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利用价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可是季清然，是最优秀，从小被别人追捧着长大的人。
季清然又输入了一个号码 ：既然不肯帮忙，大不了自己去。
号码打通后，响了几声被人接起。
季清然讨好般的放轻声音问道：“阿姨，我是清然。最近在网上有很多关于我的不好信息，我想来和您解释一下。”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许可，在对面停了三秒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小姑娘，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季清然心头一紧，这是卫翎。
“叔叔，您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希望能向您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你是宵宵介绍给我夫人认识的。是因为你和他在背地里达成了什么合作吗？”
季清然的手一下攥紧了裙子，声音里还夹着这些委屈：“叔叔，您真的误会了，我们是高中同学。”
“随便吧，我对你的辩解不感兴趣。我接通这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从最近发生的事来看，你的人品也可见一斑。我是不会允许一个人品如此低劣的人，接近我的家人。希望你今后自觉远离，不要再动些歪心思，否则我就要让你主动远离了。”
季清然顿时脸色煞白，不等她回复，卫翎主动挂断了电话。
她……人品低劣？
这个人在说什么……
季清然听不懂。
她是人人夸赞的季清然，被人捧在手心优待的季清然。
她怎么可能被人嫌弃。
季清然不甘心的想要打去最后一通电话，他点开联络人里显示为“爸爸”的号码，想要去求助。
但是手上却犹豫了。
曾经说着爱她妈妈一辈子，会好好照顾她的人，结婚了。新娶的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龙凤胎。
每个月的固定电话也渐渐没了，甚至过年回到家，看着他们一家四口，还会生出闯入陌生人家的感觉。
不过这个情况没持续多久，很快她就火了。而她爸爸的公司陷入低迷，全靠他的名气带动，才死而复生。
她的爸爸变得像以前那样和蔼可亲，摸着她的头笑着说：“清然，你真是我的好女儿。你啊，就好好闯娱乐圈，有爸爸全力支持你。”
季清然看着那个号码，拨通过去，几秒过后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她挂掉又拨打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季清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但眼中看不见任何悲伤，似乎正如心底所预料的那般。
她抬起头，看向苏欣。
苏欣已经抽完了最后一根烟，狠狠用力掐灭烟头，宣布道：“公司给你的安排是，暂时停止任何活动。”
“要多久？”
“不知道。”
季清然笑了一声：“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要把我雪藏了。”
苏欣看过去，面色平静到不近人情：“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你对公司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欢迎解约另谋出路。”
“我这些年为公司赚了那么多钱，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把我抛弃了？”她的眼中是觉得荒谬的不可置信。
“我提醒过你。”
只有这么一句话，苏欣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房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就偶尔听到一两声自嘲的笑声。
同样的夜里。
原本还在跟着室友高兴的谢归依，在看见方兴科创的声明后，嘴角渐渐收住。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她，心里忐忑着是不是要向她提什么交易或报酬？诸如要她分手之类的。
一个陌生电话就向她打了。
谢归依接通，电话里沉稳的男声有点熟悉，她很快反应过来，是卫翎。她赶紧走到外面安静的地方接听。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谢归依慌忙回道：“没、没有。不过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段时间你和我夫人闹了些不愉快，我是替她来向你道歉的。”
谢归依听静静听他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们想了很多，之前对言礼那孩子确实有所亏待，也因为这些事给你造成了影响，我们深表歉意。我和我夫人谈过，今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两人正常恋爱。”
“这些是你对卫言礼说了吗？”
“放心，已经对他说了。”
“好。”
听到她的回复，对面挂断了电话。谢归依然后又给卫言礼打去电话。
“怎么了？”
“你爸爸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
“他们之前就是端着呢，以为你出事了，我就会回去求他们帮忙。结果现在发现了，没有他们我照样活的很好。”
谢归依瞬间懂了：“所以那份公告和视频就是给你的投降书？”
“没错。”卫言礼语气带着点小小的骄傲，但下一秒又有些不满，“不过要说起来，这麻烦也有他们的一份责任，本来就该跟你道歉。”
“好啦，好啦，毕竟是你爸妈，你还要求多起来了。”谢归依边劝着，又有想起一件事，“所以说你现在不当谢言礼，改回去做卫言礼了？”
“嗯……你要是喜欢，我将来入赘你家，还是可以当谢言礼。”
谢归依笑了一下，打趣道：“哇，卫大少爷要入赘，你不会很难养吧。”
“不难养，不难养。我就跟你吃住，我还会赚钱呢，赚的钱都给你。”
谢归依被他逗笑，整个人也随之轻松下，忍不住感叹：“不管怎样，现在也算是尘埃落定。”
“对呀，可算结束了。要是再持续下去，我可真是恨不得把那群嘴碎的人抓过来撕了。”
“网上的人听风就是雨，闹腾一会就完了。”
“现在可不见得结束了。”
谢归依跟着想起刚才在网上看到的评论，现在的她摇身一变成了一群人新追捧的对象，什么恋爱博主开始分析她是怎么搭上富家子弟的，什么女性博主又吵着要以她为荣。底下的网友也是有趣，一波人在磕她和卫言礼的cp，一波人又喊着她是独立个体，凭什么让男的抢她风头。
一群人四处找着她的网络账号，不过互联网就是这样，今天追捧这个，明天追捧那个，等下一阵风刮来就全散。
所以她也并不在意。
谢归依只感到庆幸，哪怕身处低谷，也并非一人。
“不管怎样他们都不重要，所以你也不用再去管了。”
“也是，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你也是。”
她紧跟着回复，卫言礼却一顿，似乎还有点不相信：“你说什么？”
谢归依柔声重复：“我说——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明明没有听到什么回话，更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但似乎还是看见了他听到这句话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嘴角勾起笑容：“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再见。”
谢归依挂掉电话，满脸春风地走进寝室。三个人见她进来，立即挤眉弄眼地调侃：“哟，和男朋友甜蜜互动完啦？”
“就你们话多。”
见谢归依染上一丝绯色，三人更是乐了起来，四个女生围在一起打闹了一会，又各自上床休息。
十天后，谢归依再上网，网上已经安静了许多。原本还讨论着她的网友，因为新爆出了某偶像隐婚三年还出轨的瓜，所有人都赶去吃新瓜。
至于季清然那边，谢归依还想着她应该会发个道歉公告什么的。但是直到现在，官号什么消息也没更新。
季清然自从闹出这件事后地位资源一落千丈，不少原本和她有合作的品牌，通通取消了。粉丝掉了大半，公司甚至没有再花钱给她买粉，维持表面。
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嘲讽她，以为攀上了豪门关系，结果是偷的别人身份。
娱乐圈的人更是拜高踩低，以前公司里的大家见她年纪小，把她当妹妹似的，一口一个“清然”地喊，现在去了公司都懒得理她。
季清然默默忍耐着，以为只要自己扛过了这段时期，总会有机会翻身。直到前天，她走在路上被人撞到，习惯性的一眼瞪去。结果对方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骂道：“瞪什么瞪，你还以为大家把你当公主，谁都要捧你臭脚吗？”
这不过是公司新签不到一年的小明星，最近也才演个二番，以前见着她都是一口一个清然姐。
季清然哪里会惯着她，正要回嘴，结果那人身边的经纪人直接一把将她推开，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那个小明星冷声道：“再外说话都注意点，别被人发到网上去了。”
小明星立马听话地“哦”了一声，两个人就这样走了。
季清然站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走到苏欣的办公室。苏欣正和颜悦色地同另一个明星谈话。
她想开口说话时，两人的声音迅速把她盖过去。
她就让默默站在旁边一直等她们两人说完。
那个明星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嘲笑似的看了她一眼。
季清然抿抿嘴，像是做出巨大努力了一样，开口道：“我错了。”
但是苏欣没有回她，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她又重复了一遍：“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以前总是围着卫言礼转，甚至为了他影响事业。现在我才清醒过来，其实我根本就没多爱他，我只是觉得他够优秀却没得到而已。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不会再被其他人影响，去干蠢事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异常安静，甚至都能听见圆珠笔新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直到她把那一叠文件全部看完，签好字。季清然双腿站得发酸。
苏欣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季清然，依旧是一脸的忍耐。
“你是不是觉得来道歉是在忍辱负重？”
“没有。”
她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收了收。
“你年轻气盛，一路走来更是顺风顺水，所以总是自觉高人一等。哪怕到了现在，还以为只要自己肯低头认认错，就还有机会。”
季清然勉强挤出一个笑：“苏姐，我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而且卫家那边到底不是娱乐圈，也没有下死口，说要封杀我。”
“对。”苏欣突然认真说道，“所以，季清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季清然身体瞬间挺直。
“去找谢归依道歉，求她原谅你，再让她在网上发一份声明。我会让公司重新考虑你。”
“嗯？”季清然好不容易舒展开的面容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