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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象之二十六

[华胥引]天子君拂×卫国公叶远玄

男神谢君豪演卫国公,感觉他是少年老成,老来显少,年轻的时候就不脸嫩,过个十几二十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做卫国公个人剪辑的时候冒出来这个脑洞,于是愉快地脑补起来,反正不是亲生父女。

华胥引原著我没看过,电视剧也没看全,但既然有宋凝这样的女将军,秦紫烟日后当卫国的王也没有任何反对力度,想来这个世界对女性当政态度还是比较友善的。

《春来发几枝》

叶蓁在向下坠落的时候,想起了很多事情。

据说人在将死之际会回忆自己过去的一声,但是叶蓁从未想过她的一生会这么短暂。

她想起来了一切变故开始的永安城之行,她在雀霞宫无忧无虑无法无天的时光,她乖巧安静的幼年。

到此刻叶蓁才想起,小时候她其实是个十分乖顺听话的小孩子。

那是源于她出生之前的恐惧。

不知道百年前斩尽杀绝的盟约定下之前的阴时生人是怎么样的,但叶蓁还未出生,就有意识和记忆。

还在母亲腹中时,她就被母体紧张又恐惧的情绪时刻影响着,朝不保夕、命悬一线的感觉渗入每一滴羊水,时时刻刻包裹着她,她无形地明白,杀戮时刻都在身边上演。

直到她出生,被现在的父王抱起。

他的双手和怀抱,如此温柔如此有力,驱散了所有的黑暗,那个刹那她就敏锐地察觉,一切危险都离她而去。

事实确实如此,那之后她成了卫国公的掌上明珠,整个国度任她予取予求。

而她最强烈的需求,就是父亲。

叶蓁当然知道她不是父王的亲生女儿,但她蒙昧的意识中,只有父王的身边是安全的,婴儿能表露的依恋非常单调,看不到父王她就哭,拽住父亲的衣服就不松手。

母胎之中整整十个月,源源不断的闷哼与婴儿戛然而止的哭声,成为贯穿她整个童年的噩梦

只要一离开父王,她就恐惧于随时会被拖走杀死。

叶蓁还记得小时候父王的脾气很不好,总爱发呆,突然就会莫名其妙地暴怒起来,所以那时候她为了能得到在父亲身边寸步不离的许可,表现得非常乖,非常安静温顺。

父王时常会忘记她的存在,也因此最大限度容忍了她,哪怕在书房接见朝臣处理公务,也能允许她呆在旁边。

安全感滋生的同时,她也开始不满足,她意识到,太乖的孩子,是不会获得关注的。

于是她逐渐变得开朗、外向,甚至越来越任性调皮。

随着叶蓁的笑声挥洒在整个王宫,卫国公的情绪也逐渐变得轻松自在。

他会满宫跑抓往他床上倒水的女儿,特地去捉蛇吓唬在他奏折里塞虫子的女儿,跟女儿一起爬树翻宫墙,半夜偷偷跟在女儿身后看她给白天顶撞了他的大臣套麻袋,拿着毛笔跟女儿互相往脸上画墨条,他越来越宠溺女儿,甚至会在上朝时,把幼女抱在膝头,一同听政。

这种近乎暗示的纵容,让叶蓁拥有很多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就是这个国度第二有权力的人。

只要她稍微运用这样的权力,她就能知道很多卫国公并不打算让她知道,但别人都以为她可以知道的事情。

无论离火、咒术,抑或……秦紫烟。

叶蓁从一出生就知道她父王是个多么强大的人,所以她对卫国的溃败与破灭全然不能理解。

那么……真的是她的错吗?

父王收养抚育她的这十六年,或许只是为了给这场亡国添上一个有力的注脚。

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卫国公,手里牵着的,就是他真正的公主了吧。

从小叶蓁就很喜欢高处,卫国公为此特地在宫里给她修建了一坐观星楼,但她总爬上高处,其实不是为了往上看,只是为了跳下去。

出生后被父王抱起,是她此生最初的温暖安逸,每一次和父王一起爬屋顶、爬树、爬墙,总是父王先下去,然后她直接往父王怀里跳,欣然欢悦地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可惜,这一次父王不会在下面等她。

她第一次从观星楼往下跳,也是最后一次了。

混沌的黑暗中,叶蓁的思维没有停止。

所有的记忆再没有时间顺序,亦没有前因后果,它们一同发生,互相交错。

十六年被叠成一个点,叶蓁恍然明白了,根本就没有偶然。

睁开眼睛,她的眼泪汹涌而下。

天子先惊喜而后惊愕地注视着她,着急地对她说什么,她什么都听不到,也无力思考,在死亡中明白的真相让她过去以为的一切被全盘否定。

她是如何被父王收养的呢?微服私访的诸侯遇到被山贼劫杀的孕妇,仗义不平的年轻诸侯斩杀了用无辜百姓练邪功的魔头……为此她曾经幻想编造过无数浪漫的开始,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立场预设在“父王的女儿”,叶蓁从没想过那是有预谋的。

她的出生就是一场预谋,她的生辰就是一场预谋,所有那些被杀的孕妇与婴儿,都是失败品和踏脚石,为了塑造出她这个唯一的正品。

阴时生人,她原本就是被父王创造出来的。

悲哀和痛苦接管了她的身体,体内仿佛有什么破碎了,叶蓁一声不吭地晕过去,眼睫处落下最后一滴泪水。

一把搂住倒下去的叶蓁,君玮扭头急切地问云公主:“小叶子到底怎么了?”

云公主皱眉,带着不满和沉重说:“她哀思过甚,鲛珠有了裂缝。”

君玮怔了怔,伸手抚上她睫毛下的泪痕:“她一直以身为卫国公主为豪,以卫国的将来为己任,一直很依赖卫国公……”

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叶蓁再度被救醒,云公主要教她华胥引,她不肯,坚持要去找父王,云公主告诉她卫国公已经葬身大火殉国了,叶蓁表示不相信,父王一定还活着

云公主没办法,把叶远玄请出来,叶远玄让女儿好好学华胥引将来复国,叶蓁就老老实实学了

“女儿一定会为父王夺回卫国”

倒叙的片段:

叶蓁“我姓叶,你叫我小叶吧。”

君玮“……小叶子!”搭肩。

叶蓁“别这么随便,我可是未来的王。”

君玮“如今的诸侯国,只有卫国公只有一个女儿,原来你是卫国公主。”

叶蓁“你知道就好。”

君玮“公主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王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天子呢。”

叶蓁“就算你真的是天子,天子只是生下来做那个位子的,又有什么了不起。”

君玮“那倒是,其实当天子可没意思了。”

叶蓁“你不想当,我想当。”

君玮“啊?你想当天子?”

叶蓁“我一直很奇怪,当年云公主为什么不当天子,而让她的小侄子当,几乎每个诸侯国,历史上都有过公主继承王位,唯独君家,从来没有,历任天子都是男性,你说为什么?”

君玮“……我不知道。”

君玮“你想当天子就去当好了,只要你能当得上。”

叶蓁“这是你说的。”

君玮“就是我说的,听闻说你特别喜欢高处,卫国公专门为你建造了观星楼。”

君玮“天下没有比九州之巅更高的地方了吧。”

叶蓁“父王一定要我嫁给天子吗?”

叶蓁“蓁儿以为父王不会把我嫁给任何人。难道父王不是打算让蓁儿继承王位的吗?”

叶远玄“你想当卫王?”

叶蓁“我不想当!我想要父王长生不死,蓁儿在想永远留在父王身边。”

叶远玄“蓁儿,父王何尝想把你嫁出去,可是若不取得天子的支持,我卫国危在旦夕”

叶蓁“蓁儿嫁给天子,就能够保护父王吗?”

叶远玄“天子有九州之主的名分,如果卫国和天子联姻,陈国自然不敢侵占”

叶蓁“好,蓁儿一定会保护父王的”

正叙:

与天子大婚,在婚宴上演奏华胥引,控制了容浔的士兵和天子的血影卫,宣布自己作为君拂登基,挟持秦紫烟

叶远玄眯起眼微笑“蓁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蓁“父王指的是哪一样?如果说叶蓁不是父王亲生,叶蓁还在母亲怀中就知道了,如果说秦紫烟,是十岁的时候。”

叶远玄恍然:“你和宋凝交好,不是因为年龄相近,只是想接触她背后宋家的权力,来查明真相。”

叶远玄“父王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既然她一出生,我就把她送走,让她作为侍卫,你认为她能威胁得了我吗?”

叶蓁也笑“那就好,虽然蓁儿明知自己不是亲生,但如果父王的亲生女儿在父王心里比蓁儿重要,蓁儿还是会难过的”

叶远玄“父王知道蓁儿一贯孝顺,你不是说,想永远在父王身边吗?这是什么意思?”

叶蓁“我说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父王的女儿”

叶远玄终于懂了“你不想当卫国公主,你想当卫国王后”

叶蓁“卫国都已经灭了,还有什么王后,不如蓁儿来当这个天子,然后封卫国公为王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