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
佩莱格里尼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
身旁是助理教练和体能教练，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摆放训练标志盘。
球员们陆续集合。
“先生们，先进行热身。”
佩莱格里尼没有浪费时间寒暄。
“十分钟动态拉伸，然后进行传接球和位置轮转。”
“今天我们要重点练习攻防转换。”
他看向球员们。
“我不想看到有人只记得自己的位置。”
“足球不是十一个人各自完成任务。”
“你们必须知道，队友移动之后，自己应该填补什么空间。”
Ramos 用手肘碰了碰 Marcelo。
“听起来今天不会轻松。”
Marcelo 小声回答：
“那你最好少说两句，省点体力。”
“sese的体力很好。”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说。”
Cris 已经开始活动脚踝。
他没有参与两人的闲聊。
训练开始后，他的注意力就完全回到球场。
热身结束，球员们被分成几组，进行短距离传接球。
Cris 和 Kaká被分在同一组，另外还有 Xabi、Marcelo、Higuaín 和 Ramos。
教练要求他们在限定区域内完成连续传球，最多两脚触球，丢球后必须立即反抢。
第一轮还算顺利。
Xabi 的传球稳定，节奏控制得很好。
Marcelo 喜欢突然改变方向，常常让防守球员扑空。
Higuaín 则不断寻找向前的线路，试图在最短时间内摆脱盯防。
Kaká的动作很干净。
他接球前总会先观察身后，身体稍稍侧开，方便第一脚触球后直接转向前方。
Cris 传给他时，没有刻意放慢速度。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落在Kaká脚下。
Kaká顺势转身，脚背轻轻一推，将球送给前方的Xabi。
“好球！”
Xabi 接球后没有停顿，直接将球分到右侧。
Cris 已经提前移动。
他沿着边路向前跑了几步，随后突然内切，甩开身后的Ramos。
Xabi 的传球恰好送到他脚下。
Cris 没有选择停球。
他用右脚外侧将球轻轻一拨，送进了Kaká前插的路线。
Kaká接球时，面前只剩下一名防守球员。
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用一个简单的假动作晃开对方重心，随后将球传向禁区前沿。
Higuaín 及时跟上，一脚推射。
球进了。
“漂亮！”
Marcelo 拍了拍手。
Higuaín 转身朝他们比了个手势。
“这次跑位怎么样？”
“还不错。”Xabi 回答。
“只是还不错？”
“如果你能把下一次也踢进去，我就说很好。”
Higuaín 笑着摇头。
佩莱格里尼站在场边，没有立即夸奖。
他看了一眼训练记录，又抬头看向几名球员。
“再来一次。”
“刚才的进攻很好，但我要你们注意一个问题。”
他走到场边，拿起战术板。
“Cristiano，你的第一次移动很及时。”
“Ricardo，你在接球之前已经观察到了身后的空间，这一点很好。”
他用笔在板上画出几条线路。
“但是，如果对方不是在训练中被动防守，而是有一名后腰及时回撤，你们刚才的路线就会被切断。”
他看向Xabi。
“Xabi，你需要更早地判断第二点。”
随后又看向Higuaín。
“Gonzalo，你的射门不错，但你不能每次都等到球到脚下才决定怎么处理。”
“提前观察门将的位置。”
“明白，先生。”
“再来。”
第二轮开始。
这一次，防守强度明显提高。
Ramos 不再只是象征性地跟防，而是积极贴近持球球员。
Albiol 加入另一侧的防守组，与Pepe一起压缩禁区前沿的空间。
Cris 接球时，Ramos 已经贴了上来。
“来吧，Cristiano。”
Ramos 露出笑容。
“让我看看你今天有多好。”
Cris 用肩膀护住球。
“你最好认真一点。”
“我一直很认真。”
Ramos 伸脚抢断。
Cris 迅速把球往前一拨，试图从外侧突破。
Ramos 判断准确，身体横移，挡住了他的路线。
两个人撞在一起。
球滚向边线。
“犯规？”Marcelo 在旁边喊。
“没有！”Ramos 立刻回答。
Cris 站稳身体，瞪了他一眼。
“你刚才伸脚了。”
“我是在防守。”
“你差点踢到我的脚踝。”
“那是因为你动作太快。”
“所以你承认跟不上我？”
Ramos 立刻笑了。
“你想得美。”
佩莱格里尼吹响哨子。
“别争论！球权已经结束了。重新开始。”
Cris 没再说什么。
他把球捡回来，重新站好位置。
Kaká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没事吧？”
“没事。”
“你的脚踝呢？”
“很好。”
Kaká看了他一眼。
“那就好。”
Cris 低头整理了一下护腿板。
“你刚才可以早点把球分出来。”
“我知道。”
“Ramos已经封住了外侧。”
“我看到了。”
Kaká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并没有因为Cris是他关系不错的队友就接受所有建议。
“我当时想把球带到中间，再找你。”
“那样太冒险。”
“如果我成功了呢？”
Cris抬眼看他。
Kaká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
“你不能因为一次进攻没有成功，就认为我的选择一定是错的。”
Cris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Kaká说得有道理。
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想把风险降到最低。
上一世，他见过太多伤病、失误和意外，也见过Kaká在身体状态不佳时仍然坚持比赛的模样。
那些记忆让他本能地想避免任何可能造成伤害的动作。
但现在还不是上一世。
Kaká更不是需要他处处提醒的小孩。
他是一个有能力判断比赛、有自己的技术特点，也有权利承担风险的职业球员。
“我不是说你的选择一定错了。”
Cris终于开口。
“我只是觉得可以有更好的办法。”
“那就等下一次证明给我看。”
Kaká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我不会因为一次被抢断就放弃尝试。”
他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Cris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人。
有时候真是温和得让人忘记，他在球场上其实相当固执。
不过，这才是Kaká。
他才不需要一个永远赞同他的队友。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和他一起踢球、一起竞争，也愿意在不同意见中找到答案的人。
接下来的分组对抗，强度又提高了一档。
佩莱格里尼把球员分成两队。
Cris、Kaká、Xabi、Marcelo、Higuaín、Pepe在一组；
另一组则由Casillas、Ramos、Albiol、Van der Vaart、Guti等人组成。
Raúl站在场边，暂时没有加入对抗。
他正和教练组交流，偶尔抬头观察球员的跑位。
“蓝队先发球。”
助理教练吹响哨子。
比赛开始。
Xabi 在后场接球，稍作调整后将球交给Kaká。
Kaká没有停球，直接向前转身。
Van der Vaart上前逼抢。
Kaká利用身体变化躲开第一道防守，带球向前推进。
Cris已经从右侧启动。
他没有第一时间向禁区冲刺，而是先向边路拉开，让Ramos不得不跟着移动。
这一瞬间，中路出现了空隙。
Kaká看见了。
他没有把球传向Cris，而是将球送给左侧的Marcelo。
Marcelo接球后快速向前，随后倒三角回传。
Xabi跟进，直接起脚。
球被Albiol挡出。
“继续！”
佩莱格里尼喊道。
“不要停！”
第二次进攻由对方发起。
Guti在中场拿球，轻巧地避开Higuaín的逼抢，把球分给Van der Vaart。
后者抬头观察，准备送出直塞。
Pepe提前上抢，将球破坏。
球落到Cris脚下。
他没有犹豫，直接带球推进。
Ramos迎面挡上来。
“又是你。”
Ramos笑道。
“Cris很喜欢Sese吗？”
“别自作多情。”
Cris右脚一拨，突然加速。
Ramos试图跟上，却被他甩开半个身位。
禁区前沿，Casillas已经做好准备。
Cris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射门角度并不算理想。
如果强行起脚，很可能被Casillas挡出。
他听见身后有人靠近。
Kaká。
那一瞬间，他几乎没有思考。
脚腕一转，球从防守球员脚边穿过，送向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
Kaká正好赶到。
他迎球调整，右脚推射。
Casillas侧身扑救，指尖碰到了足球。
球改变了方向，擦着立柱滚出底线。
“可惜！”
Higuaín 摊开双手。
Kaká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草皮。
“差一点。”
Cris走过去。
“角度很好。”
Kaká抬头。
“但没进。”
“下一次会进。”
“你这么确定？”
“当然。”
Cris回答得理所当然。
Kaká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场边的佩莱格里尼却看向了他们。
“Cristiano！”
Cris转头。
“先生？”
“刚才为什么选择传球？”
这个问题让场上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Cris看了一眼球门。
“射门角度不好，Ricardo的位置更合适。”
“你没有考虑自己完成进攻？”
“考虑过。”
“那为什么不射？”
Cris想了想。
“因为传球是更好的选择。”
佩莱格里尼点点头。
“很好。”
“你有能力自己完成进攻，但这不意味着每一次都应该这样做。”
他转向其他球员。
“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判断。”
“你们必须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承担责任，什么时候把机会交给位置更好的队友。”
Raúl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Cris重新回到场上。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传球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职业比赛中，做出正确选择本来就是前锋的基本要求。
可他仍然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满足。
不是因为自己把球传给了Kaká。
而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位置上的Kaká有能力完成射门。
他愿意把机会交给他。
这份信任不应该只存在于私下。
它应该出现在球场上，出现在每一次传球和跑位里。
训练结束前，佩莱格里尼安排了一组定位球演练。
Cris负责右侧的进攻跑位，Xabi负责主罚。
Kaká则被安排在禁区弧顶附近，负责接应第二落点。
第一组配合出现了问题。
Xabi的传球落点偏后，Pepe虽然抢到了第一点，却没能把球顶向球门。
佩莱格里尼叫停。
“站位重新调整。”
他走到禁区前沿。
“Ricardo，你不能一直停在这个位置。”
“你要观察对方防守球员的站位。”
“如果他们都向前压，你应该后撤半步。”
Kaká点头。
“明白。”
“Cristiano，你的启动太早了。”
Cris皱了皱眉。
“我已经看见Xabi准备起脚了。”
“你看见他准备起脚，不代表对方后卫没有看见你。”
佩莱格里尼指了指Ramos。
“如果Sergio提前判断你的路线，他就能在你启动之前卡住位置。”
Ramos立刻笑出声。
“我很乐意这么做。”
“你只需要做好防守。”
佩莱格里尼没有理会他的玩笑，继续说道：
“等球真正离开Xabi的脚，你再启动。”
“你要利用最后一瞬间的变化，而不是提前告诉对手你要去哪里。”
Cris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