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里的天气还带着寒意。
尹漫荣微笑着道谢，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概念会议上讲那么多励志感人的内容，原来就是要她们在这种时候拍水中写真。
好险，差点就被资本家骗成傻子了。
留意到她青白的手背，金佳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尹漫荣过来。
自从上次练习室外的对峙后，她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因着对这份支持的患得患失，金佳蓝也不介意共享镜头。
“好玩吗？”
她的手正不自然地去理头发，明明交谈的对象是尹漫荣，眼睛却忍不住去看镜头。被瞩目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至少对金佳蓝而言是如此。
既因察觉出自己是主捧成员而欣喜，也因这份陌生的注视而感到难以适应——镜头会放大人的一举一动，明白这一点的金佳蓝自觉应当谨言慎行，但总是不自觉去看摄像人员的眼色。
“手给我～”尹漫荣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
当着摄像的面，她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挤进原本只有金佳蓝和Sakura的画面，将那只乱动的手拿过来给自己取暖，光明正大蹭镜头的同时再卖一波CP。
至于她的镜头能不能被放出去？看剪辑姐姐的心情。
镜头一直对着她们，尹漫荣也就时不时将身边人的手这边揉一下，那边捏一下。说实话，金佳蓝的手也没多热，但好过放回去给她用来撩头发。
是因为最近断碳所以变笨了吗？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对于这个职业来说，“被看”已经是最基础的了。
一旁的宫脇咲良围观了整个过程，却也只是保持微笑，什么也没说。
没必要，也没那么好心。
她的眼睛扫过尹漫荣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有那漂亮的肩颈线条。
这份颤抖，究竟是因为冷，还是为了绷直锁骨太过用力呢？
还好，她距离这个阶段——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想到这里，Sakura面上的笑又柔和了几分。
拍摄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被通知“可以回宿舍”后，尹漫荣换回自己的卫衣，摸了摸兜里的巧克力，决心趁脸还没笑僵，再笑一会。
手机也是这时候响起的。她瞥一眼陌生的好友申请，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都七天了……很沉得住气嘛。
当然不可能通过。
她收起手机，走出更衣室，目标明确。
被眼尖的Kazuha发现了：“不去吹头发吗？”
“吹风机不是不够嘛，姐姐先吹吧。”尹漫荣笑着应了一句，径直去找剪辑组。
没记错的话，有位刚好分手不久吧？
又谈了也无所谓，不重要。
“姐姐情人节快乐～”
对着掌握自己出镜时长的人，尹漫荣眉眼弯弯，递出早早准备好的糖果。
是人都有私心，她有，其他人也会有，而尹漫荣想要的，就是这些人在剪辑时，能对她也抱有私心。就像曾经的一位工作人员，因为一直以来关系良好，离职前也愿意帮尹漫荣做点小动作，连上Hybe内部的免费Wifi……
当然了，想要收买人心，不可能光靠小恩小惠。虽然尹漫荣能往外给的最高预算，现在也只有这么多。
至于可以用完就扔的人？能0成本当然最好。
大家不都是这样吗？只是为了活得更好一点而已。
她可是很努力的。
补完香水，尹漫荣抿了抿口红，朝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飞了个吻。很好，今天的美貌也是满分！
“……去哪？”金佳蓝默默看完她臭美的全程，才慢吞吞出声。
“去玩。”尹漫荣弯腰穿上小高跟，随口回了一句。
玩？去哪玩？玩什么？一个人？
今天都拍摄这么久了，不累吗？
眼见着人就要走了，金佳蓝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提醒：“我们马上就要出道了。”
“嗯？我知道。”所以才要抓紧时间解决问题。
见她神色坦然，金佳蓝顿了顿，换了个话题：“我现在要点咖啡。”
“你想加什么？”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尹漫荣不由弯了眼睛。
啊，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唉，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呢。
面对贿赂，当然是选择收下：“热可可，加棉花糖——其他的都不需要。”
“好啦，我会早点回来的。”三言两语安抚好室友，尹漫荣将口罩拉高，反手带上门。
去哪？去码头整点薯条。
想了半天，把文案改了，删掉了“笨蛋美人”。
因为我复盘时回过头来一看，怎么都看不出荣妹“笨蛋”在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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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层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