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亲爱的皮尔斯先生。”
科尔热情地打招呼，在这个咖啡厅角落里坐下，如同出来和好友相聚。
皮尔斯沉默了一下，搞不清现在算自己老板的科尔在搞哪一出，于是他只能先把手里带来的文件给他。
他离开了这个小镇一个多月，重整旗鼓只为科尔办事，收集信息，找回曾经的人脉，以及为科尔给的设计图申请专利和拉投资。
他久违的细细打量坐在对面的孩子，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黑发蓝眼，头发稍显凌乱，身穿看着廉价且充满乡村味道的毛衣，十足的小镇男孩感。
但皮尔斯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能把对方当孩子。
没有孩子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前瞻见解，也没有一个孩子会随手拿出先进的机械设计图。
科尔在心中默数了九秒，发现对方在他数到十秒前移开了打量的视线，于是决定不算对方在挑衅自己。
他快速看完手中的文件，虽然这算得上一份优秀的答卷，但科尔却略感无聊。
当他上次把自己利用氪星科技与地球科技结合设计出的发动机图纸寄给对方时，这就是一场简单的显而易见的考验。
对方大可以拿着得到的资金和图纸远走高飞，建立自己的事业，只要死不承认这些出自一个孩子，科尔也无法奈何他。
而留下来，老老实实去办事，只能交出一份体现自己能力的答卷。
科尔挺期待向前者发展的。如果皮尔斯真的背叛，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做点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点什么”了。
科尔顿了下，目光扫过白纸上的内容，皮尔斯注册了一家公司，以自己的姓命名。
一个有点野心的聪明人。
科尔微笑合上文件：“你果然不让人失望，皮尔斯先生。”
皮尔斯在心里松了口气，但面色不显，他拿出最专业的态度，询问写下来做什么。
科尔给了几个方向，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就是不用将事情讲得太清楚，对方就能理解。
科尔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又默默放下。在皮尔斯整理思路时，他突然说：“再投资几家报社吧。”
皮尔斯抬头，头脑风暴半秒，谨慎发问：“您认为纸媒在未来依旧有市场？”
“不。”面对金融家的疑问，科尔孩子般耸肩，“但你不觉得投资这个会很好玩吗？”
“？”皮尔斯呆滞了片刻，“这是玩笑吗？”
“真无趣。”科尔嘴上这么说，但依旧被对方逗乐，他笑得颇具恶趣味，“我认真的，收购几家报社的股票，尤其是大都会的星球日报。嗯，我喜欢它的名字。”
皮尔斯看着前面记下的很有价值的战略方向，再看着对方，大脑转了一圈，依旧没想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他依旧记下。
这或许是天才的癖好呢。皮尔斯想着，像这种天才和身居高位的人向来有着怪癖。余光瞥见男孩湛蓝的眼睛和微卷的黑发，他忽然灵光一闪。
“是为了您的兄弟吧？”
皮尔斯看着对方挑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说起来，这次没有看见您的兄弟。”
“他在校报里值日。”
科尔下意识望了一下学校的方向，他现在看不见，但他能确定克拉克此时此刻一定在校报办公室里忙着整理投稿的文章。
在克拉克上次宣布要加入校报后，就立刻去联系老师和校报的前辈，经历一场可有可无的面试后，非常顺利地加入进去一起完成怎么也干不完的琐事。
但克拉克从不抱怨这些，相反，他很兴奋，漫画也不看了，球也不踢了，一有空就往活动室跑。连着忙碌一周，才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下周的校报上会登印他写的文章。
科尔提出放学后去小镇街上买两个橘子馅饼庆祝一下，顺便见一眼来回报工作进度的皮尔斯，却被拒绝，原因他要留下来值日。
“哼哼，我可是有工作的人，不能在像你这样无所事事了。”克拉克昂首挺胸，神气十足。
“……行。”科尔·无所事事·肯特转身，“我去给你买两个橘子馅饼。”
科尔回过神来：“唉，你不懂，以后纸媒行业一定是兵家必争之地。”尤其是星球日报。
皮尔斯是非常愿意信服科尔的，但他的理智还是让他对此番话充满了怀疑。
科尔对此完全不在意，自觉已经交代完事项，当即决定离开去买馅饼。
皮尔斯目送他离开，虽有怨言，但也不敢抱怨，埋头继续整理散落在桌子上的纸张，他决定在此处购买一处房产，好让下次汇报时不像现在这样充满草率，搞得像孩子课后讨论习题一般。
当他正在忙碌时，一份热气腾腾的馅饼放在他面前，没等他吃惊抬头，科尔已经悠闲地离开了。
皮尔斯顿感疲惫消失，当即决定完美执行科尔的荒谬计划。
科尔看似慢悠悠实则极快回到学校，找到活动室的克拉克，对方已经打扫完卫生，现在坐在办公桌前写自己和科尔的作业。
这是科尔辅导克拉克课业的方式，由于资源有限，科尔只能一边教导克拉克一些超前的知识，一边拿自己的作业给他巩固知识。
克拉克见到科尔，立刻抛开作业，向他伸手，还不忘抱怨：“馅饼。你这次怎么这么慢，我都要把作业写完了。”
“我在街上遇见我的笔友皮尔斯先生了。”
克拉克大度接受了这个解释，心情愉快收拾好书包准备和科尔一起回家：“知道吗？下周二我的文章就要印刷出来了！”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但我还要说一遍，你根本不知道老师怎么赞扬了我写的文章。”
“所以我只能和其他人一样最后才能看到吗？你真的不愿提前给我看看？”
克拉克没有被询问的心虚：“当然不行，虽然我感觉你肯定偷看过，但是不行就是不行。我要把你和爸妈的夸奖留到下周，这周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的文章即将上报纸。”
“好吧。”
科尔妥协，故作惋惜，虽然他的确正如克拉克所说，早就偷看了一遍，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得到特殊对待。
不过只是下周而已，时间并没有多么缓慢。二月份的太阳逐渐多起来，气温也逐渐升高。
在周末，两个孩子帮着把地锄了一遍，继续进行着科尔制定的超能力控制训练计划。克拉克还是很乐意抱着家里的牛和科尔满山遍野地跑，再到晚上捡起没看完的漫画。
然后克拉克看到了漫画里的一个悲惨的故事结局。
灰幽灵为了找出一个罪犯，和他之前的老朋友合作，通过一番追查，罪犯伤害了他的朋友，灰幽灵在巨大的压力下先解救了一群无辜民众，最后才救下朋友。可他的朋友却被那群民众指责又加上罪犯的洗脑，于是对灰幽灵充满悲愤与仇恨，就此和他决裂，站到他的对立面。
克拉克看到最后，哭了起来，他一点儿都不满意这个结局，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在床上打滚发泄自己的不满。
科尔此时在书桌前整理氪星知识画着新的设计图，察觉到克拉克的哭咽，回头。
克拉克立即找到依靠的对象，抱着他将故事说了一遍，边说边哭，再过一会儿，他慢慢就睡着了。
科尔有一点无语和无奈。他将克拉克放回床上，又捡起因气愤下扔到一边的漫画书。
他翻了几页，发现自己还是难以对此感兴趣。
克拉克大睡一觉，决定先将昨天的事抛之脑后，因为今天是新的一周，他今天要去校报帮忙打印报纸。
校报的确正如科尔所言，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杂活杂事，但克拉克却觉得这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起来。
尤其是在能力控制训练方面，克拉克得意洋洋，对科尔讲自己的力量控制的越发得心应手，因为纸张都是很脆弱的东西，需要非常小心的对待。
“好希望报纸可以多打印一些，让更多人看见啊。”
克拉克守在打印机旁边，发出感叹。这台机器有一些毛病，打印速度还很慢，也没有多智能，时常需要旁人手动去解决卡顿问题。
“这不太可能，毕竟学校和校外愿意订阅的就这么多人。而学校这边早就设定好了打印数量，会多打印几份，但不会太多。”同在打印室的学姐接话，又觉得自己说的太残忍，会伤害到这个弟弟，“不过，万一出现惊喜了呢？”
“都设定好了？”
“对，老师他们设定的，我们没有什么权限。”
学姐摊摊手，看了看时间，她将剩下的照看打印机的事全交给克拉克就离开了。
克拉克守在打印机旁边，听着它“咔嗒咔嗒”的声响。这台老机器每隔几分钟就会卡一次纸，他已经在学姐的指导下学会了怎么打开侧板、怎么把卡住的纸轻轻拽出来——不能太用力，纸会破；也不能太轻，拽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控制力气的本事又进步了。
克拉克学习这些的速度很快，不如说他学什么都很快，只不过没有科尔快。科尔此时也在房间里，倒不如说大家都习惯科尔出现在这里，几乎默认他也是校报的成员之一。
科尔踱步到打印机旁边的电脑前，电脑开机需要密码，并且估计修改打印份数也需要密码验证。
科尔思考几秒，余光瞥了一眼专心守在打印机前的克拉克，于是在电脑面前坐下。
克拉克听到科尔敲键盘的声音，好奇看过去：“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查点资料。”
克拉克不知道学校的电脑需要密码，只知道电脑在查资料上用起来很方便，他接受了科尔的说法。
科尔于是自然地输入开机密码——很简单，观察键盘上的指纹即可。打印份数的设置需要管理员权限，但学校的系统……怎么说呢，科尔经过一番破解，发现管理员密码就是“admin123”。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打印数量增加了五十份。
不多，也不少。
做完这些，科尔将一切恢复，自觉自己前世的技术并没有下降，再加上在氪星学到的一些知识，反而给了他新的技术灵感。
科尔不禁想到要是乔知道他拿氪星知识搞这些，会不会从棺材里跳起来给他一爆栗，接着想到他并没有棺材，就算有也随着氪星一起炸没了。
科尔心情愉悦地吹起口哨，克拉克再次看了看他，然后鼓着嘴继续守在哄哄作响的打印机前，嘀咕着怎么还没打印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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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对待工作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