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去哪儿了?平时不都在这块石头上睡觉的吗?”
“不知道啊,晏清这小子又跑哪霍霍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我这掐指一算,晏清这会做的事会让师父雷霆大怒!”
“晏清哪次没让师父雷霆大怒啊,说点咱不知道的呗。”
“我知道的,你们不都知道嘛,哈哈哈哈。”
“老七,看来这数术一道颇有进展啊,来算算晏清现在在哪儿啊。”
“我这就来……额,师父……”
白掌门看着一个个都开始紧张的弟子,说:“算!”
老七手抖了一下,开始推算他那倒霉小师弟的位置,晏清啊,这可不能怪为兄啊,实在是师命难为啊!
老七眼睛微微睁大,呼出一口气,说:“师父,大致方位在后山。”
白掌门转身就往后山走,也没心情去管身后跟着的一众弟子,他现在满心都是让他有爱又恨的糟心弟子。
这新收的徒弟天赋绝佳,才不过短短一年就已经超越了比他先入门的师兄们了,也就是还打不过江野。
得亏还有个徒弟能压住这小徒弟,不然小徒弟他得上天了。
门下其他师兄们对着小徒弟或多或少都有些想法,都是同门弟子有些许小摩擦都是正常的,五根手指还有长短呢。
更何况,他们都是真心对待这个小徒弟的。
这小徒弟倒也有个聪明劲,看出来了也不说、也不理会,只管照常缠着师兄们,和江野之外的师兄们比试时,相比往常多收了几分力。
唯一尚有些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小弟子那江野第一他第二的性子,这次正好趁着季门长的寿宴,带他出去见见世面,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掌门心中的恼怒消了不少,只是在看到在树上睡着的周晏清时,什么心性好、天赋好、聪明之类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怒目瞪着周晏清,怒吼:“孽障!给我下来!”
周晏清被吓得一激灵,看见满是怒气的白掌门,身子一歪手忙脚乱爬下树,利落地跪在白掌门面前。
他心虚地说:“师……师父,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啊……”
白掌门望着眼前一副鹌鹑样的弟子,怒极反笑:“哼!我不来,怎么发现你这孽障居然还睡在树上!在武当悠久的历史上,你是第一个爬上树的!
怎么?石头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周晏清讨好卖乖地说:“师父,您别生气啊,气大伤身。”
白掌门不为所动:“你上山一年我生的气比我过往十年都多,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气大伤身!”
说到最后实在是难压怒气,一巴掌扇在周晏清脑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躲在一旁观看的众师兄们听到这声音都齐齐地嘶了一声,听着就疼啊,别看他们师父年纪大了,手劲可不小。
“晏清这脑袋瓜的声音还是这么清脆。”
“老四,你这形容怎么跟个西瓜一样啊。”
“四师兄,小心晏清知道和你急啊。”
周晏清捂着脑袋,认怂地大喊:“师父,我错了!弟子下次再也不爬树了,你别动手啊!”
白掌门气得胡子都炸了起来:“好你个孽障,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下次了,弟子绝对不会再爬树了!师父,您用太极拳打弟子也太多分了吧,我还是不是您最宠爱的小弟子了啊!”
“还宠爱的小弟子!?那为师就用为师的手段好好宠爱宠爱你!”
“师……啊!”
江野适时开口:“晏清,怎么又惹师父生气啦!”
周晏清凄惨地开口求救:“师兄!快救救……啊啊啊!”
江野极力压制的嘴角不停地往上翘,他咳嗽一声,止住快要溢出喉咙的笑意,说:“晏清啊,不是师兄不作为,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是啊,小师弟,师兄们也想啊,可鞭长莫及啊!”
“毕竟师父教训小师弟,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也不好拦啊。”
他们可不想被波及,只能仰仗小师弟一人抗之了。
这场师父大战弟子,最终是以师父拍拍道袍上的灰尘,心情愉悦地离开,留下瘫软在地的可怜小弟子。
周晏清望着一个个围过来的师兄们,谴责地说:“好家伙!你们一点同门之谊都不讲!”
“我们哪有不讲同门之谊,这不都在这儿陪你嘛!”
“是啊,晏清师弟,怎么能怀疑师兄们呢。”
周晏清扯着嗓子喊:“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笑得多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啊!”
江野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周晏清的脸颊,难掩笑意地说:“今天师父说下个月是三一门季门长的生辰,各门各派都想趁此机会聚一聚。
顺便拉出自家优秀的弟子出来炫耀炫耀,师父他老人家打算带上咱俩去。”
周晏清立马从地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野,激动地说:“下山!”
老四抬手按住周晏的脑袋说:“你前些时日不是下山去参加陆家少爷的婚礼了嘛,怎么听见下山还这么兴奋。”
周晏清任由四师兄揉着他的脑袋,说:“那哪能一样啊,这可是各派优秀弟子尽出,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呢。”
“晏清,江野那一辈的人可是江野拔得头筹,你可不能输哦!”
“放心吧,各位师兄,我保证不丢咱们武当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