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野夏实在蛋糕店里买了两个蛋糕,一个草莓,一个巧克力。
她在店里吃掉了满是草莓的蛋糕。绵密的奶油包裹舌尖,清甜,奶香,瞬间安慰了空虚的口腔和胃。今天晚上吃奶油炸虾天妇罗吧。
打开手机,翻拣着邮件回复:
//刚才我又把他踢下水了//
//抱歉今天有点事没及时回复,另客人奇怪没事儿钱照付就好//
又给森医生发了个短信,表示感谢,只是希望来一些正常的客人。
叮咚!收到一封回信,是高尾和成:明天学校有个表彰大会,我不幸被抽中去帮忙,所以,抱歉纪野老板,下午要请假啦!
她想了想,算算时间,也该回学校了。好吧,明天下午去学校一趟。
纪野夏实带上打包的另一份蛋糕,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手机查看菜谱,顺便看看要不要回收太宰。半路,河顺流至下的地方,她看到河边站着的太宰治和另一个白发少年,他浑身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对面的国木田正在咆哮什么“工作途中打电话还搞突然失踪”。
他说的事情莫名熟悉……
对面的国木田独步发现了纪野夏实,于是遥遥地向她打了个招呼。太宰治也发现了她:“小夏!国木田说要请吃茶泡饭!”
“不用了。我要回家做天妇罗,拜拜。”
“我要吃!给我留点~”纪野夏实摇摇手表示知道,然后走远了。
就当可怜他吧。
太宰治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走进厨房发现桌上除了天妇罗,锅里还温着一碗姜汤。他喝完就去睡了。天妇罗有点生......
第二天早上,两人坐在茶几旁吃早饭。电视里放着晨间新闻。一个人拿着手机,一个人拿着......完全**。
“听说昨天晚上你们抓到老虎了?”纪野夏实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的,他其实是拥有变成野兽能力的异能力者。挺可怜的,被孤儿院赶出来里,好几天没吃饭了。”太宰治斟酌着字眼。
纪野夏实放下手机,转头笑嘻嘻地看着太宰治说:“原来是人啊,那太好了!可以让他照价赔偿我的财物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
“小夏,那家伙......”太宰治觑着她的眼神,犹豫地说道,“暂时没有工作。”
“太宰,乱步什么都跟我说了哦。对了,这个给你,作为抓到老虎的奖励。”
太宰治接过一个黑色的盒子,是一个钱包。
“这是!”他惊喜的打开,却发现,“啊,只有钱包啊。”
“昨天我看到你两个口袋翻出来了,空的。”纪野夏实一边吃早饭,一边翻看着报纸,闻言翻了个白眼,“你还要什么?”
太宰治将钱包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要不,你包养我吧。”
冲动了......
好像没什么能惊到她,纪野夏实依然镇定。只是报纸掉了一半。
她思索了片刻,从报纸里探出头看了看太宰治手里的那本《完全**》,又缩回去,看着报纸说:“哇,居然还有这种自杀的方法!”
太宰治闻言,立马凑了上去,纪野夏实却以更快的速度盖上了报纸。
“过分!有新的自杀方法不给我看!”
“新闻上说,那个人把自己埋进桶里,让身体折叠,然后就......”言尽于此,纪野夏实看太宰治坐了回去,又装模作样地抖开报纸。
“哦,这样啊。桶......”
“我记得,你们员工宿舍楼下是不是有个废弃的油桶放着?”
“对呀!”
纪野夏实提着一大袋零食,先去了一趟花店,遇到一位格外害羞的女孩子,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温顺的披散肩后。
她捧着一束茉莉花,羞怯走到纪野夏实面前,只是低头的纪野夏实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脚步声已走到眼前,直到对面轻声问道,她才惊讶地抬起头。
“那个......”她的声音很可爱。
“抱歉,是我没注意到。茉莉花是吗?”
“嗯。”她轻轻地应了声。
纪野夏实将花包好递给她:“其实,茉莉花还是盆栽的活的更久一点。不考虑吗?”
她低头闻了闻花香,摇摇头说:“哥哥......不喜欢盆栽。”
等这个害羞的女孩子离开,纪野夏实也拿着一个茉莉花盆栽正打算出门,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小夏......”电话里,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痛苦,好像快要死了,实际上也的确是快了,“我快要死了......”
纪野夏实心说果然如此,无情地回答道:“啊啦,可喜可贺。”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去,没有什么能真正杀死他。
来到侦探社。“乱步!我给你带了好多零食!”她一一跟办公室里的人打招呼,亏了太宰治,侦探社的员工几乎都知道太宰先生这段时间一直在纪野夏实家白吃白喝,过着小白脸的生活,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充满着同情。
“这么多好吃的!你上次给我的还没吃完呢~”江户川乱步努力将零食都收进柜子里。
“你可以分给其他人啊。”
“诶~他们都不喜欢吃哦。”
一旁听到的与谢野晶子医生,挑了挑眉,嘴巴抿起,好像在忍耐,最后没能坚持:“明明是你小气,每次都是你一个人吃。”
江户川乱步不爱听这话,从成堆的零食里抽出一包递给她。与谢野晶子也不是真的想吃,但是逗一逗小朋友,真的挺好玩的,于是她伸手接过,并夸张地表示感谢。
纪野夏实在一旁偷笑,向他指了指社长办公室的方向,表示她去找社长了。乱步也跟着去了。
咚咚。
她敲了敲门,听到一声沉稳的“进来”,便推门进去了。一进门就把花盆往桌上一放,坐在福泽谕吉面前。
“香不香?”
“......”正在低头批复文件的福泽谕吉沉默地抬起头,眼神询问乱步,见乱步摇头,只好点头回答,“嗯。”
“那请福泽阁下支持一下小本生意啦。一万元!”纪野夏实坐地起价,不等回答,便提出另一个要求,“但是如果你可以申请退学的话,就免费送给你!”
江户川乱步忍不住插嘴:“谈判不是这样谈的哦小夏。”
其实对福泽谕吉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这次不一样。
“不行。”
“为什么?!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啊。”
“是很简单。”他停下笔,右手插进左手的袖子里,“但是,你的入学申请是种田长官亲自提交的,校方碍于他的情面不会同意给你退学的。另外,夏目老师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你体验学校生活。”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福泽谕吉不由回忆起当年夏目老师说起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说:“她的出生,应该说她的存在并不符合社会伦理,所以她比任何人都需要去学习伦理,去了解普通人的生活。有机会的话,就送她去上学吧。最简单的入世体验了。”
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听到更为坚决的原因,她觉得更加艰难了。江户川乱步一边嘲笑一边安慰:“要好好上学哦。”
突然外面喧闹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
“入社测验而已。”
“那只老虎?”
社长点点头,又拿起了笔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外面便安静了,福泽谕吉便站起身,向外走去。而纪野夏实总结了两件不得志的事:不能退学;老虎入社。
她走出去,正听见大家正在恭喜一个白发少年,正是那天跟在河边遇到的那位。看起来很瘦弱,不健康。
“你就是那只老虎?”纪野夏实看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太宰治在一旁看似分析利弊实则威胁,忍不住出了声,“你就是那只弄坏了我心血的老虎?!”
本想推波助澜一下,结果说着说着就生气了。
“你要赔偿我财务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100万。有钱吗?”要钱的气势不能输。
“......没有。”身为老虎名为中岛敦的少年颤抖地说。
“没钱你还不工作!”
“是!”
太宰治悄悄竖起大拇指。
接着几人来到楼下的咖啡,主要是谷崎润一郎想要郑重地向中岛敦道歉。也不知怎么,谷崎兄妹在沙发上开始“嬉闹”起来。
中岛敦被这与众不同的兄妹相处方式震惊得没眼看,纪野夏实也是,太宰治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他们,看我嘛~”太宰治见纪野夏实转过身来,牵住她的双手,“我比他们好看多了。”
不过,这自恋的话说出来没多久,就被国木田攻击了:“你这个家伙也就脸才能看了!”
“话说,二位在加入侦探社之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猜猜看,请新人猜前辈的上一份工作,是例行公事的一个小游戏。也算是侦探的修习了。”太宰治坐在吧台边,缓缓说道。
“直美小姐和谷崎先生应该是学生吧......国木田先生是?是政府工作的公务员!”
“不是哦,他以前是学校的数学老师呢。”
纪野夏实也是第一次听说,很惊讶:“哇,数学老师呢。”
“那我呢?”太宰治指指自己。
中岛敦盯了很久,也猜不出来,国木田独步还说没有人能猜出来,这已经是侦探社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了。
“猜中的人会有奖金呢。”
“因为没人能猜中,奖金水涨船高,现在大概有70万了。”
听到奖金,纪野夏实猛地蹦起来:“我来猜!我知道是——”
还没说出来就被太宰治捂了嘴:“你知道的还叫猜嘛,不可以说出来哦。”
“诶!?”
“果然是同居,知道的比别人多。”
“是什么?说嘛。”
众人纷纷上前询问,可是太宰治捂着她的嘴又钳制住她的行动,她只好用力一咬,太宰治掌心一疼便松开了,连忙喊道:“说了你也没有奖金!”
纪野夏实一听,悻悻的闭嘴,给他一个算你狠的眼神,对大家说:“不是我不想说,但我不能破坏游戏规则嘛,我也不是侦探社的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不管身后他们是如何的哀怨,如何的......八卦,以及欠债的中岛敦是如何丧心病狂地猜测太宰治神秘的前工作。
一个诗人的猫为什么不能像他的马一样插翅飞翔呢?——《瓦尔登湖》
上一章Rhodanthe manglesii 是鲁丹鸟,花瓣如羽毛般轻盈透明,除了评论里说的有永恒的爱这个意思外,我更喜欢另一个寓意:远离尘世的喧嚣
夏实:我不想上学。
乱步:我也不喜欢,没意思。
哒宰:我没上过学,但是我本人已经足够聪明。
中也:我也没上过学。芥川你呢?
芥川:咳咳,我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Hydrang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