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科夫气喘吁吁地把铜壶放下。因为食堂老板不愿意为5戈比卖这么多水，咒骂着不肯松手。雅科夫干脆接上水跑了。察觉到有谁盯着这边，他朝后面的车厢招招手。卡林卡跳下月台，很快到他身边
“他还在追你呢”，卡林卡指指过于肥胖，从人群里奋力挤来的老板
雅科夫笑，提着壶一路小跑。“只有笨蛋才会被他抓到”
“亚沙，快去把你的水壶放下，我们到车顶上。车马上要开，就算他堵进车厢也抓不到你”，信使在后面喊他。“带上你的手风琴，我那天可看到角落里有把巴扬呢！”
卡林卡从背包里拿出绳索，打个结套住车顶的通风口。拽着绳子爬上去，探出半个人来拉雅科夫
雅科夫解下挎包稳稳抛上去，蹬着铁皮借力往上攀，被卡林卡连拉带拽地弄上了车顶。火车渐渐开始晃动，吐出灰色的烟
他们两个就坐在车厢顶的边缘，看着月台上的人越来越小，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食堂老板也越来越远。卡林卡拍拍雅科夫，叫他别偷懒，快点拉琴
雅科夫把自己的旧风琴托好，为吱吱呀呀的音符伴唱。他唱雾凇，唱毛毡靴，唱白桦林，唱有座可爱的城市在北方……歌声像椋鸟飞向天空，也像震颤着的一团火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信使也唱起歌来。亚沙感觉一只小巧的八音盒在身边转动机芯。他让出位置，专心给卡林卡伴奏
光芒普照整个松叶林，穿过一条河床满是石头的小河，晒着铁皮车厢，也点在卡林卡和雅科夫身上。随着卡林卡摇摇晃晃，跟着雅科夫变换的手指
春的气息充盈。是苏醒的春之神明施下祝福，拂去云朵的阴翳，把那沉睡的森林和大地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