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分钟，比赛发生了变化。
Gonzalo Rodríguez 在一次防守中犯规，裁判迅速掏出红牌。
主场看台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围住裁判，试图表达不满。
巴尔韦德站在场边，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Gonzalo 离开球场时，主场球迷仍在不断鼓掌，试图用声音支撑球队。
皇家马德里获得了人数优势。
从纸面上看，比赛应该变得更加容易。
然而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比利亚雷亚尔很快收紧了阵型。
少一个人之后，他们放弃了部分前场压迫，将更多球员集中在防守区域。
中路变得拥挤。
边路也不再容易获得突破空间。
皇马开始控制球权。
Guti、Granero 和 Gago 不断尝试调动对手的防守阵型。
Kaká在中路接球，寻找向前推进的机会。
但每当球进入危险区域，比利亚雷亚尔的防守球员便会迅速收缩。
有时甚至会出现三个人同时围住持球者的情况。
“皇家马德里现在拥有更多的控球权，但他们还没有找到彻底撕开对方防线的方法。”
解说员的语气逐渐变得谨慎。
“人数优势并不意味着进攻一定会变得轻松。比利亚雷亚尔正在用非常紧凑的防守应对局面。”
Cris 在左侧接到传球。
他尝试突破。
没有成功。
球权短暂周转之后，他移动到右路重新接应，继续拉扯防线寻找空当。
可对手的防守收缩得十分紧凑，无论他怎么横向跑动、穿插拉扯，身前始终有人贴身跟防，始终腾不出舒服的起脚或是加速空间。
一股躁意慢慢从心底往上冒，不耐烦在胸腔里轻轻翻涌。
他眉头微蹙，呼吸也稍稍急促了几分。
但多年刻进骨血的自律，不会让情绪吞噬他的节奏。
急躁归急躁，他没有贸然选择仓促射门、盲目盘带浪费机会，依旧保持着清醒，目光不停扫过禁区内外，持续观察队友的跑位，耐心等候下一个可以抓住的缝隙。
下半场开始后，比赛依旧没有变得轻松。
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显然已经适应了少打一人的局面。
他们不再急于向前推进，而是尽可能保持防守阵型的完整。
皇家马德里拥有大量控球时间，却迟迟没有获得足够有威胁的射门机会。
Cris 在左侧不断活动。
Kaká则开始更多地向中路靠近。
两个人的跑动路线偶尔会交错，但并不总是能够找到合适的传球时机。
第六十分钟左右，Cris 在边路接到 Marcelo 的传球。
他没有第一时间向前。
而是突然放慢速度。
防守球员以为他准备重新组织进攻，稍稍向内侧靠近。
Cris 却在下一秒加速。
他从对方身侧强行突破，带球进入禁区。
门将提前出击。
Cris 选择将球向远角推去。
皮球擦着门柱偏出。
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
看台上的皇马球迷发出惋惜的声音。
“Cristiano 今天仍然是皇家马德里最具威胁的球员之一。”解说员说道，“即使对方已经投入大量防守力量限制他，他仍然能够通过个人能力制造机会。”
另一位解说员接过话。
“但皇马需要更多的东西。他们不能只依靠个人突破。”
“尤其是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球队应该找到更有效的进攻方式。”
场边的佩莱格里尼也在不断提醒球员调整站位。
Cris 回到自己的位置时，Kaká正好从他身边经过。
“还好吗？”
Cris 看了他一眼，眼底那点方才因为迟迟打不开局面而生出的躁意，被他压得干干净净。
他扬起一贯锋利的笑，语气干脆：
“好极了！”
看着依旧笑容还是一如既往，明亮又安定的Cris 。
Kaká也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两个人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都知道，比赛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第六十五分钟，Kaká在中路接球。
比利亚雷亚尔的两名防守球员立刻向他靠近。
其中一人试图封住他的转身路线，另一人则挡在他前进的方向上。
Kaká没有急着摆脱。
他将球轻轻向侧面拨了一下。
Cris 正从左侧向中路移动。
如果按照通常的进攻方式，他应该继续沿着边线向前，等待队友将球传过来。
但他没有。
他突然改变方向，向另一侧跑去。
防守他的球员下意识跟了过去。
于是，中路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当。
Kaká抓住机会。
他带球向前。
一名比利亚雷亚尔球员立即上前补防。
Kaká将球分给右侧的 Higuaín。
后者完成了一脚射门，却被 Diego López 扑出。
这次进攻最终没有形成进球。
但 Kaká回头看了一眼。
Cris 已经重新回到左侧。
两个人没有说话。
Kaká却意识到，刚才那次跑动并不是一次偶然。
Cris 看见了他的困境。
于是他主动跑动，悄悄调换了自己的站位，拉开和防守球员之间的距离，给彼此腾出传球的线路。
这只是一次很朴素、很直接的场上判断，没有复杂花哨的战术设计。
可在高强度的比赛里，所有人都被贴身纠缠、节奏被不断打乱的时候，这种干净利落的选择，反而最不容易做到。
要知道他们一同合练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却已经生出这样心照不宣的呼应。
几分钟后，机会再次出现。
Guti 在中场接到传球。
比利亚雷亚尔的防线开始向左侧移动。
Cris 没有急着向前。
他稍稍向内收，似乎准备接应。
Kaká则从中路向前推进。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名防守球员。
Guti 将球传给 Kaká。
就在皮球滚向他的那一刻，Kaká已经开始观察前方的空间。
他看见了防线的变化。
也看见了 Cris 的移动。
但他没有转头。
甚至没有停下来确认。
他只是脚腕轻轻一转。
皮球就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沿着草坪迅速滚向左侧。
同一时间，Cris 已经启动。
他沿着那条已经被判断好的路线向前跑。
皮球抵达时，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惊人的默契，两个人甚至没有看向彼此。
一个人完成传球。
另一个人完成接应。
像是这次进攻早已在他们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
比利亚雷亚尔的防守球员明显慢了半拍。
Cris 带球进入禁区。
第一名防守球员试图从侧面拦截。
他用右脚将球向前一拨，迅速改变了方向。
第二名防守球员已经赶到。
Cris 没有继续强行突破，而是选择将球横向送出。
Higuaín 跟上。
射门！
皮球被门将挡出。
皇马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扩大比分机会。
但这一次，连客队球迷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OH!”
“这是什么鬼！”
“他怎么能错过这么精彩的传球！”
此起彼伏的惊叹混着惋惜的叫嚷，很快化作连片的嘘声，一层一层压向场内。
所有人都看见了刚才那脚穿透防线的输送，赞叹传球的精妙，也为最后错失的机会扼腕。
Higuaín 脸上的神色算不上好看，遗憾与懊恼掠过他眼底。
但他没有站在原地僵住，也没有低头懊恼地捶地，只是迅速调整重心，转身继续跑动，跟上球队的节奏落位。
因为赛场不会给任何人沉溺失落的时间，他的懊恼也只能暂时收起来。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员几乎同时提高了声音。
“漂亮！Kaká的传球非常出色！”
“等等，看看这两个人！Kaká甚至没有抬头确认 Ronaldo 的位置，而 Cristiano 已经开始向那个区域移动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传球。他们似乎在同一时间判断出了同一个空间！”
镜头迅速切向两人。
Cris 正在向禁区外走。
Kaká则已经转身准备参与下一次进攻。
坐在替补席上的 Ramos 忍不住笑出声。
他转头看向 Marcelo。
“你看到了吗？”
Marcelo 点头。
“Yeah.”
“他们简直默契的不像话！”
Ramos 的语气里满是惊叹，刚刚那一脚穿透性极强的传递，哪怕最后没能转化成进球，依旧足够震撼。
Marcelo 咧开一口白牙，由衷赞叹：
“非常精彩。”
Ramos 笑着摇头，视线重新落回绿茵，语气笃定：
“他们会是这艘银河战舰最核心的支柱。”
Cris 自己也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同。
之前的配合，是两个人不断尝试、调整，再找到彼此的选择。
而刚才那次，不一样。
他没有等待 Kaká的信号。
Kaká也没有确认他的跑位。
他们只是同时做出了决定。
这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些他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的比赛。
他站在前场，身边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那个人不需要每次都看着他。
甚至不需要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只要皮球到达那里，他就会出现。
Cris 很快收回了思绪。
赛场之上容不得半分失神，一旦心绪外露、注意力飘走，就是致命的失误。
那些翻涌的悸动，很遗憾他只能悄悄压进心底，藏在专注的竞技状态之下。
于是，当 Kaká再次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只是抬起手。
Kaká与他击了一下掌。
“很不错的接应。”
Cris 笑了。
“下一次，我会给它一个更完美的结局。”
对于没能进球他自然是遗憾的。
那样流畅的配合、那样默契的传递，本该收获一粒进球。
可他不会去责怪队友，毕竟没有人永远稳如磐石，谁都有把握不住机会的时候。
当然，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他要自己完成最后那一脚终结！
Kaká轻轻挑眉。
“我期待看见那一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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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比利亚雷亚尔：皇家马德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