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白天总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雾，可这天的阳光却格外刺眼。阿米莉亚站在公寓的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往来的警车，无线电里断断续续传来戈登局长的指令，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急促。距离蝙蝠侠约定的 “一天之期” 还有最后三小时，哥谭却提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躁动。
战术腰带上的微型显示屏亮了一下，是提姆发来的消息：“□□开始行动了，上午两个案子，都是小丑挑起来的试探。” 后面附带了两张现场照片，一张是被洗劫的珠宝店，玻璃橱窗上用红色喷漆画着小丑的笑脸；另一张是码头仓库的火灾现场，烧焦的木箱上印着 “ACE 化学厂” 的标识。
阿米莉亚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是小丑让他们干的？”
“大概率是。” 提姆的声音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我破解了□□的加密频道，他们在说‘小丑先生的狂欢开始了’，还提到要‘测试哥谭的反应速度’。布鲁斯已经让罗宾去协助戈登，确保案件不会扩散，但看起来…… □□是想把警局的注意力从化学厂引开。”
阿米莉亚走到书桌前，翻开莱特给的化学厂地图，手指停在 “三号仓库” 的标记上。
昨天蝙蝠侠提到小丑设了 “基因感应地雷”，可莱特的 U 盘里却标注 “三号仓库有销毁程序的关键部件”，两个信息的冲突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摸了摸假日志，字迹在脑海里浮现：“小丑擅长用谎言包裹陷阱，别信表面的线索。”
正想着，无线电里突然传来戈登局长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促：“所有巡逻单位注意，中城区珠宝店发生抢劫案，三名劫匪携带自动武器，已劫持两名人质！重复，中城区珠宝店，劫持人质！”
阿米莉亚的指尖顿了顿。
这是今天第二个案子了。早上七点，码头仓库突发火灾，消防员扑灭火后发现里面藏着小丑的毒素样本；现在十点，中城区又发生抢劫，而且特意提到 “劫持人质”，像是故意在消耗警局的人力。她打开提姆同步的警局监控，看到珠宝店外围满了警车，戈登局长正拿着扩音器与劫匪谈判，而劫匪的衣服上，赫然印着小丑的绿色笑脸。
“提姆，劫匪的目的不是珠宝。” 阿米莉亚盯着屏幕，看到劫匪时不时看向化学厂的方向，“他们在等，等警局把所有警力调过来，好给化学厂那边的人创造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 提姆的声音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我已经黑了珠宝店的内部监控，发现劫匪身上的‘武器’其实是改装的玩具枪，人质也是他们的同伙假扮的。布鲁斯已经悄悄绕到后门，等下就会动手控制他们，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阿米莉亚松了口气，却又想起另一件事：“那码头仓库的火灾呢？消防员找到的毒素样本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剂量很小，不足以扩散。” 提姆的语气沉了下来，“更奇怪的是，样本上的标签写着‘三号仓库备用’，像是故意引导我们去三号仓库找更多样本。布鲁斯说，这是小丑的‘诱饵’，想让我们以为三号仓库藏着毒素储备，实际上是为了引你过去。”
阿米莉亚沉默了。
小丑的计划越来越清晰：用□□的小案件分散警力，用假线索引她去三号仓库，再用 “基因感应炸弹” 让她触发毒素扩散，最后让她成为哥谭的 “罪人”。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戏剧，而她是唯一的主角，也是唯一的牺牲品。
“别担心，我们已经有应对方案了。” 提姆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语气软了下来，“布鲁斯去确认抗毒试剂的准备情况了，我这边已经破解了化学厂的大部分监控，只要你别单独行动，等我们一起……”
“提姆，我需要去一趟三号仓库。” 阿米莉亚打断他，声音坚定，“我必须确认炸弹的位置和触发条件，不然明天行动时，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险。而且，我想看看，小丑到底在仓库里藏了什么。”
“不行！太危险了！” 提姆的声音突然提高，“布鲁斯说过，那是针对你的陷阱，你一旦靠近，炸弹就会触发！”
“我不会直接进去。” 阿米莉亚走到衣柜前，拿出黑棺的战衣，指尖划过战衣上的抗毒纹路，“我穿战衣去，用远程设备测试炸弹的感应范围。而且，我会保持通讯畅通，你和布鲁斯可以随时监控我的位置。提姆，这不是冲动，是必要的试探。我们不能带着未知的陷阱去决战。”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米莉亚以为提姆会拒绝，却听到他轻声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退。我会把三号仓库的结构图纸同步到你的战术手表上，标红的区域绝对不能靠近，还有，我会远程帮你屏蔽炸弹的部分感应信号，争取更多时间。”
“我答应你。” 阿米莉亚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谢谢你，提姆。”
“保护好自己。” 提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等你回来。”
挂掉通讯，阿米莉亚快速换上战衣，将假日志和莱特的 U 盘放进战衣的暗袋，又检查了一遍战术腰带上的武器。
麻醉镖、烟雾弹、解毒剂，每一样都放得整齐。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阳光渐渐被乌云遮住，哥谭的天空又恢复了往常的阴沉，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下午两点，阿米莉亚骑着改装摩托车，抵达 ACE 化学厂外围。她将摩托车停在一处废弃的工厂里，换上黑色的连帽衫，将战衣藏在里面，然后沿着化学厂的围墙，慢慢绕到三号仓库的后门。提姆同步的监控显示，仓库外只有两名守卫，手里拿着普通的手枪，看起来并不专业。像是小丑故意安排的 “薄弱环节”，引诱她进去。
“提姆，我到后门了，准备屏蔽感应信号。” 阿米莉亚压低声音，手指按在战术手表上，屏幕上立刻弹出三号仓库的结构图，红色的标记像蛛网一样覆盖在仓库内部，“守卫只有两个，要不要先解决他们？”
“别，留着他们。” 提姆的声音里传来键盘敲击声，“他们是小丑的‘眼睛’，如果解决了，小丑会立刻知道我们在试探，可能会提前启动炸弹。我已经屏蔽了仓库周围 50 米的感应信号，你可以靠近到后门，但别进去，用远程探测器测试里面的炸弹位置。”
阿米莉亚点点头，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微型探测器，外形像一支钢笔，按下开关后，顶端发出微弱的蓝光。她悄悄绕到后门的墙角，将探测器伸到门缝里，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仓库内部的结构。
中间区域有一个红色的亮点，信号强度极高，应该就是 “基因感应炸弹”；而亮点周围，散落着十几个小亮点，像是毒素扩散装置。
“找到了，炸弹在仓库中间，周围有扩散装置。” 阿米莉亚盯着探测器的屏幕，看到红色亮点时不时闪烁一下，像是在寻找 “目标”，“探测器显示，炸弹的感应范围是 10 米，只要我的基因进入 10 米内，就会触发。”
“和布鲁斯推测的一样。” 提姆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我发现扩散装置里的毒素和码头仓库的样本不同，是升级版的，一旦扩散，中城区一半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小丑是真的想让你毁掉半个哥谭。”
阿米莉亚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攥紧了探测器。她想起实验笔记里写着：“基因毒素的终极目的，是控制，不是毁灭。” 可小丑却把它变成了毁灭的工具，变成了陷害她的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将探测器收回来，准备撤退。
已经确认了炸弹的位置和触发条件，再待下去只会增加风险。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尖锐的戏谑：“黑棺，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我为你准备了‘惊喜’哦～”
明天更两章，今天太忙了，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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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