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周一 ·训练后的对话
傍晚的训练场，夕阳把草皮染成金色。利卡和克罗斯刚结束加练——今天练的是双线并进，转移和抽射各二十五次。
克罗斯在本子上记下数据：“转移84%，抽射10%。都涨了。”
利卡喘着气：“还差1%到85%。”
“明天应该能到。”
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喝着水。远处，曼努埃尔和基斯林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利卡忽然开口：“托尼，你什么时候生日？”
克罗斯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1月4日。怎么了？”
“1月4日……”利卡想了想，“那已经过了。”
“嗯。你问这个干嘛？”
利卡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在想送你什么礼物。但既然过了，那就明年吧。”
克罗斯移开目光，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不用送我礼物。”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送你什么。”
利卡笑了：“那你就不用送。”
克罗斯沉默了两秒：“那不公平。”
“你陪我加练这么久，就是礼物了。”
克罗斯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生日？”
利卡转头看他：“6月1日。儿童节。”
克罗斯难得地笑了——不是嘴角微动，是真的笑：“儿童节？那你挺适合的。”
利卡挑眉：“什么意思？”
“幼稚。”
利卡：“……”
克罗斯看着他，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利卡也笑了：“我知道。你最近开玩笑变多了。”
克罗斯愣了一下：“有吗？”
“有。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克罗斯想了想：“现在呢？”
“现在能说二十句。”利卡掰着手指算，“其中五句是损我的。”
克罗斯嘴角微微上扬：“那进步很大。”
利卡看着他，也笑了：“是啊，你进步很大。”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晚上，利卡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给克罗斯发消息。
“托尼，明天如果转移到85%，我就叫曼努埃尔和基斯林周四来加练。你同意吗？”
克罗斯秒回：“同意。但让他们带水。”
利卡：“为什么？”
克罗斯：“因为平时都是我带。”
利卡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行。”
3月16日·周二· 85%达成
加练数据：转移五十次成功四十三次，86%。抽射五十次进六次，12%。
克罗斯看着本子：“86%。达标了。”
利卡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终于。”
克罗斯收起本子：“明天叫他们来？”
“明天周三，欧联杯前最后一天，他们可能想休息。”
“那就周四。”
利卡点头：“好。你通知还是我通知？”
克罗斯看了他一眼：“你通知。你跟他们熟。”
利卡想了想：“曼努埃尔跟你也熟。”
克罗斯移开目光：“……我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句。”
利卡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不熟。”
利卡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跟我怎么这么熟？”
克罗斯被问住了，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因为你话多。”
利卡笑出声：“行，我通知。”
晚上，利卡在群里发消息：
利卡：@曼努埃尔 @基斯林周四训练结束后有空吗？托尼和我教你们凌空。
基斯林：？？？你教我们？？？
利卡：托尼教，我辅助。
曼努埃尔：几点？
利卡：正常训练结束后，5点。
曼努埃尔：好。
基斯林：行吧，我去看看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克罗斯：带水。
基斯林：？？？
克罗斯：平时都是我带，今天你们带。
基斯林：……行。
利卡看着群里的对话，笑得肩膀直抖。
3月17日·周三·欧联杯赛前最后训练
海因克斯在战术课上重点分析了比利亚雷亚尔。
“他们的核心是罗西和尼尔马。两个前锋，一个灵活，一个速度快。”老帅看向利卡，“比奇，明天你对位尼尔马。他的特点是——”
利卡接过话：“喜欢从右路内切，射门角度刁钻。”
海因克斯看了他一眼：“你研究过？”
“昨晚看了录像。”
海因克斯点点头，难得地露出一点满意：“好。曼努埃尔，你协防。”
曼努埃尔点头：“明白。”
训练结束后，海因克斯要求所有人保存体力，没有安排加练。
利卡坐在场边，看着克罗斯和几个队友在玩小范围传球游戏。夕阳落在他身上，金色的头发被照得发亮。
基斯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明天打完比利亚雷亚尔，后天又对不莱梅，你行吗？”
利卡点头：“行。”
基斯林看着场上，忽然问：“防皮萨罗有什么秘诀？”
利卡想了想：“看脚，不看肩。”
基斯林挑眉：“就这？”
利卡笑了：“你试试就知道了。”
3月18日·周四·欧联杯1/8决赛首回合·勒沃库森 vs 比利亚雷亚尔
主场，三比一。
利卡首发，打满九十分钟。对位尼尔马，零射正，一次关键解围。
第52分钟，尼尔马在禁区内接球，准备转身射门。利卡提前卡住身位，用身体把他挡开，将球破坏出底线。
尼尔马落地后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西班牙语，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好防守。”尼尔马改用英语。
利卡点头：“谢谢。”
赛后评分，七点七分。
3月18日·训练结束后·四人加练
傍晚五点，训练场上。利卡、克罗斯、曼努埃尔、基斯林四个人站成一圈。
基斯林拎着一箱水，往地上一放：“我带了，行了吧？”
克罗斯面无表情：“放那边。”
曼努埃尔看着利卡：“所以，练什么？”
利卡指了指场上的标志盘：“凌空转移和凌空抽射。托尼喂球，你们接，我示范。”
基斯林挑眉：“你示范？你练了多久？”
“两个多月。”
克罗斯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他86%成功率了。”
曼努埃尔愣了一下：“86%？”
利卡耸肩：“训练中。比赛还不敢用太多。”
基斯林抱起手臂：“先看看。”
克罗斯开始喂球。利卡站在三十米外，不停球直接转移向目标——左路、右路、中路，一脚一脚，精准地落在标志盘附近。
二十次，成功十七次。
基斯林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曼努埃尔难得地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怎么练的？”
利卡想了想：“踢毽子。”
曼努埃尔皱眉：“什么？”
克罗斯替他说：“他小时候玩过一种中国游戏，用脚不让羽毛落地。那个练出来的本能。”
基斯林一脸茫然：“羽毛？”
利卡笑了：“下次给你看视频。现在，你们练。”
接下来一个小时，利卡和克罗斯轮流喂球，曼努埃尔和基斯林轮流接球。
曼努埃尔第一次尝试，踢呲了。
利卡在旁边指导：“别用大力，借力。球来的力量，你只要调整角度，它会自己飞出去。”
曼努埃尔第二次尝试，成功。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点意思。”
基斯林第三次尝试，球直接飞向看台。
克罗斯面无表情：“你比利卡刚开始还差。”
基斯林不服气：“他刚开始什么样？”
“十次能成功一次。”
基斯林指着自己：“那我至少也是……”
利卡打断他：“你刚刚是零次。”
基斯林：“……”
四个人同时笑出声。
加练结束，数据统计：曼努埃尔二十次成功十一次，55%。基斯林二十次成功六次，30%。
曼努埃尔难得主动开口：“明天欧联杯，后天还练吗？”
利卡摇头：“后天对不莱梅，不练。大后天可以。”
曼努埃尔点头：“好。大后天我叫上卡斯特罗。”
基斯林举手：“我叫许尔勒。”
克罗斯看着利卡，嘴角微微上扬：“你看，你把人带坏了。”
利卡笑了：“这叫带动。”
3月19日·周五 ·欧联杯赛后恢复
训练强度不大，主要是恢复和录像分析。
下午的会议室里，海因克斯放了比利亚雷亚尔的比赛录像，重点表扬了利卡对尼尔马的那次防守。
“预判对了，位置卡住了，动作干净。”老帅难得地多说了一句，“继续。”
利卡点头，余光看到克罗斯在旁边低头记着什么。
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对不莱梅。皮萨罗，三十六岁，经验丰富的老将。
他想起去年防范尼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3月20日·周六·德甲第27轮·勒沃库森 vs 云达不莱梅
下午三点半，拜耳竞技场。
三万人，和往常一样。
利卡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对面的不莱梅球员。皮萨罗走在最前面，三十六岁，秘鲁人，在德甲踢了十几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他看了利卡一眼，点了点头。
利卡也点了点头。
主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第19分钟，不莱梅获得机会。马林右路突破传中，皮萨罗抢前点射门，被阿德勒扑出。
利卡看着那个球，心里松了口气。
第34分钟，勒沃库森破门。克罗斯开出角球，海皮亚头球破门。1-0。
全场欢呼。利卡跑过去和队友一起庆祝。
第58分钟，不莱梅扳平。皮萨罗在禁区前沿背身拿球，利卡贴得很紧。但他没有强行转身，而是用脚后跟轻轻一磕，球从利卡两腿之间穿过，马林跟进推射破门。1-1。
利卡站在禁区内，看着那个球飞进球门，咬了咬牙。
第76分钟，利卡的高光时刻。
不莱梅反击，皮萨罗在禁区边缘拿球。他背对着利卡，身体微微晃动，像是要往左转。
但利卡没看他的肩膀——他看的是脚。
脚后跟轻轻往后一磕。
利卡提前伸脚，把球捅走。
皮萨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错。”他说。
利卡没说话。
最终比分：勒沃库森 1-1 云达不莱梅。
赛后评分，七点五分。
赛后·交换球衣
比赛结束后，利卡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看到皮萨罗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球衣。
“换吗？”他问。
利卡点点头，脱下自己的球衣递过去。
皮萨罗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利卡·比奇。”他念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利卡，“那个脚后跟，你判断对了。”
利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皮萨罗把球衣搭在肩上，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下次交手，”他说，“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下次我也不会让你轻松。”
皮萨罗的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赛后·更衣室
利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那件不莱梅的球衣。二十九号，皮萨罗。
克罗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克罗斯忽然开口：“今天你那个防守，还行。”
利卡抬头看他。
克罗斯移开目光，声音很平：“脚后跟那个，你判断对了。”
利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夸我？”
克罗斯没说话。
利卡等了一会儿，又问：“比奶奶好一点？”
克罗斯转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比昨天好一点。”
利卡笑出了声。
3月21日·周日·休息日
下午三点，训练场上又聚了六个人——曼努埃尔、基斯林、卡斯特罗都来了，许尔勒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许尔勒一脸兴奋：“我也要练！我也要练！”
克罗斯面无表情：“你先把球停好。”
许尔勒：“……”
卡斯特罗在旁边笑：“托尼，别欺负小孩。”
克罗斯看了他一眼：“他是小孩？”
许尔勒挺起胸膛：“我20了！”
曼努埃尔淡淡地说：“20就是小孩。”
基斯林附和：“对，我们这儿最小的是你。”
利卡举手：“我21。”
基斯林看了他一眼：“你不一样。”
利卡挑眉：“哪里不一样？”
基斯林一本正经地说：“你像个30岁的大爷。”
利卡：“……”
克罗斯难得地补刀：“同意。”
六个人笑成一团。
加练开始，卡斯特罗二十次成功十四次，70%；许尔勒二十次成功四次，20%。
许尔勒一脸沮丧：“为什么你们都行，就我不行？”
利卡拍拍他的肩：“因为你练得少。”
许尔勒眼睛亮了：“那我以后也来！”
克罗斯面无表情：“带水。”
许尔勒用力点头：“行！”
第三周总结· 3月21日晚
利卡坐在书桌前，对着训练本一项一项核对。
凌空转移成功率：86%，达标。
凌空抽射成功率：12%，比上周涨了4%。
德甲排名：第三。
欧联杯：首回合三比一领先。
加练小队正式成立：利卡、克罗斯、曼努埃尔、基斯林、卡斯特罗、许尔勒。每周四、日固定加练。
他合上本子，看着窗外。
手机亮了。
克罗斯的短信：“下周目标抽射15%？”
利卡笑了，回复：“15%。”
克罗斯：“练。”
利卡看着那个字，忽然想起今天克罗斯说的那句话。
“你像个30岁的大爷。”
他笑了。
30岁的大爷，还在练。
3.19.2026：灭门危机草稿完成，不定时掉落，正文完结后重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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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