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替补席的冷板凳们蜂拥上场庆祝。皇马7号讨厌这样的热闹，于是本场比赛最大的进球功臣蹲在场边慢悠悠解着鞋带。
手指勾住鞋带结扣的末端往里松松，佯装成不小心散开的样子。白色的鞋袜被汗浸的半透明，脚裸骨盘带时被磨的有些泛红，滑溜溜的在鞋帮子里鼓动。
他大概蹲了两分钟，等球迷们陆续离开、上头的球员们都拖沓着脚步回更衣室，他才起身准备回去。
“嘶！”
起身没注意，珀西和一个大个子撞了满怀，冷着脸看面前高了他一头，防了他一个上半场的阿尔科文达斯的傻大个。
男孩金色的头发被撞的服帖的黏在脸边，可惜他臭着脸，秀气的有些女气的脸蛋紧紧绷着。他身高不高，但很讨厌仰头看人，所以他看人时喜欢只动眼睛。
大大的瞳孔从前额零散的金发下往上瞥着，他不笑时，直让被盯住的人从脚底生出寒意。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习惯。
“喂……你”与外形和场上强健的踢球风格不一样，这个球员说起话来竟有些忸怩，比还未长开的珀西·格雷更像个青春期的小女孩。
珀西·格雷眉头近乎要揪到一起，外表再怎么具有欺骗性，他本身就不是游戏足球的勤奋先生，自认也不乐意成为球场外的交际花。
更何况他新找了个专门负责帮他处理杂事的经纪人，从前还勉强装作一副认真听话的乖孩子，现在却是再也不见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外形已经可以被称作男人的球员惊诧的看着对面豪门的u16队员，金发男孩明明牵着嘴角，却让人不住的去误会他话里的意思。
明明听队友说，皇马青训那个小个子脾气很不错，总之先介绍吧，他连忙说，“我是阿尔科文达斯的……”
“我知道啊”珀西嘴角勉强的笑意被抿平，“输了比赛的球员跑过来自说自话什么呢，球场上透明的像替补球场下就不要再来打扰别人休息了吧”
不想去看对手震惊后变得怒火中烧的脸，珀西说完恶劣的话转身就走回他们主场的更衣室。
通向更衣室的通道里，有队友陆续从更衣室走出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他听到了但没有仔细辨认那串音节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变得油腻的球鞋穿着让他的脚踝变得生涩难动，干脆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扯着纯白球衣的下摆抖了抖，好让风窜进来凉快一些。
走到更衣室门口，赫塞喇叭一样的大嗓门不加遮掩的穿过门缝，他推开门时，这个兴奋的前锋光着膀子叫嚷着他的名字就一把搂起他。
“看，咚隆咚隆——这不是我们的决胜先生吗！”比他大两岁的西班牙人对他亲热的像是自己的弟弟。
珀西推了推西班牙人，他刚从淋浴间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廉价的洗发水混着汗液的腥味让他胃酸分泌肠道不断蠕动，“怎么，那我们的前锋是准备请我大吃一顿了？”
他从赫塞怀里钻出来时，头发被上身球衣擦的蓬乱的翘着，西班牙人顺手在他头发上抹了一手，“走，你去洗澡，我等你。我爸在门口说要开车带我出去吃烤鸡，你能蹭一顿。”
珀西咧着嘴角伸手和他拳对拳碰了声，这场比赛从后场长传给他的进球，就是赫塞给他的助攻。
……
珀西洗完出来时，更衣室只剩赫塞一个人了，他坐在长凳上捏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站起来时膝盖关节响了一声，他若无其事揽过男孩，“你太慢了，再等下去留给我们的就只有鸡翅膀了”
珀西擦着头发往出走，黑色的t恤和七分工装裤显得男孩身板太薄，毛巾挂在脖子上，发梢还有水滴往下掉，他一向是口欲很低的人，“鸡翅膀也行”
训练基地的大门外停着一辆暗灰色保养得宜的欧宝，两个男孩走过时车窗摇了下来，秃头的中年男人朝两人招了招手，“上车上车”
珀西很体贴的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赫赛的父亲罗德里格斯先生发动了车子。
他声音哑的像是抽烟过度，“干得漂亮，珀西！踢的真漂亮，就该狠狠踢那些不会技巧、只会上身体的球员”
珀西靠在座椅背上，像个在长辈面前含蓄的孩子，“谢谢，罗德里格斯先生”
“不用谢我，珀西”罗德里格斯先生说，一只手换挡，车子拐出了训练基地所在的街道，汇入傍晚马德里外围的车流。
“我停完车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两个穿西装的在那站着，手里拿着本子朝出来的小孩看来看去。我问和我一起来的家长，说是哪个俱乐部的球探，名字我没记住，反正不是卡斯蒂亚的人”
珀西将伸出半窗的脑袋拉了回来，看着前座罗德里格斯父子的后脑袋，赫塞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正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球探？”
“嗯”赫塞父亲轻哼了一声，“对你们来说很陌生吧，这些只会觊觎豪门青训的鬃狗。没有看到吗，珀西，你出来的时候他们看你看了好几秒。”
“其中一个还跟我眼熟的一位朋友说了句话——他不巧就站他们旁边抽烟，球探问他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他说了你的名字。”
罗德里格斯顿了一下，“你姓什么来着，珀西？”
珀西：“格雷，先生”
罗德里格斯：“那就没有问题了，是这个名字。”
珀西撑着头眺望车窗，赫塞愤愤的声音在耳边又开始吵起来了，罗德里格斯一家都是纯正的美凌格，赫塞生来就是要进皇马一线队的。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个西班牙前锋的未来，进入卡斯蒂亚，再升入皇家马德里一线队，美凌格最爱的本土前锋。
“咕噜”还没过14岁生日的男孩脸有些涨红，换来了罗德里格斯父子两个放声大笑“看来我们的未来之星饿了，我要提档了男孩们，坐好咯”
赫塞咧着大嘴，“我快饿死了。珀西，你今天进了唯一一个决胜球你还装淡定，你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我还不了解你？”
“我要点一整只，我一个人吃”他说，“珀西你别跟我抢，你进了一个球你有资格叫半只。”
赫塞从副驾转过头，“离开了马德里，可不到这样特色口味的烤鸡了喔”
赫塞真的是伤仲永 什么c罗二世劳尔二世 真烦这一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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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球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