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天花板,圆圆的吸顶灯投下均匀的光线
被放在沙发上的卡林卡转动脑袋,看到窗户那边拉严实的窗帘。阳光正被隔在外边,在窗帘上涂鸦出几个图案
费奥多尔还在他的小台灯附近写着什么,桌上堆积的文件快把他的白白绒帽也淹没
回归现实,这让卡林卡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对方的血与肉落在胃里,死亡的余味还残存在口腔,一时之间无法摆脱
异能可以豁免物理的伤害,却无法抹去感官的记忆。斧刃刺进大腿,劈开胸腔,最后则是剜开咽喉。空气灌入血管,血则泼洒在地上。伤口好像被冰棱扎透似的乍凉,很快又灼热如火
即使异能力补上这可怖的缺口,颤抖不止的肌肉依旧痉挛
无力的指头抓不住卡林卡平日里最喜欢的那只玻璃杯。一时不慎,那杯子滑落在地。把水溅的到处都是,一声无从收拾的叹息,凄惨的碎成几块
抓也抓不紧,松开也活不了命。罪有应得,死得其所?一场谋杀就别开玩笑了!卡林卡恨透了这荒谬的故事,空余兔死狐悲的滑稽感。他几乎是怒不可遏,可这愤怒该向谁去呢
费奥多尔看着这边,一阵无言。正在卡林卡觉得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费奥多尔眨眨眼
卡林卡明白他的意思。翻身窝进沙发,用斗篷盖好自己的一身血腥味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脚步走进来。卡林卡感觉普希金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这是伊万的账簿,还有这次的结余……”
因为卡林卡似乎在睡觉,普希金的声音并不大。纸页沙沙响,之后他们聊的话卡林卡一句也没听懂
这也许不是个适合嘘寒问暖的场景。但普希金还是忍不住问,“卡林卡怎么不出来吃午饭?”
“可能是太困了,您可以叫他起来”,魔人抬起眼。“别太心急,您才回来第一天。没其他事情可以先休息休息”
那脚步声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停留太久,不情不愿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