刷器左右摇摆,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几个小时后,夏泊打来了视频电话时。

盛彦此时早就洗完澡,她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图省事拌的沙拉。

“姐姐!”夏泊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酒店的房间,“我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累死了。”

他看起来确实很疲惫,因为最近经常睡不好,所以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头发也有些乱。

“等明天开完会再参加个活动,我就可以回去了,最晚后天就可以看到姐姐了!”

“嗯,有事让小津联系我。”盛彦点了点头,“今天吃东西了吗?”

“中午吃了飞机餐,难吃。”夏泊撇撇嘴,“姐姐呢?今天写生顺利吗?”

盛彦她看着屏幕里夏泊关切的脸,思考了一会之后说了出来。

“差点出事掉下去。”

夏泊的表情果然瞬间变了,他的声音拔高,整个人往前凑,脸几乎贴到屏幕上。

“姐姐受伤了吗?现在怎么样?去医院了吗?只知道我应该坚持带你来的。”

“没受伤。”盛彦说,“有人救了我。”

“谁?”

“钓鱼的。”盛彦描述得很简略,“男的应该是华人,捂得挺严实看不清脸,一条鱼没钓到,把我拉上来就走了。”

夏泊沉默了,屏幕中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后怕,有关切,还有一种近乎恐惧的东西。

“姐姐,如果真的出事了我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下来,“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了,好不好?”

“意外而已。”盛彦刻意的安慰道,“我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你身上,但并非为此就丧失了自己的兴趣和爱好。”

“可是寂光岛最近真的很不安全,本来这段时间就要下雨,你还一个人去……万一……”

他说不下去了,盛彦看见他的眼睛红了。

“夏泊。”她叫他的名字。

夏泊的声音带着哽咽,“姐姐,我不能失去你。一次都不能。”

他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像从心底抠出来的。盛彦看着屏幕里他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终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次肯定带你。”

夏泊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情绪,过了一会儿,他继续开口。

“姐姐如果出事了,我恐怕也没办法活下去了。”他说,“公司如果出现了权力真空,说不定整个寂光岛都会受影响。”

“我的错,等你回来给你补偿。”盛彦也不在意夏泊说话时里明里暗里藏着的东西,“你肯定喜欢这个惊喜。”

夏泊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惊喜?”

“告诉你就不算惊喜了。”

“那好吧。但是我不喜欢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

又聊了几句,夏泊那边有人敲门,应该是工作上的事,他不舍地说了“晚安”,才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盛彦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一直守在旁边自己玩的以利沙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太好,凑过来蹭她的手。

毛茸茸的大狗总会让人心情愉悦的,盛彦搓了搓以利沙的大狗头。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密的声响,以利沙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盛彦所谓的那个惊喜,她已经准备好有一段时间,原本还有些纠结是不是太早,但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轻轻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深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像天空,像深海,也像……某种看不见的漩涡。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风呼啸着穿过建筑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大洋彼岸的大国,夏泊坐在酒店的房间的椅子上,心烦的没办法继续工作。

空调正发出单调的嗡鸣,窗外的城市繁华无比,远处摩天楼如同巨兽般守候着。

这里与熟悉没太久的寂光岛隔着整片海洋。

夏泊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拿起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冷光照亮他苍白的脸。

她想再打电话给盛彦,想听她的声音,但是此时寂光岛的时间已经不早了,盛彦可能已经睡了。

但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的夏泊只能靠电子产品缓解情绪,他解锁手机,习惯性地点开社交媒体。

他的主页内容非常多,毫不夸张的说,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盛彦亲,然后摸到手机拍他们亲近的脸或者一下还没恢复的粗暴痕迹。

吃喝玩做的东西太多,这让ai算法的推送也都是这些内容。

夏泊漫无目的地往下划,指尖机械地滑动屏幕,划着划着,他的动作停了。

那是一组照片。

拍摄地点明显是海边,黑色礁石嶙峋,白色浪花在岩石间碎成细沫。构图非常业余,环境的光线也不好。

但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其中意思不小心拍进去的路人。

她侧对着镜头,距离较远,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手里拿着水壶,仰头喝水。长发被海风吹乱,有几缕贴在颈侧。

是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