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魇魁,破折号,铁时空,身份未定,武器。
小魇魁,破折号,铁时空,坏身份(?),武器。
大魇魁和小魇魁之间联系,创可贴。
共同点在,铁时空和武器上。
林泫在这两个词旁边打了大大的五角星。
“滴滴滴————”
旁边的闹钟在过午夜12点的时候机械声会稍大一点,她薅了薅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实在是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
而这些她想不通的的根源,她觉得都在大魇魁身上。
她忽然很迫切的希望见到大魇魁,问清楚或许知道一切的他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她之前以为是原生身份不好,那大不了可以隐姓埋名,甚至不断搬家都可以,他不说自己不说没人知道自己是谁;可现在看来又好像是武器的问题。让整个事情好像又多了其他的好多因素,化学里因素多了会就对实验结果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所以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统统想要问清楚。
直白的,不管不顾的,问清楚。
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瞟到了旁边的两对刺上。
最近的事情好像都是由它为源头。
小魇魁注意到它们的时候说它别致,而大魇魁反而提醒自己要藏起来,不要轻易使用。那么假如大魇魁不是坏人,起码对自己不坏,那不要自己用武器一定有道理。虽然她不知道这武器有什么特殊,但出了自己以外,这两个人都注意到了。
都注意到了?
她忽然背后一阵冷汗。
这两个,是魔啊。
她抓起笔给共同点后面刷刷的写,“魔”。
这武器除了时好时坏之外没什么特别,除了嗡鸣。
对啊,高阶灵性武器才会有情绪,而自己明显感受到暗色刺的兴奋。
兴奋。
眼前这些词语组合起来突然在脑海中浮出一个让她遁入冰窖的想法。
她颤颤巍巍的在纸上画了几笔,然后又迅速的涂掉。
不可能不可能,这说不通。
她在这个大墨坨旁边又写下一个两个字,很大力,甚至划破了下面的好几张纸,把它圈了出来。
只要这个圈在,这永远都说不通。
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纸上的符号、词汇,还有刚刚那一堆扎眼的斜杠,这些好像一根根针一样直挺挺的刺向眼睛和大脑,刺的她眼眶阵阵发疼。
她反手将写写画画的纸反扣在桌面上,动作粗鲁又大力。
“pang————”
夜里很静,似乎所有的生灵都睡了。
除了灯下的自己,什么都安稳的睡着。
外面的下弦月细如勾,她望向窗外,耳畔像是飘来一阵浅浅的音符旋律。
她看着月亮的尖尖出了神,不由自主地想探出身体,却又被一阵带着湿意的风激了一身的寒颤。于是她缩回来趴在窗沿儿上,只觉得自己是拴着无限长脚铐的囚犯,偌大的牢房里只有这一扇小小的窗,只是偶尔能看见月亮。
————————————————
“啊,丁小雨小朋友,我等你很久了。”
看到只有一个人向自己走来的时候,断肠人仿佛并不惊讶其他两个人的不出现。
“你知道我要找你。”
丁小雨也很自然的拉过靠背椅,接过断肠人递过来的一杯温水。
“当然,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断肠人笑了笑,嘴笑眼不笑。
“再说,躲又躲不过。”
“我只是,” 丁小雨停顿了一下,又再次抬起头,
“想跟你确定一下我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断肠人今天的眼神,有些许的沉。
“想法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不需要跟我确定。”
断肠人顺手拽过旁边的抹布,象征性的擦了擦已经反光的桌面。
“我和亚瑟说,你变了。”
丁小雨抬眼看着“左右忙碌”的断肠人,忽然出声。
某人充耳不闻。
“倒不是别的,”
少年倒是微抬唇角,“只是你演技太差了。”
“欸欸欸,说别的什么都行,演技太差就太过分了吧。”
某人果然一如既往不经激,把抹布轻甩在桌面上,佯怒。
“我想,你那次说的‘夸张错了方向’,应该说的是我们的方向错了吧。”
他从来都直来直往。
还在“扮演”愤怒的自己的断肠人脸色微变,别过头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丁小雨看着在情绪的生理切换里面部肌肉抽搐的断肠人真是想笑,果然是演技差。
“那天大东跟我们说铁时空的事情,我忽然反应过来。时空压制,也是波动与战力不一致的一种表现。”
断肠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他咽了下口水,转过头看着眼前“自如”喝水的男孩子。
汪大东那家伙皮实,也藏不住事,呱呱叽叽起来没完没了,勇义前差点细致和智慧;王亚瑟出身土龙帮,王土龙的儿子在为人处世上完全继承了他爹的圆滑市侩,除了年纪小还带着点孩子气之外,以后肯定是生意比他爹广的家伙。
而丁小雨,偶尔有点少年气,除了义气没话说之外,话少,话少,就是话少。
他发现自己不了解眼前的丁小雨。
“并且第二天见面你发现我用了右拳,所以你才会叫我做好学生该做的事。”
“我不懂你在说……”
“一向帮我们的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旁敲侧击让我们袖手旁观。”
丁小雨朝断肠人举了举手中的空杯,
“无非是管不了,或者百害无一利。”
杯子不轻不重的落在两人之间。
“所以,‘这里是金时空,谁也改变不了’。”
断肠人的脸色,算不上难看,也不好看。
因为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很凶,媒婆痣很丑,这是大东背着他偷偷讲给亚瑟和自己的。
“我想我并没有你的那些意思。”
丁小雨看着断肠人同样认真的脸笑了笑。半晌,他才开口。
“没关系,” 他再度晃了晃空杯,
“毕竟你演技很差。”
断肠人定定地看了丁小雨一会儿,他的眼睛透亮,什么都没有的干净分明。
他提过下面的茶壶给他续满了水。他拉过凳子坐下来,
“孩子,小时候我想当宇航员,还想退役之后去开战斗机。中学的时候我又想去当摇滚歌手,重金属乐队那时候多棒啊。可是中学之后,我不得不面对生计问题,我就只能放弃了宇航员和战斗机,但是我有偷偷学吉他,想着迟早我能上个台吧。接着因为时空善恶问题我们成立武裁所,那段时间太忙了,导致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我连几阶几品都要想半天。而现在,我早就不想着吉他摇滚了,生活能安稳真的挺好的,就像武裁所刚成立的那样。或者能看着你们小辈成长,帮下你们,我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断肠人咂咂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耸了耸肩,
“我们这辈子会想着很多事情,但是能做好做到的,到最后可能会大相径庭。所以当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小时候和未来的你自己,最好的交代。”
断肠人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和语气跟他们三个交流过,丁小雨有一点吃惊,但更多的是觉得像一个长辈在平心静气的跟你交流,在教导你。
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上面的那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在亚瑟上次告诉自己“确实没有查到近20年内所有金时空高阶战力家族有遗失小孩的记录”的时候,他脑子里滑过修和灸舞那时候的眼神。
所有的非常理都是因为一件事的不常理,于是他努力的把这些所有他理解不了的人和事串在一起。
他只是大胆的把这些说出来,想炸一炸他。
断肠人的反应就是答案。
“我知道您的用意。只是,或许我很张狂的,想做好这件事。”
没等断肠人有什么表情反应,丁小雨侧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给您的。”
他放在断肠人手边。
“给我的?礼物?”
断肠人有点不可置信,有些惊喜也有些惶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等他略颤抖的手弄掉了两次盒子之后,他在厨师服上擦了擦手。
终于打开了。露出里面一条藏青的领带。
“我看您时常有无意中调整脖子衣领的动作,您之前在武裁所,想来之前经常穿西服打领带吧。希望一切结束您能回去,毕竟耗了很多心血。”
丁小雨看着断肠人盯着那条领带迟迟没有拿出来,向他解释道。
“我很喜欢,谢谢你。”
断肠人没有抬头,声音却有点哽咽。
“她说,人的细节是最真实浪漫的。我也这样想。我们也想提前邀请您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
断肠人拿出那条领带,打圈绕结,规整的系在脖子上。接着掏出一面小镜子不停的照。
“谢谢你们,很好看。”
丁小雨眉眼带笑,知道他听到了她。
“那我就先走了。”他拿过自己的书包准备离开。
“等一下孩子。”
断肠人叫住了他,像是下了决心似的从推车下面拿出一本书。
“你翻翻吧。”
丁小雨上前一步,无疑瞪大了眼睛。
“金笔点龙第九集?!”
“很早就出来了。开学的时候。”
“可是我们不是看不了……” 见丁小雨迟迟不翻开,断肠人直接上手翻开了这全新的金笔点龙,
“空白空白空白……”
竟然每一页都写的大大两个“空白”字。
“是的,每个人都看得到这两个字。”
断肠人对上了丁小雨惊讶的目光。
“你要知道,金笔点龙,是写金时空的。”
在断肠人带着血丝的眼睛里,丁小雨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我明白了。”
“还有,圣诞快乐,红龙叔叔。”
后来断肠人发了半天呆。
只觉得,今天的柠檬太酸了,随手把手里红色物体丢回一堆一模一样的红色物体的箱子里。
箱子上写着,“富士苹果”。
大肝。我最近真的好忙。学生要高考我比他还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chapter36 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