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房间内一片漆黑,天王寺理绘试探地坐起,碰到床边属于另一个人的手。
这是什么恐怖片开场,是不是还要配合的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情况?天王寺理绘在心里吐槽着,“崇?”
“我在,这是镜夜家的公馆,只不过电路供应暂时出现问题,要过一会才会恢复。”
果然是他阿,天王寺借着他的力起身,“为什么不点蜡烛?这里的条件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床边的烛台被点燃,暖黄色的光线照亮房间,铦之冢崇递来补充体力的食品,天王寺理绘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想说什么就说吧,趁我现在还醒着。”结束进食的天王寺理绘,与铦之冢崇对视上,将餐盘递去,“太重了,拿不动。”
视线落在清空的餐盘上,铦之冢崇放好餐盘。拉开遮光的窗帘,冷色调的夜色打在天王寺理绘身上,安静与无声的哭泣一直存在。
床上的天王寺理绘看向拉个窗帘就不出声的人,“没事的话,请把帘子拉上,就要下雨了。”
“理绘讨厌崇吗?”重新合上帘子,铦之冢崇坐回床边。
天王寺理绘闻言细细打量他,冷硬锐利的眉眼,依旧是那副寡言的神态,暖黄色光线为他添上柔软的色彩,被她不加掩饰的注视,漆黑的睫翼轻轻颤动,回望的视线却带着不容置啄的侵略意味。
“指你拉开帘子这件不明意义的事吗?”
帘子遮住闪电,静谧的环境放大雷声。感受到自身的心跳速率因突如其来的落雷而加快,天王寺理绘呼吸快了一瞬。宽厚温暖的手掌捂住双耳,加快的心跳在隔绝的空间里一下一下清晰地跳动着,几乎要沉溺于对方温暖关切的目光中。
她倒不怕雷声,落雷是没有规律的,冷不丁的一声雷会惊起她的情绪起伏,今日有过消耗完精力昏睡的前科,现在经不起情绪再一次起伏。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在铦之冢崇拒绝她提出的选择后,她并不排斥现在不尴不尬关系的原因?
素白的手指搭上铦之冢崇的下巴,得到他疑惑的侧目,天王寺理绘示意他靠近点,铦之冢崇不解但照做。
看着距离差不多,她仰头轻而易举地亲在他唇角,铦之冢崇瞳孔猛震,下意识身体往后仰,手还不忘继续捂着,护着体力未蓄满的天王寺理绘一齐往后倒去。
“电力恢复,暴风雨也停了,铦前辈你这边怎么样了?天王寺前辈还没有醒来吗?”
隔着一扇门,凤镜夜的声音传来,听着声音除了须王环和藤冈春绯外的其他人都在门外,没等天王寺理绘示意铦之冢崇回答,他就已经应声,“嗯。”
“那我们先去找殿下和春绯了,铦前辈就继续陪伴天王寺前辈。”
“等小绘醒了,一定要带她去吃饭补充精力哦,交给你了,崇。”
“嗯。”
门外的人似乎嘟囔着什么,有未婚妻就是不一样,原来铦前辈喜欢人会是这种样子之类的话。
听脚步声远去,恢复电源的房间里,天王寺理绘也趁机看向被她压在身下的铦之冢崇,却被他蒙住眼,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不要看。”
“你的耳朵好红啊,崇~”轻快的语气散去,接踵而来的是浓浓的疑惑,“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请求呢?”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就被她独特的外表吸引,也许是发现她对一切事物的好感都是一样的,但每次被她注视,他的心都在雀跃,忍不住想去多了解她一些,越靠近越发现,回过神的时候,脑海里全部都是她的身影。
明白她思维模式的铦之冢崇,为了融入警惕性强的野性小动物的生活,一点一点地放出诱饵,才获得对天王寺理绘来说很难得恋爱初体验。
对方觉得恋爱是对等的,她的精力没办法回应一段长时间的情感,于是提出结束的想法。
没有充分给足安全感,是他的错,所以,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久久沉默后,铦之冢崇松开捂着天王寺理绘的手,“不应该这样结束……理绘?”
可惜对方又一次沉入睡眠,没有纠结对方有无听进去,没准明天就会忘记今夜发生的谈话。铦之冢崇反而松口气,重新安置好天王寺理绘,起码她已经吃过东西。
“早上好,小绘,今天感觉怎么样?”抱着兔子的埴之冢光邦踏入厨房。
睡太多导致早起的天王寺理绘,简单逛了一圈收留她一夜的凤家公馆,决定制作早餐与甜点。
“早上好光邦,现在精力充沛,睡太多也是种困扰。”似乎为此苦恼的天王寺理绘,轻快地端出完成好的甜点放在埴之冢光邦面前,“法式吐司和戚风蛋糕,搭配新鲜摘下的椰子,尝尝看。”
“耶!小绘最好了!”心满意足地消灭完甜点,埴之冢光邦才想起来,“小绘没有看到崇吗?”
“好像有印象。”天王寺理绘指着墙边的箩筐,“那里的椰子据说是他早上摘的。”
“好香的味道,天王寺前辈,有没有我们的份啊?”
“原本是有的,但是光邦是第一个到的,所以……”露出身后的台面,天王寺理绘补充道,“只有这些了。”
“当然是我的,馨你不要偷跑。”
“明明是你先偷跑的,光。”
“啊,不好意思,看来那份早点是我的了。”
“真狡猾啊,镜夜。”互相绊着对方失去先机的常陆院双子索性就地坐着,“春绯和殿下呢?”
“小环已经起了,说和春绯还有崇要出去逛逛。”
“他们回来了!”支楞起来的常陆院双子也不顾上早餐份额,快速地坐在位子上。
手捧一束木槿花回来的藤冈春绯,在须王环鼓励的言语和铦之冢崇温和的注视下走到天王寺理绘身侧,“对不起,昨天的事害理绘学姐为我担心。问过铦前辈关于理绘学姐的喜好后,决定用木槿花来当礼物。”
“我深刻的认识到了,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应该量力而行,第一时间找更有经验、能力的人求助。”藤冈春绯生出被长辈训斥的幻视,抱着那束木槿花以求庇佑,“所以,理绘学姐,请收下。”
“乖孩子。”得到满意答复的天王寺理绘揉揉藤冈春绯发顶,接过她怀中的花束,抚着木槿娇嫩的花瓣,“真是令人怜爱的花朵~”
很可疑啊,这个想法浮现在在场男士心中,天王寺理绘面对花与藤冈春绯的翠绿色眼眸温柔似水,还有藤冈春绯莫名的脸红,总感觉哪哪都很奇怪,又挑不出毛病。
最后只能归结于,是因为天王寺理绘还不知道藤冈春绯的真实性别,这么一想,整个画面就和谐多了。
愉快的海边度假就这样落下完美的幕布,除了流着泪追在车后跑的须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