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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我可以帮你,不过有个条件。”面具隐藏了神情,极境无法判断此人的态度,但他依然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哦,还有一件事……”

陷入沉眠前,鹰小姐再次提醒他,只有博士,才能解决这一切。

四周都是黑色,你在寻找,所听到的断断续续的哭声的源头。

“滴答~”水滴落下的声音扰乱了你对唯一声源方向的判断。

你光着脚,黑色地板荡漾黑色水波的形状。

都是黑色?那为什么你把一切都感受得那么清楚?

沿着水波荡起的反方向,你回头,看到了这黑暗中唯一的微弱光亮。

是一个小男孩,有一头天蓝色头发,戴着双层深蓝色贝雷帽,和你一样光着脚,坐在黑色的椅子上。

他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正捂着脸小声哭泣。

“你还好吗?”你问。

“我……我不想一个人去做检查。”他的嗓音中带着哭腔,小声嘀咕,你不知道他是否在回应你。

静谧的空间里,你只能听到他的抽泣声回荡,落寞,孤寂。

“那,”你不忍心让他继续难过,“我陪你去可以吗?”

语毕,他停止了哭泣,双手垂下,抬起头,露出了乖巧精致的小脸。

“好!”他开心的笑了。

……

宁静,海面像一面镜子,反射出一切投入的色彩。

暴雨,狂风呼啸,隔绝于天地,生成的漩涡裹挟路过的船只。

无数亍(chu)手腾空跃起,各种人类的断肢、残骸悬挂之上,将半透明的身躯浸染出鲜红的血色。

却激不起一丝涟漪。

你与一位少年同处身处风暴的中心。

这,这是在干嘛?

浮在水面上还不够让你震惊的话,这血腥残忍的画面差点没让你恶心地吐出来。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你看见一个人被一根粗壮的亍手高高抬起在松开,做自由落体,狠狠砸向地板,变得血肉模糊。

原来,这海不再包容所有,而是与大地一样,坚实,刚硬,反抗一切。

“等……”

又一个人被亍手高高挂起时,你尝试出声阻止这个少年。

不知为何,你心里确信这些亍手都是由眼前的人操控的。

“他们,都是坏人。”

不容商量的口吻,可出现在他瓷器般精美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挣扎痛苦,他痛苦挣扎的神情落入你的眼中,引得你心生怜悯,你握住他沾满鲜血的双手,捧在手心。

“没关系的,”你用亲切温柔的语气说,“即便他们都该死,你也不用做不想做的事。”

你松开他的手,张开双臂抱住颤抖的身体,

“我会帮你的。”

……

“辛苦了,博士。”

你和同事告别,抱着一沓文件行走于罗德岛错综复杂的走廊中。

“博士!”

一个长相清甜的少年站在你的宿舍门口,满脸欣喜地迎接你的到来。

他接过你将要处理的文件,蹦蹦跳跳随你一同进入。

这里是你印象中的布局,却没有你熟悉的生活用品:水杯、键鼠、床单被替换,但衣架、座椅、电脑主机却与记忆无二。

“博士,我最近学了一道新菜,你想尝尝吗?”他突然凑近,言语里带着些许期待。

“不……”没有思考,你竟下意识拒绝了他。

少年低下头,立马变成了失落的模样。

“额……”你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但你不知如何解释听到他要亲自下厨时,那一瞬间的抗拒从何而来,于是你选择转移话题。

“我们去食堂吃吧,之后再一起去海边散步好吗?”

少年耷拉的脑袋重新抬起,冲你微笑,

“嗯!”

看见他高兴的面庞,你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转身,已置于热闹的海边。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B市的海鲜市场旁的沿海行人街。夏季的树木枝叶繁茂,颜色翠绿欲滴,像绿色的伞,遮住了傍晚的橙色斜阳。

感受到他的触碰,你也回握住他的柔软手掌,一起徒步,享受初夏的微微海风。

“博士。”

听到他叫你,你转头迎上的却不是蓝发少年稚嫩纯净的脸。

咫尺间,一个放大的成年男性的脸赫然出现在你的眼前。

“哇!”

你被吓得放开了手,连连后退,大变活人的冲击力使得你几近要破口大骂,

“你tm谁……极境?!”

至此,你才终于想起了自己从进入家门开始,就被遗忘的东西。

“诶,怎么只有你?棘刺呢?”你有些混乱,“不是,我不是在家吗?怎么到海鲜市场来了……”

“博士,”极境重新抓起你的手,表现出你看不懂的焦急,“你听我说,这里是幻境,是那个水月为你一人创造的,在这个幻境里的你只是意识,而你的身体陷入了昏迷。”

水月?这个名字你很熟悉,是前上司放你这寄养的那只水母。

“两个意识在同一幻境中并不能维持太久,我现在让你的意识回到现实。”

说完,你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然后他宽大的肩膀把你包裹起来,你被他拥入怀抱。

“鹰小姐说只有你能阻止他。”

“等等,鹰小姐,你怎么……?”你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从他的嘴里说出。

他收拢双臂,把你抱的更紧,额头抵住你的肩头。

“一定要来找我,博士……”

像是在祈求什么。

“一定……”

窸窸窣窣的声响环绕在耳边,你缓缓睁开眼,本能地坐了起来。

“博士你怎么会醒……”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蓝发少年出现在你眼前,他似乎没有料到你的苏醒,颇为惊讶地出声,双手急忙背到身后,似乎在隐藏什么。

“水月?”

“!”你试探的语气显然把对方吓了一跳。

“额!”还有些眩晕,你用手抵住额头。

看出你的不适,水月手脚并用从床尾爬过来确认你的状况。

“抱歉,博士……”

缓和片刻,你四下望去,发现卧室变了不少,各种大小不一月白色半透明的亍手充斥着这里,从床底攀爬至天花板,就连你盖的被子也消失不见,换成各类亍手缠绕在一起织成的一张“布”轻覆在你身上。

等他靠近了,借着床头台灯微弱的黄光,你看清他的脸,水灵的皮肤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装饰起的美丽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还未褪去稚嫩的脸庞写满了担忧。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你的脸,拨开你额前的碎发。你任由他的接触,片刻之后,一个柔软粘腻的触感从脸颊传来,余光一瞥,是一根头部弯成拐杖样,手指粗细的亍手,正从下往上蹭你的左脸。

你发现他穿了衣服,有且仅穿了一件衣服,穿的还是你的白色衬衫。

“为什么?”

水月一只手拂上你脸,微微皱眉,眼里尽显疲惫忧伤,他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要醒过来?博士不可以就这么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神情突然变的痛苦,眼角微红,噙着泪。

四处的亍手也狂暴起来,扭动,爬行,皆向你的方向袭来。

他另一只手按住你的肩膀,向后一推,让你再次躺在了床上,而他则撑在你的两侧,整个身体罩在你的正上方。

“博士……”他缓缓低头,与你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减少。柔顺的头发落在你的脸颊,一阵搔痒略过心间,你察觉他看着你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这一切似曾相识。

等等,这不就是你梦里的场景吗?

“只有你能阻止他”,极境那句的话语回荡在耳畔。

怎么办,你要回抱住这个看起来柔弱,已经支离破碎的男孩吗?

【选项一:抱住他。】

【选项二:推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