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迪奥拉和哈维走到城堡三楼尽头，那里伫立着一座滴水嘴石兽雕像。
“口令？”雕像哼哼道。
“薄荷蟾蜍糖。”瓜迪奥拉开口。
“没错。”雕像跳到一边，身后墙壁裂开，旋转石阶缓缓升起。
其实这是哈维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毕竟他在学生时代是个恪守规矩的优秀学生，并没有什么机会会被带到校长办公室。
那是一间宽敞优美的圆形塔楼房间，到处萦绕着细碎奇妙的声响。许多细腿小桌上摆着稀奇古怪的银质仪器，不停旋转，时不时喷出一缕缕淡淡的烟雾。
墙壁挂满历任男女校长的肖像，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爪足雕花书桌，书桌后方的架子上，那顶破旧褶皱的分院帽静静安放。
高处的镀金栖木上，凤凰福克斯蜷缩着，金红色的羽毛在高塔窗户透进来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阿不思。”瓜迪奥拉打了个招呼。
坐在桌子后边的巫师抬起头，他穿着淡紫色的长袍，上边点缀着许多星星，胡子长到腰际，鼻子像是至少断过两次。
可是当那双蓝色的眼睛从半月形镜片后看着你时，哈维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不涉足政坛的校长，会在这个黑暗时期成为所有人的精神领袖。
“佩普，哈维，请坐。”邓布利多抬了抬手，凤凰福克斯发出悦耳的鸣叫。
两张舒适的扶手椅凭空出现，桌子上也变出了一些茶点。
“我在看罗德里戈教授的辞职信，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太不结实了，不想爬上塔楼教授占卜学了。”邓布利多语气轻松。
“也许是英国局势紧张，他想搬回西班牙去了。”瓜迪奥拉一针见血。
“我一向觉得占卜实在不是一门严谨的学科，大多数时候它更依赖天赋，但是我们的学生有不少选择了这门课，所以我也只好请罗德里戈多留几年。”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将那封辞职信收了起来。
“说说外面的情形吧，哈维。”邓布利多示意二人享用茶点。
哈维的声音有些发沉：“帕克牺牲了，他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因为他的邻居一大早就看见了黑魔标记。”
“以及在最近的排查中，从几个部门都发现了中了夺魂咒的巫师，甚至包括两个傲罗，所幸那两个人只负责警戒，没有参与过更核心的会议。”
“这是你来学校的目的吗？”邓布利多轻声问。
哈维不知为何压力骤增，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执律司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
“我看了你的信，哈维。”邓布利多指尖交叠，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长长的银白胡须垂落胸前。
“我明白你的急切，孩子。”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轻易动摇的重量，“黑暗正在扩张，食死徒的阴影一天天笼罩更多家庭，每一个拥有能力的年轻人，都恨不得立刻拿起魔杖奔赴战场，这份勇气，我十分敬重。”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严肃起来。
“但傲罗不是一场学校的魁地奇比赛，NEWTs的高分，课堂上出色的魔咒，不代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去面对杀戮与背叛，傲罗的作战经验，那是用无数巫师的鲜血换来的教训。”
他望向窗外暮色沉沉的城堡场地。
“这些孩子还只是七年级学生。他们刚刚要踏出城堡，人生还尚未真正开始。过早把未经完整训练的年轻人丢进战火，那不叫招募战士，叫把珍贵的生命白白送向危险。”
“我清楚，眼下局势危急。”邓布利多的语调柔和下来，“我同样盼望更多人手。可我们不能因为敌人不择手段，就跟着轻视生命。你可以鼓励他们毕业后去报考傲罗，你可以把实战经验讲给他们听，让他们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在毕业之后，他们必须走完傲罗全部的受训流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看向哈维。
“勇气是可贵的品质，可勇敢不等于鲁莽。不管是魔法部还是凤凰社都需要战士，但我们绝不挥霍年轻人的性命。战争会夺走很多东西，我们应当尽可能，不要主动交出更多。”
“当然，”他话锋稍稍松动，“倘若发生迫在眉睫的紧急危机，城堡之内，每一个有能力的学生都有保护自己、保护同伴的权利。但那是绝境下的自卫，和正式吸收成为傲罗编制，完全是两回事。”
福克斯在高处轻轻发出一声柔软的鸣叫，金红色的尾羽扫过镀金栖木。
“耐心一点，哈维。黑暗来得很快，但我们不能慌不择路。”
哈维并没有失望，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只是迫于局势，以及来自上司微妙的提示，他本人也并不完全支持直接从学生里招募傲罗预备役。
“不过，你的另一个想法倒是可以考虑，如今无论是魔法部、圣芒戈都正值用人之际，也许把七年级学生的实习提前，让他们尽早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找到未来的路，也很好。”
瓜迪奥拉微微蹙眉。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他，笑着说：“当然，如果有学生的意向是留校，我们也可以提供助教的实习岗位。”
瓜迪奥拉满腹心事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推开门，却发现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晃着双腿。
“里奥！你怎么在这里？”瓜迪奥拉惊讶。
他走到梅西身前，梅西仰头看他：“先生，你似乎有烦心事？”
“里奥……”瓜迪奥拉伸手摸了摸梅西柔软的发丝。
他想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我到底该如何将你珍护。
“里奥毕业以后想去做傲罗吗？”他还是问了。
梅西忙不迭晃着脑袋，皱起鼻子：“我不要，我要和Geri还有Cesc一起打魁地奇！”
“皮克？”瓜迪奥拉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加泰罗尼亚吗？”
梅西歪着头：“先生，你希望我离开英国吗？”
瓜迪奥拉叹气：“英国现在……里奥，我不知道该如何保护你。”
梅西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先生，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孩子了，我可以保护自己！”
瓜迪奥拉眼底也流露出温软的笑意，当时去通知梅西入学的猫头鹰皆是无功而返，他只好亲自出马。
也正是那样一个雨天，他在曼彻斯特的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雨幕中小孩子明亮的双眸像星星。
他只是想保护他的星星。
皮克家族的势力在遥远的加泰罗尼亚，那里阳光充足，温暖又灿烂，不像阴雨连绵的英格兰，也没有笼罩在伏地魔的黑暗统治之下。
如果梅西去了那里，也很好，只是他还要留在霍格沃茨，能够见面的日子就不多了。
不过什么都没有梅西的安全和快乐重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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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