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太大就太明显了,擦着胳膊打一枪,让候选议员察觉到危险,赶紧躲起来,这样就能以没有条件继续任务为借口放弃。苏格兰调整了枪口的位置,他准备下一发打到候选议员的脚边,尽快把人逼到掩体后面,如果黑麦把人打死了就遭了。
保镖立刻护着候选议员往车里走,因为枪声现场已经乱成一团。混在人群中的波本戴着鸭舌帽,向候选议员走去。按照计划,他要找机会近身,然后干掉候选议员,虽然是做做样子,但也得表现得积极,最好是造成点轻伤,既不影响候选议员继续竞选,又不显得过于放水。
黑麦几次试图瞄准,但因为保镖给伞挡住了视线,所以他没法看清候选议员的位置。要不直接蒙一下?如果打掉了伞,也能看到人。就在他打算扣下扳机的时候,他看见波本已经靠近候选议员了,于是放下了枪。波本借着路人的遮挡开了一枪,击中了候选议员的手臂。
保镖想要过来抓他,几个假扮成路人的公安立刻挤过去挡住了他们,让波本成功逃脱。
黑麦看见候选议员已经坐进车里,对着耳机说:“兔子回洞了,撤退。”
苏格兰立刻把枪收回吉他包里,飞快地离开了。
因为这次失败的刺杀,候选议员的安保级别提高了,威士忌组一直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当然主要原因是有两瓶酒消极怠工。
黑衣组织腐蚀的官员数不胜数,琴酒是不会在意这种任务的,但他因为黑麦多留意了下威士忌组,然后发现这三个人实力都很强,动了点挖人的心思。特别是知道朗姆想要波本后,为了跟朗姆对着干,他都想抢波本。也因为这个,他知道了威士忌组刺杀候选议员失败。
琴酒搞不懂那么简单的任务为什么会失败,重点不是要杀死候选议员,而是要让候选议员不能再竞选,能让他们的人上位。琴酒平时自己都忙得要死,而且他属于消息灵通但不愿意管闲事的类型,一般来说他也就是看过就算,但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关注威士忌组的情况,所以他难得多了点好奇心,去调了更多的资料,发现波本和苏格兰的上一个任务也失败了。
琴酒生性多疑又过分谨慎,直觉这里有点不对劲。这种刺杀任务失败很正常,就算是琴酒亲自出马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但黑衣组织有很多手段,总是能达成目的的。波本和苏格兰都是实力很强的成员,以他们的能力,应该不会连续失误。“伏特加,把这两个任务的具体情况调过来。”
伏特加不明白琴酒为什么突然对这两个人那么关注了,难道是因为这两个人和黑麦组队,琴酒吃醋了?但琴酒以前从来不会吃这种飞醋的。伏特加的优点就是执行力强,立刻把任务资料整理好,发到琴酒的邮箱。
这两个任务都涉及政界,都失败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巧合吗?琴酒不相信巧合。如果波本和苏格兰是卧底,那么他们可能因为觉得组织插手政界影响太大,所以故意搞砸。不过也不能因此确定这两个人都是卧底,需要进一步调查。
琴酒决定这段时间减少工作量,仔细盯着波本和苏格兰……这样算好像也不能算减少工作量,毕竟抓老鼠也是他的工作。
长期监视总能抓到破绽,比如向外传递消息、见警方的人,但那就需要太多时间,琴酒没有功夫耗,交给手下的人又不放心,所以他采取了直接的手法。琴酒把苏格兰派去神奈川,告诉他有一个黑衣组织的成员漏了马脚,在那人被警方察觉到之前,干掉他。另外让波本去执行任务,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厚生劳动省的上野帮忙。
琴酒虽然是负责行动组的,但他手底下也是有很多情报人员的。他让这些人留意两边的情况。只要警察对哪边的情况有反应,就说明谁透露了情报。信息差这种手段很好用。
之后琴酒去视察大阪的产业,巡到一半,接到电话。他冷着脸听完电话,全程没有说几个字。等他挂了电话,伏特加才战战兢兢地问:“大哥,怎么了?”
“勃艮第被警察调查了。”
勃艮第虽然在之前有行为不妥当,但警察还没有发现他这个破绽,他会在这个时候被调查,一定是苏格兰传递了情报。组织本来就想除掉勃艮第以防万一,所以琴酒才会用他来测试苏格兰。
伏特加问道:“那我们要马上回东京吗?”
琴酒冷笑一声,倒不是所有卧底都轮得到他动手。“在勃艮第吐出什么之前让他闭嘴。让黑麦去清理老鼠。”
伏特加闻言立刻打电话布置下去,他本来还以为琴酒会想要亲手处决卧底。琴酒非常厌恶卧底,而且之前还想要把威士忌组收入麾下,这不得狠狠惩治,顺便享受下追逐老鼠的乐趣。
波本比较谨慎,他想要多调查一点,起码也要知道上野说黑衣组织成员,还是单纯被收买了。另外他也想要再往上爬爬,多接触一些等级高的成员,所以虽然公安一直想要抓一个等级高点的成员,他也没有行动。他顺利完成任务,并且暂时没有向公安汇报上野的事情,然后突然收到苏格兰的消息,苏格兰说他的身份暴露了,叫波本千万冷静,不要因此暴露。
但波本和苏格兰从小一起长大,先是同学,厚是同学,两人都因为童年经历其实不是那么开朗外向,善于社交的性格,所以彼此是难以替代的朋友。波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任不管的,即使知道自己去救苏格兰,会让自己遭受怀疑,他还是用最快速度赶过去。
黑麦收到命令的时候很震惊,苏格兰居然是卧底!那波本和苏格兰关系那么好,大概率也是公安吧?合着他们威士忌组全员卧底啊!那他们整天演来演去的……不对,苏格兰和波本是一伙的,只有他是被排除在外的。话说波本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在苏格兰暴露的情况下,波本应该也会被怀疑。
平心而论,黑麦不想杀波本,虽然他们不来自一个国家,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黑麦追着苏格兰跑到了废弃大楼里,他阻止苏格兰自杀,并且为了让苏格兰信任,他冒险自曝身份。
苏格兰的表情微变,他也没想到居然能卧底扎堆。但他没有完全信任黑麦,虽然在他暴露的情况下,黑麦还要伪造身份骗他的可能性很低,但也有可能。最关键的是,就算赤井把他放了,黑衣组织仍然会穷追不舍地追杀他,到时候可能会查出他的真实身份,更会知道他的亲朋好友。所以他必须自杀,并且把手机毁掉。
黑麦紧紧抓住手/枪,劝说:“我不希望一个消灭组织的力量消失,你难道不想未来再次和波本并肩作战吗?”
听到波本的名字,苏格兰有一瞬间愣神,黑麦趁机把枪抢了过来。“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还挺愉快,谢谢你没有把我妹妹的事情上报。”
苏格兰轻笑了下,他们只是觉得不管黑麦是什么人,也不应该牵扯到小孩才隐瞒的。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满身是汗的波本冲了过来。黑麦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不合时宜地有点小愉悦。波本见苏格兰还活着,不由松了口气,然后凶狠地盯着黑麦。
“别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我可是刚刚救了你的幼驯染。”黑麦摊了摊手:“而且如果我死了,组织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他死了,那就是苏格兰反杀了他,组织会马上再派人来,说不定就是琴酒自己上了。
苏格兰向波本解释了情况。
黑麦说:“我会说你的尸体掉进海里了,只是从此以后你要当一个无法在明面上出现的人。”公安总不能连隐藏一个人都办不到吧?
波本和苏格兰离开了,黑麦上报了任务完成,组织没有进一步确认。然后没多久,波本和黑麦被分开了,波本接受了一段时间的调查,他通过出色的能力洗清了自己的嫌疑,然后被调去情报组了。黑麦还有点遗憾,虽然他和波本的关系不太好,但波本的能力很强,搭档完成任务省力。
既然把他的队友弄走了,倒是给他调去琴酒那里呀,也没给他升一升,还让他变成了独行侠。
接下来就是比较平稳的生活,时不时做一些任务,黑衣组织给的工作也能维持生活。黑麦觉得他真成打工的了,去组织的一些据点也没套到多少情报,甚至因为他是琴酒的情人,其他成员不太想和他深入交往。黑麦忍不住埋冤波本,他好歹救了苏格兰,也不分享点情报给他。他和波本现在根本没有联系了。
琴酒知道波本被朗姆要去之后就没有再留意,他不爽朗姆,但朗姆是NO.2,他不可能抢人。至于黑麦……他虽然不是很在乎别人说什么,但也不想再被人说他和黑麦有一腿,反正组织里有那么多人可以用。
然后琴酒觉得最近有些累,就打算休假,顺便放了伏特加假,他可不想休息的时候还要面对傻兮兮的小弟,他去箱根泡温泉了。
与此同时,黑麦也去了箱根,他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之后,路过了箱根,因为时间比较晚了,所以决定在这里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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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