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粘腻，岩石地砖的缝隙中蔓延出扭曲的青苔，空荡又密闭的空间，时不时滴落的水滴声像是鼓点一样砸在心上，漆黑又漫长的路，仿佛走不到尽头。
“我们要去哪儿？”梵希忍不住问道。
“嗯？哦，这不能告诉你，你应该感谢我至少没有蒙住你的眼睛，你知道的吧？像电视剧里那样的。”赛斯低着头一边玩手机一边随口说道，当然他不是有多好心，只是单纯的想要自己省点事儿，捆起来还得他亲自扛，还不如让她自己多动动。
反正她跑不掉。
“……”梵希咬着下唇，她真的很想骂人，但视线在赛斯腰间的手枪上一滑，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别看我，看路，要是掉进臭水沟了……咦惹……”赛斯嫌弃地皱了皱脸。
“都是你那小男朋友的错，害的我们不能走上面。”赛斯抱怨道。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梵希否认道。
“得了吧，谁不知道他喜欢你？你自己吗？”赛斯调侃道。
梵希被怼了个够呛，但地下水道的气味并不好闻，喘了两口气她就有些后悔了，捂着胸口泛起了恶心。
“可别搞出人命了，你们两个总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青少年最可怕了，还是独处一室的青少年。”赛斯继续说道，虽然他无比清楚这些是不可能的，但看到梵希生气他就想笑，忍不住就想要逗她。
“没有！”梵希咬牙切齿地说道，冷静，冷静，她闭上眼默数一二三。
“嗯，自我催眠，也是，你最擅长这个了。”赛斯意味不明地说道。
梵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独特的价值。”
“哦，不不不，小笨蛋，我可不允许你这么看低自己，”赛斯收起手机，仿佛是咏叹着说道，“你可有大用处呢，”他戏谑地看着梵希，“再说了，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离开吗？”
“明明很多事情都摆在了你的眼前，你还要继续洗脑自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赛斯似乎是忍不住要大笑了，“你可，真的比你爸爸要好玩一点。”
“……”梵希抿起了唇，“为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质问，“他为什么要，要这么做。”
“他？嗯，我不知道，”赛斯耸耸肩，“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做这一切就是觉得好玩。”他兴奋极了，“对了，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礼物？梵希皱起眉还没来得及问，赛斯就一股脑的全盘托出，他压根就是自己忍不住想要说。
“我特意把那个男的，叫什么来着，我可是选了一个好地方！从那里可以看到你家，你知道吗？看着他眼睁睁看着水泥灌进去的样子，太好笑了……”赛斯笑了起来，“最搞笑的是，他和你一样，瞪着那蜥蜴一样的眼睛，一个劲儿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梵希握紧了拳头，指甲扎进了肉里。
“还有你爸爸那家伙，拿着从图姆斯那儿弄来的小玩意儿，一点点震碎了那家伙的骨头。”赛斯玩味地看向梵希，“有没有觉得幻灭极了？我真是讨厌死他每次和你打电话的样子了，那实在是太恶心了。”
看着梵希的表情似乎打开了他的开关，他兴奋地说了起来，“你肯定不知道，我很早就见过你了，那时候你就是一个只会缠着你爸爸哭哭啼啼地问，‘爸爸，你爱我吗？爸爸，为什么妈妈不爱我？爸爸，我做错了什么吗？’之类的蠢话。”
“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小孩，”赛斯嗤笑一声，“我们所有人为了活下去都拼尽了一切，而你，只会纠结那些无聊的事情，我就想，为什么他不选别的人做他的孩子，”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阴郁，“有太多姑娘比你合适了……”
梵希眯了眯眼睛，“你有姐妹？”
赛斯顿了一下，“你在哪个业余协会确实学到了点什么。”他似乎没有说下去的心情了，臭着一张脸，粗暴地退了一把梵希，“快点走！天黑前我们要出城。”
“你嫉妒我？”梵希继续说道。
赛斯掏出手枪，“是啊，是啊，博士，如果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子弹。”
梵希闭上了嘴，瞪了一眼赛斯，蒙头向前走。
糟糕极了，她该怎么逃脱？在地下已经走了太久了，她已经快要记不住路了，这里到处都一模一样。
‘梵希.昆西？你能听见我吗？’梵希脚步一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走在她身后的赛斯疑惑地看着梵希。
“你带路，”梵希指着前方说道。
赛斯挑了挑眉，走到了梵希身前。
‘梵希，我是查尔斯，查尔斯.泽维尔，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X战警。彼得请求我来帮助你。’
安全词，彼得。
梵希一下子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她疯了。
走在她身前的赛斯突然停住了，身体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该死的。”梵希听见赛斯骂道，然后他像不太灵活的机器人一样，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控制住了他，现在，你先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梵希掉头就跑，“我还以为，我的超能力终于觉醒了呢。”她还在想只会和她聊天的超能力能有什么用。
‘呵呵……’查尔斯被逗笑了，‘关于你的能力，我想应该和我的能力很类似。’
“我也能远程控制人吗？或者像你一样在别人脑子里说话？”梵希眼睛一亮，这也太酷了吧！
‘我恐怕不是，只是同属念能力范围内。等你安全了，我会帮助你探索自己的能力。’
梵希玩命奔跑，一时也无视了下水道这可怕的味道，只不过她乱跑了半天，已经完全找不到方向了。
‘梵希，向右边。’
按照查尔斯的指挥，梵希调转了方向，丝毫不敢停下。
“彼得还好吗？艾德里安叔叔呢？”梵希喘着粗气问道。
‘都好。’
“让彼得别太自责，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爸……”梵希说不下去了，她感觉快喘不上气了，“……就是，乱七八糟的家事，赛斯……唔……”
梵希眼前一黑，骤然失去了意识。
“我找不到他们了。”查尔斯一个晃神，抱歉地看向身边眼巴巴的彼得。
“该死的，那家伙有备而来。”托尼猛地一砸拳，按照查尔斯刚才的定位，他已经派了所有战甲去下水道搜索。
“我去看了……”快银嗖的一下跑了过来，就像是原地出现了几道残影，终于他稳定在了原地，“我把地下水道跑了三遍，没见着人影。”
“他已经转移了。”查尔斯说道。
“他们要去哪儿？你从那家伙的脑子里看到了什么没有？”托尼追问道。
“不……”查尔斯摇了摇头，“他受过训练。”
“不过，梵希告诉了我一些信息，”查尔斯说道，“她说这是她的家事，她的父亲参与了这件事，以及最后她提到了一个名字，赛斯，抱歉，只到这里。”
“赛斯.博尔赫斯，我们新的物理老师。”彼得猛地跳起来，“我以为我的感觉出了问题！那天上课他看梵希的样子不对劲！”
“……”托尼和查尔斯表情微妙地扫了一眼彼得。
“哇奥，所以，你上课一直盯着梵希？”快银把胳膊搭在彼得肩膀上，“老兄，你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彼得涨红了脸，“没……没一直……”
“赛斯.博尔赫斯，他的资料也是一样，像是凭空出现的……”托尼滑着手机，管家开始匹配博尔赫斯最近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
“他胳膊折了？”在学校监控里看到了这一幕托尼问道，胳膊折了还去绑架人。
“是的……”彼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说，他是在哥谭放炸弹炸到的……我们都觉得是玩笑……”彼得不确定地看向托尼。
“哦……哥谭……”查尔斯头疼的重复着这个地名。
目前为止他从未在哥谭成功收到一名学生，哪怕那里的变种人数量达到了全部人口的三分之一。
但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哥谭的变种人……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并没有像外地变种人那样遭受歧视与虐待。
哥谭的变种人，和普通人似乎，过得没什么区别。
并且军方几乎不会去那里抢人。
会被蝙蝠侠和哥谭□□打出去。
“……呼，”托尼长叹一口气，哥谭？哥谭？哥谭！
托尼愤愤地戳了戳手机，“管家，联系蝙蝠电脑！”
好消息，确实找到了赛斯.博尔赫斯和卢西安.昆西的身影。
坏消息，蝙蝠侠打电话来了。
托尼想也不想挂掉了电话，招呼彼得就要往哥谭走，哪怕哥谭现在大封城，但他可是托尼.斯塔克！就没他不能去的地方！
【你和我的嫌疑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托尼，不许装没看见。】
【钢铁侠逊爆了。】
托尼眉头抽了抽，【放屁，蝙蝠侠才逊爆了。】
【嗯。回答我的问题。】
啧，讨厌的黑漆漆，托尼撇了撇嘴，把所有资料一键转发。
既然要去哥谭救人，当地土著最好出点力，他那哥谭老巢可是差点让人掀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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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