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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陈酿如诗

几天后,蒙德郊外,风起地。

巨大的古橡树撑开如盖的绿荫,风声穿过叶片,奏响温柔的沙沙乐章。芙宁娜拉着许鸢,轻车熟路地绕到巨树前方一片向阳的缓坡。

“就是这里了。”她蹲下身,指尖拂过一片看似寻常的草地,眼中闪烁着追忆与狡黠的光芒,“当年埋下的陈酿,算算时间,应该已经醇厚到足以让某个酒鬼诗人爬出‘陨落’的伤痛了吧?”

她动作优雅却效率极高,用一柄精致的炼金短匕轻轻破开泥土,入眼的先是一张已经破破烂烂的羊皮纸,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

很快,几坛的酒酿被取了出来。泥土的芬芳混合着隐约透出的、经过时光沉淀的果酒香气,令人心旷神怡。而那特殊凭证,已经被芙宁娜珍重的收起。

就在芙宁娜捧着酒坛,颇为得意地检查封口时,一个虚弱中带着十足委屈和渴望的声音从头顶树冠传来:

“哎哟……这不是我们‘见死不救’、‘笑声爽朗’的枫丹老朋友吗?听说,你手里有能治愈灵魂创伤的良药?”

温迪不知何时已经斜靠在最粗的那根树枝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绿斗篷上沾染的尘土和冰屑痕迹还未完全清理,胸膛处看似骇人的“伤口”已被神力勉强弥合,但气息明显萎靡不振。

他眼巴巴盯着芙宁娜怀里的酒坛,活像一只被抢了苹果的馋嘴夜鸦。

芙宁娜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哎呀呀,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蒙德‘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吗?怎么,睡大街不够舒服,改睡树上了?还是说,被‘热情’的至冬友人掏空了‘心窝’,需要点液体面包来回回神?”

她的嘲讽精准地踩在“限度”内,更像朋友间的毒舌调侃。

温迪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碎加剧的模样:“太过分了!芙宁娜!我们几百年的交情,你不仅不帮我谴责那个粗暴的‘执行者’,还当场笑出声!现在又拿美酒诱惑重伤的可怜神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什么?在枫丹的法庭上,我们通常称之为‘未被证实的情绪波动’。”芙宁娜笑得花枝乱颤,却小心翼翼地拍开一坛酒的泥封(不是她和玄亲手酿的那瓶)。顿时,更加浓郁醇厚的果香与酒香四溢开来,混合着青苹果、风车菊与阳光的奇妙气息。

温迪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八个度。

芙宁娜倒出两杯,一杯递给已经自然坐在旁边巨石上的许鸢,一杯自己拿着,然后才对着树上的温迪晃了晃手中的酒坛:“想要吗?巴巴托斯大人?用你新编的、关于‘自由之神如何机智地假死脱身并保全颜面’的诗歌来换?要足够精彩,足够‘戏剧性’才行哦。”

许鸢接过酒杯,轻嗅一下,点了点头,浅尝一口。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温迪,确认他的状态更多是力量透支而非致命伤,便又将视线投向远方旷野,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成交!”温迪立刻从树上一跃而下,动作略显虚浮但依旧轻盈。他接过芙宁娜递来的另一只酒杯(芙宁娜早有准备),迫不及待地灌下一大口,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苍白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啊……活过来了!芙宁娜,你简直是提瓦特最伟大的酿造家兼救世主!”

“救世主可不敢当,最多是个看乐子不忘带门票的观众。”芙宁娜抿了一口酒,笑意盈盈,“那么,诗歌呢?”

温迪盘腿坐下,清了清嗓子,指尖风元素流转,化作一把虚幻的竖琴。他正要开口,忽然,两人(主要是温迪和芙宁娜)同时神色一动,察觉到了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

是旅行者荧和派蒙!她们似乎正在前往风起地的路上,边走边低声讨论着教堂前的事件、神秘出现的两位女性、以及昏迷后苏醒却消失不见的温迪。

芙宁娜眼中闪过恶作剧的光芒。她对温迪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对许鸢眨了眨眼。许鸢微微颔首,并无阻止之意,默许了这小小的“乐子”。

三人连同酒具,在风起地流动的风与光影中,自然地隐匿了身形与气息(芙宁娜用了点炼金小技巧,许鸢的存在感则本就易于与环境融合)。

她们听到荧和派蒙走近,停在古橡树下。

派蒙:“旅行者,你说那个绿色的诗人真的会是风神吗?他那天看起来好惨……还有那两个奇怪的女人,她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荧:“不确定。但那个蓝头发的女士(芙宁娜),给我的感觉……很复杂。她看起来像是在享受一场表演。”

派蒙:“享受?天哪!那可是……那可是掏心窝子!(哆嗦)不过,她旁边那个黑头发的姐姐,好像更奇怪,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荧沉吟:“她们和那个‘女士’认识……身份绝不简单。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这时,躲在暗处的芙宁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手指微动,一枚小巧的、散发着淡蓝色雾气的炼金球滚落到荧的脚边。

“嗯?这是什么?”派蒙好奇地低头。

炼金球“噗”地一声轻响,炸开一团无味、但能短暂干扰感知和方向的烟雾,同时,一道细微的、只有元素感知敏锐者才能察觉的风之轨迹,如同恶作剧的指引,飘忽着指向蒙德城“天使的馈赠”酒馆的方向。

烟雾很快散去,荧和派蒙有些困惑地四顾。

派蒙:“咦?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是错觉吗?我们接下来去哪找线索?”

荧皱眉看了看地上消散的痕迹,又望向风之轨迹隐约指向的蒙德城方向:“先去城里打听一下吧。尤其是酒馆,吟游诗人或许会在那里出现。”

看着荧和派蒙带着疑惑朝蒙德城走去,芙宁娜才解除隐匿,笑出声来:“完美的误导!让她们去酒馆找吧,说不定真能逮到某个偷懒的吟游诗人分身呢。”

温迪无奈地摇头:“你这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啊,芙宁娜。”

“这叫丰富你的创作素材,巴巴托斯。”芙宁娜理直气壮,“好了,观众暂时离场,该你的诗歌了。别想赖账。”

温迪叹了口气,拨动琴弦,当真开始即兴创作一首充满夸张、自嘲与隐晦真相的诗歌,将“神陨”事件描绘成了一场为了蒙德自由未来而精心策划的“苦肉计”与“金蝉脱壳”,听得芙宁娜忍俊不禁,连连拍手。

许鸢静静品酒,听着诗歌,看着芙宁娜鲜活的笑容,眼神深处有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