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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Kees Nelis

“是,而且,我的记忆碎片里,并没有父母的身影。” 可能是刚才的咖喱太辣了,可能是夜风也太舒服了,纪野夏实的心里没有惊讶,甚至开始兴奋了起来,“很有趣,不是吗?身世之谜,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太宰治讶于她这奇怪的兴奋,但只是提醒她:“前面很快就到你家了。”

不知不觉,散步变成了护送回家。

“没想到,太宰先生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人呢。我有一件事想拜托……”

“这不是夏实吗?”一位老妇人牵着萨摩耶路过,认出了纪野夏实,“昨天你不在家吗,小悟它很想你呢。对了,晚饭吃了吗?”

一只白色的狗兴奋地绕着纪野夏实蹦跶,吐着舌头想扑倒她。记忆里有这只狗,但对这位婆婆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但似乎住的很近。小悟是那只萨摩耶的名字。看上去两家的关系很亲密。

“吃过了。”纪野夏实蹲下来摸了摸小悟的头,果然,它更兴奋了,直到它闻到了旁边的某个男人,一下子收紧了尾巴,委屈的呜咽了一声,将头塞进了她的怀里。

太宰治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嘲笑道:“真没用。果然,我真的讨厌狗。”

这时候老太太才仿佛刚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啊,还有位先生在呐,抱歉年纪大啦,眼神不好。夏实,你眼光很好嘛,是个不错的男生呢。”她指了指风衣外套。

纪野夏实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不是……”然而小悟已经忍不住要去别的地方完了,老太太于是向纪野夏实道别:“Have a great night .”

“这位奶奶挺有意思啊哈哈哈……”太宰治摸了摸鼻子,又继续走,“再往前走吧。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本来是想请太宰治帮忙调查关于自己过去的日常方便回忆,但是因为疑点太多,还是决定自己来查更有安全保障。

“没什么,只是想问还有多久到。”顿了一下,纪野夏实想到刚才的老太太,“我好像对她有印象,我甚至记得她就住在隔壁,和她丈夫两个人。她称呼我夏实而不是纪野,说明和我很亲近。但是我不记得她的名字,只记得狗。我的脑海里有很多人像,也有很多名字,可是很难将他们联系起来。有些混乱,我想明天得去看看医生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太宰治将她领到一座小洋房前。路灯下,能看出有个不小的花园,种满里各式的植物,只是夜色中,瞧不出颜色。他停下脚步对纪野夏实说:“到了。纪野小姐,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虽然你说的乱七八糟,但我想,这样的情况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或许明天,或许几天,你就能想起一切了。还有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找我,没事也可以,随时为您效劳~”太宰治不知何时拿走了她的手机,并迅速地输入了一串号码。

“那么再见,如果案件有新的情况,会再通知你的。”太宰治挥挥手,身影逐渐融入夜色。纪野夏实也掏出钥匙,走进这个不算陌生又不是很熟悉的房子。

她四处翻了翻,没有任何照片,家人和自己的都没有。纪野夏实不禁有些泄气。这是一个不怎么有生活气息的房子,厨房崭新,客厅冷清,衣柜里的衣服也少得可怜。

纪野夏实甩甩胳膊,找了件睡衣:“先洗澡吧,太累了。”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浴室的洗手台上。

她扯开绷带,发现伤口都很细小,这么小的伤口有必要系绷带?

太宰治回到家,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罐头,刚吃上,接到了社长的电话:“是,人没事,不过记忆有些混乱。社长,【赤色】要找的人,难道就是?果然。你不见她一面吗?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又拨出了另一通电话。

洗完澡出来,听见手机在响,拿起来一看,是太宰治。一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将毛巾盖在了头上,然后打开了门:“太宰先生,什么事?”

“纪野小姐,我们已经查......”

“纪野小姐,我们已经查......”

有的时候很巧,刚打通电话,你会发现你要找的人正好出现在你面前。

但是,现在这个场面,并不是巧合的问题。

门,吧嗒一声关上了。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纪野夏实发出的声音,她扯下头上的毛巾,手机握在胸前。

“你怎么在我家?”这是太宰治发出的声音,穿着黑色马甲,坐在榻榻米上。

什么情况?

四眼相对,两脸懵。

于是冷静下来后,两人分析了一下,得出结论:“这是你的异能力,只要打开门,空间是相通的。”

纪野夏实歪着头擦拭头发,提出疑惑:“发动的媒介是什么呢?之前开门也没有发生传送的情况。”

“唔......好问题。难道是电话?”的确,刚才是一边接电话一边开门的。

“我要回去了。”

太宰治撑着下巴,抬头望着突然站起来的纪野夏实,问道:“怎么回去?”

她捂着鼻子,声音有些奇怪:“从这里走回去也好,像刚才传送也好。总之,我受不了这里的味道了。”

房间的小几上摆着一个吃到一半的,蟹肉罐头。

太宰治猛地跳起来:“不要瞧不起蟹肉罐头!”

“我没有瞧不起啊,但是罐头的味道真的受不了啊!”说完,纪野夏实就打开门出去了,没想到,直接就回了自己家,“这家伙穿黑色的衣服,好像有点眼熟。”

所以刚才是要说什么?

实在是太累,她倒头就睡。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在手术台上,手术灯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模糊的视线中,有一个人慢慢靠近,手里拿着手术刀,一点点贴着皮肤,冰冷的手术刀划开了她的皮肤,四肢百骸好像都失去了温度。一下又一下地划着。仿佛能听到血液滴落的声音,又仿佛什么也听不到。

挣扎。虚弱的身体无力挣脱。

想喊救命,却张不开嘴。

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思绪好像随着耳鸣的声音,逐渐堕入更深处。只要睡过去救好了,只要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痛苦。

但是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睡过去!醒过来!醒过来!

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她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冒冷汗。大概是昨夜头发没有吹干就睡的缘故,做了噩梦。

她有些哆嗦,身体的知觉正在缓慢恢复。慢慢走向浴室,看向镜子,面色青白。昨天洗完澡没有绑上绷带,裸露出的光洁的皮肤显示,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她的伤好了?

纪野夏实仔细检查了全身,不仅没有伤口,连一道疤痕都没有。但她还是找了绷带,把手臂、小腿这些露出来的原来有伤口的地方出现包扎了起来。

然后去了趟太宰家,把衣服还了,虽然发现他又穿上了一件同样的风衣:“你告诉我,同样的衣服,你有多少件?”

太宰治拉开衣柜门,有些得意地说:“这么多吧~”那衣柜满满的一排,全是,一模一样的风衣,和衬衫,和马甲。

个人风格明显。

“昨天,你是想说什么。”她顿了一下,补充说明,“电话里。”

他看了看纪野夏实的脸色,告诉她已经查到的信息。

昨天下午确认那四名死者身份,是【赤色】组织的成员,也追踪到了一个据点,但是,狡兔也有三窟,找到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不过应该是仓促逃离,留下了不少证据,其中就有纪野夏实的照片。

“简单来说就是,纪野小姐,你是他们的目标,昨天凌晨的爆炸,你不是被波及。”

“而是特意针对。”

“对。”

“【赤色】组织是什么?”对纪野夏实来说,这就是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组织。

太宰治拢了拢衣领:“【赤色】是近期入境的外地组织,它来自京都,主要研究异能实验等非法项目。”

“为什么盯上我?因为有异能?”

“或许等你恢复记忆,你会告诉我更多。”太宰治把还回来的风衣外套又一把塞进纪野夏实的怀里,“向别人借的衣服不应该洗洗再还吗?”

纪野夏实被他推着向门口走,她只好开门。但是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变化,只是还在原地。

太宰治见状,抱歉的举起双手离开纪野夏实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异能[人间失格]的能力。”

“什么能力?”

“[人间失格],能将触碰身体的一切异能无效化。”

纪野夏实得了消息,心甘情愿抱着衣服回去了。

洗衣服是不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洗衣服的。

于是打开了洗衣机。没想到研究了好一会智能洗衣机是如何操作的。

洗衣机工作的时候,纪野夏实便准备出门了,也终于见到了自家的花园。这时节已是满园盛景,那蓬勃的生命力,张牙舞爪出现在纪野夏实的面前,黄色的蔷薇已经爬上了栏杆,有几朵悄悄地探出了头,还有一排整齐的绣球花,长出了花苞,只等盛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还有樱花的味道,循着味道望向墙角,一株八重樱几乎快谢完了,落了一地的花瓣。这个花园还有很多其他植物,可以说是一个有很多成员的大家族了,旁边居然还有一本浇水记录册,标记着每种植物的浇水量和打理注意事项。

她看着,觉得很符合自己心目中花园的设想。

纪野夏实回了趟学校,请了一星期的病假,说明自己被卷入爆炸事件还要养伤,老师看着她的绷带痛快地准了假。又熟悉了一下周围的路线,顺便整理了花店。一整天都在外面忙碌,好像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她想到之后还是要完成学业,花店可能并不能时时照顾到,或许需要再请人看店。于是,下午四点左右,纪野夏实捧着一束半开的郁金香赶回家。将花束插好,摆在了书房的桌上,然后打开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发布了一则招聘信息。发完之后,发现电脑里,有一个奇怪的文件,名字叫做逢魔之时。

“我还研究妖魔鬼怪吗?”说着打开了文件,却发现需要密码。她摸了摸额头,有些头痛。差点忘了洗衣机里的衣服。

晾着衣服,突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还有熟悉的狗叫声。于是纪野夏实向窗外探出头。看到是昨天的那位婆婆,和小悟。

“那个......有什么事?”

“打扰了,我想拜托夏实你帮我带小悟去遛一遛。”小悟在旁边上蹿下跳,异常兴奋。

“为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拜托其他邻居。”纪野夏实下意识地避开和邻居的互动,于是她很委婉的表示拒绝。

“是我家老头子晚饭的时候扭到腰了,我需要照顾他,但是小悟还没有散步一直闹腾,你忘了吗,小悟除了我们只让夏实牵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纪野夏实只好应下,合上电脑,下楼牵着绳子就走了。

“小悟记着平时的路线呢,跟着它走就好啦。真是太感谢了。”

某幢大厦。

一位穿着黑色长西装,肩上搭着红色围巾的上位者,将一张纸递给了身边的下属:“中也,交给你一个任务。把住在这个地址的人行动报告给我。”

“监视?”带着帽子的下属,中原中也接过写着地址的纸,端详了片刻,径直说到:“敌人?”

“什么人也不是。不过监视......可以这么说。中也,我要你亲自监视。”森鸥外靠在椅背上,意外地有些慎重。

“......是,boss。”中原中也摘下帽子,单膝跪地,接下了任务。

纪野夏实路过公园,听到稀疏的几声蝉鸣蛙叫。

夏天就要来了呢。

小悟精力旺盛,跑跑停停,她拽着绳子,赶不上小悟的步伐,有些喘气,鼻尖冒汗。视线模糊。

对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悟也逐渐夹起尾巴安静下来。

“太宰先生,真巧啊。”纪野夏实趁机扶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气。

“不巧哦,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太宰治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有些可笑,“你这是怎么了?”

她又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显而易见,遛狗累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太宰治眨了眨眼,说起了来意:“我查了你资料上的父母,是假的。还查到你是去年来的横滨,但是查不到你的过往。”社长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不肯说。

“有何感想?”纪野夏实想着自己居然还有闲心调侃。

“感想就是,纪野小姐莫非是秘密主义的人。”

“很遗憾。谢谢你的情报分享。那么我先走了。”纪野夏实被小悟拉着,转眼就跑远了。

太宰治在她身后喊着:“纪野小姐,我是要收取报酬的!!”

也不知道纪野夏实有没有听见。

把小悟还给老太太后,天完全黑透。纪野夏实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听着老太太连绵不绝地感谢语,回了自己家。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电脑亮着,想起刚才没打开的文件,于是开了灯走进去。

“输入密码______”毫无头绪的密码。

桌边的克斯奈利斯郁金香已经完全打开,花的底部鲜红,花边却是不一样的黄色,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火焰一般。她伸手摸了摸笔记本的通风口。

突然,纪野夏实眼角闪过一丝光亮,迅速偏头躲过一击,一脚踹向袭击的人撞到了书架,她立刻盖上电脑抱在怀里,冲出书房,向楼下跑去。眼看就要跑出玄关,旁边陡然又蹿出一个人影欲抢夺电脑,纪野夏实顺势弯腰就地一滚,快速直起身打开了大门,果然看着门那边惊讶的青年,毫不犹豫奔了过去。

却不想一把刀从背后飞来,刺中了后腰。

门随之不受控制地被关上了。

不远处阴影里的中原中也看到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自己的任务只是监视,正犹豫,发现望远镜里的监视对象,消失了。他启动异能控制自己的重力飞身潜入屋子,放倒了两个袭击者,检查了屋子,始终找不到人。

“......糟糕了。”

......

“也就是说,你跟丢了?”森鸥外掩在黑暗中脸色让人看不清,带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叉,抵在身前,让不安的中原中也看出了几分凌厉。

“抱歉,boss。是我失职了,我愿意接受惩罚。”中原中也右手摘下帽子执在左胸前,跪在地上,低头。

但是,森鸥外却没有处罚他:“现在处罚你太浪费时间和人力,我是个开明的领导。那两个人带来了吧,我想他们会说出我想知道的答案,是吗,中也?”

中原中也站起来,像是马上要执行任务一样:“是,boss,马上就问出来。”

“嗯,去吧。”

中原中也转身出去,走进电梯里,松了松脖子上有些紧的颈环,他回想起房子里的那个女人:“boss真吓人。那人是谁啊......情人?年纪也太小了吧,boss不是只对12岁以下的女性感兴趣吗?”

“中也,好好工作。多余的事情不要管。”boss的声音从监视器里传来。

中原中也看着监控摄像头转过来正对着自己,赶紧拉下帽檐遮住略带尴尬的脸色:“是,boss。”

上一章Purplevine是紫藤萝。

Kees Nelis是某种花的其中一个品种。

工具人中也,今天也是横滨性感劳模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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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Kees Nel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