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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离家出走

栖莉在房间里待到下午六点才出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被放到门边的小狗在纸箱里也开心的看着她,完全没有初到的害怕,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小金毛很可爱,伸着舌头,摇着尾巴耳朵也跟着晃动。是普通女孩都会被萌到的样子,谁会不喜欢可爱的事物呢?

刚好栖莉不喜欢,它再可爱也没有长在她的审美上,想到妈妈是真的要把小狗放她房间,她就受不了

除了国小意外捡到的猫,她都不允许自己的任何空间被随意占领,栖莉深呼吸一下,当做没看到走开了。箱子比小狗高,它跳不出来,往箱子一撞——咣当咣当声,小狗从里面翻了出来,小盆的nai nai也被打翻到处都是纸箱边、地板还有小狗的头上、后背都是,还用小爪爪在地板蹦跶,完全没有闯祸了的意识

栖莉默念我什么也没看到,和我无关。往客厅走,小狗一路跟着,地板上都是踩踏出来的脚印。

栖莉走到客厅看到妈妈盖着毯子坐在沙发看电视,沉默的走到旁边的厨房,打开冰箱,今天不想做饭了,吃饭团就够了,刚把饭团放冰箱,妈妈的声音就响起,“栖莉,我是让你照顾小狗,不是让你折腾它,哎哟,真是个小可怜,你快过来!”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栖莉把饭团放进冰箱调好时间后才往沙发那边走过去。看到小狗瑟缩的眼神,尾巴也不摇了,低着头,轻轻的呜呜声。妈妈站在沙发后,“栖莉快点把这收拾干净,养了它是要负责的。”

“妈妈,不是你把它买回来的吗?也是你决心要养的,我可以帮忙喂狗粮,但是它不归我管。”

栖莉不退让。

小狗察觉气氛不对,缩进沙发底了,一双眼睛只能看到栖莉的膝盖,轻轻的呜呜。

栖莉妈妈火气也上来了,“我是为了谁?你成绩不好,能去圣鲁道夫我花了多少钱,好好的冰帝不去,结果呢,错过了报名,最后还要去那么不知名的学校,还花了那么多钱。给你报补习班,你还倔强。你看看你的成绩,天天倒数。”

栖莉摇头,“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她的眼睛看着妈妈,眼里都是无奈

“有关系。我已经很顺着你了,你能懂事,不添麻烦已经是我最低的要求了,现在你连一只小狗都照顾不好,我很怀疑你的能力。”

栖莉妈妈声音充满了怒火。

“妈妈,我不需要你的肯定。这只狗我不会照顾的,我也从来没说过我要养狗,你买的你自己养,不要把你的一厢情愿推托给我。”

栖莉妈妈脾气已经上来了,“我告诉你,这只狗一定要留下来,你必须要负责。”

“不是我买的,也不是我想要的,最后我要负责?”栖莉反问,“妈妈选的,难道不是该妈妈照顾吗?”

“我每天上下班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你这孩子,连只狗都不愿意照顾。”

微波炉叮的响了。栖莉走过去把饭团取出来,饭团放到桌面,没来得及泡茶,倒了杯水,桌子上的矢车菊让她瞬间晃了神

要是没有烦恼就好了。

栖莉妈妈火气没降下来,叹气道,“你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完转身踢踢踏踏的走了

栖莉一个人坐在客厅,冰水喝下去,全身都凉,她不懂妈妈的想法,妈妈也不懂她的想法,不是因为一只狗,可能它是很久很久埋下的导火索,在今天都爆发了。

钻到沙发底的小狗又出来了,小短腿往栖莉那边跑去,还谨慎的保持距离,好像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身上湿的毛已经粘着它了,栖莉拿起加热过的饭团呼呼两声,一口咬下去,

好烫,

今天是不会有结果的。

饭团太烫了,吃完花费的时间比预想得多,把盘子洗了手擦干,从储物柜里抽了一包湿巾放桌子,把纸巾抽出来,捉住了小狗的脖子,一点点的把它粘粘的毛上的东西擦掉

生气够的栖莉妈妈看到栖莉给小狗擦掉粘到的毛,高兴的说,“你还是不会让妈妈的失望。”

栖莉没说话,把小狗擦干净后,拿电吹风开了最小档的风,小狗有些害怕的往后缩,栖莉又去拿了一个电吹风的口罩罩着的开了最小风,小狗听到声音小了很多,也不怕了

很简单的把小狗弄干净了,栖莉又拿拖把把地面拖了一遍,纸箱扔到了外面,妈妈有买狗窝,栖莉放到了客房,她决定说服妈妈把狗退回去

谈话开始的快,结束也快,“栖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只小狗我不同意退回去,你能照顾好的。”

“妈妈,你买的狗,本来就是你照顾,你要是没时间就退回去吧,我不会帮你照顾这只狗的,如果你一定要留下这只狗,我搬到学校宿舍住。”

栖莉确实是入学交了一大笔学费,这也是有好处的,比如有一整年可以住宿舍,不需要再额外的交钱。三年里的任意一年都可以住。栖莉妈妈以年纪小为由不同意她住宿舍。现在最坏的结果也是搬过去。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现在就会威胁人了?”

栖莉妈妈由于火气一直下不去,说话也在没有条理的打转,越想越生气,平时工作忙,管不了女儿,能给的都是最好的,还买了狗回来想着女儿能开心,有了狗,女儿也可以更有安全感,不用每天都反锁门还要起来开门

叛逆期真头疼。

栖莉不知道妈妈的想法,看到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想着去洗漱休息了,“妈妈,寿司和饭团都在冰箱里,你喜欢吃哪个直接放微波炉加热就好了,乌龙茶我刚才已经泡了一壶,可以直接用了。”

她们母女需要时间冷静。现在不适合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

浴室,栖莉一身家居服,蹲在浴缸旁,花洒被她放下来,顺着下水道口流下去。看着浴缸浮动不定的水,猛然把头扎进去,栖莉闭着眼睛,头也晕乎乎的,她很久没有去游泳了,现在脑子空空的,

好累。

把头伸出来,水滴答答的从头发上掉

好累呀。

我也想抓住想要的东西,我也找个要…有什么呢?要求太多了,可不行,会更迷失的。

栖莉不止一次的想过,从这个家离开,她很固执的认为,悲伤的原因是她。很极端的是和谁有缘都不会和这个世界有缘。

待了很久才从浴室里出来,晚上的十点半,躺在床上,手机多了邮件,一封一封点开看,其中一封邮件是:论坛有更新,可以去关注哦!

没有犹豫的点开链接,看到了消息:立海大网球部明天也训练,要继续磨炼一年级的,明年前辈们都三年级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想去看。想去看那位少年的世界,想去触碰不一样的世界。除了网球,还有绿植可以交流,哪怕没有可以一起分享的爱好,也可以有更深的了解。她为明天的出行找借口,就为了见到幸村。

栖莉往下滑看到了介绍,立海大校园训练可以允许其他学校的来参观,但是必须要带上学生证,在学校的门卫处登记,由门卫同意后才可以进学校。

她决定明天去立海大。

出门一趟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规划时间可以提高效率。从床上起来坐在书桌旁,拿着笔在草稿本上找电车的路线,还有电车出来后到立海大的路线

栖莉想了很多,出门要准备的东西,她的桌面有一个粉色本子是记录她要做的事,写好日期,紧急的画个星星标记,还真有紧急的事

妈妈上次买给她的衣服要退,过了时间就退不了了,明天再去退,不是东京的门店,坐电车要去另外的地方。

草稿本:去神奈川的立海大。去分店退衣服。闲暇可以路过海边,看看海的景色,黄昏坐电车回来。

不行,先去立海大就要赶时间去退衣服,拿着那么多东西也很奇怪,先去退衣服!

栖莉查了那家店的营业时间和关于退货的事项,把□□拿出来,衣服一直都装在购物袋里,吊牌都没拆。还有妈妈的会员卡卡号。

其实这家店栖莉不陌生,想了想还是留了两件,其他都拿去退,前天的时候已经发了一封关于退货的邮件,得到了回复,明天早上和下午拿过去都可以。

栖莉回复的时间是早上,又要早早起来了,怕睡过头呢。

早上的闹钟没响,就已经醒了,栖莉几乎一晚上没睡,恨不得时光重回,昨晚她一定会大睡特睡的。

这次的出门就是一场离家出走,走到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已经是很遥远的神奈川了,很叛逆的时期,栖莉以为自己不会有叛逆期的,甚至出门前还给妈妈留了字条:我今天出门了,傍晚回来。

假期的出门就是出门玩。经常宅家的栖莉把这行为当做是叛逆。叛逆的青春行为又害怕太出格伤了妈妈的心,认真的想想没有能让妈妈骄傲的事,也不想她再烦恼,可是,还是叛逆期到了。

透过电车的窗户,一片晴明的天空景色,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商场这个时间人流逐渐多了,假期还是不一样的。退货也很快,转身经过旁边的店

“那个孩子就是上次来退衣服的?”

“是吧?”

“我记得是家长买的,但是退了不少回来。影响营业额,还刷了积分…”

栖莉觉得不妙,如果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从什么时候起,沟通想法变成了困难的事了呢?

浑浑噩噩的上了电车,往立海大的方向去,也有去神奈川玩的,旁边一起出来玩的路人,听他们说海听了一路,到了站台,才有了实感

这里是幸村生活的地方,有他的气息。同一个地方的空气,这也是很微小的幸福。

跟着导航的路线,到了立海大,栖莉无法相信,她居然真的来了【对她来说】这么远的城市

今天立海大很安静,从校门进来四周只有树的影子和投射下的阳光,也许是时不时就有参观的人,还贴心的做了指示牌,沿着指示牌直走看到了教学楼,和圣鲁道夫的设立差不多,但是给人的风格不一样,仿佛是古朴日式风格,不由自主的保持安静

从教学楼旁边的路继续走,穿过了一片竹林再左转一直走,如果不是有指示牌,栖莉都怀疑是迷路了?

网球部好远,立海大太大了,栖莉鼓着脸,小声抱怨,“早知道就不来了。”腿都要走断了还没看到网球部的影子

“请问你要去哪里呢?”清雅的声音就像这里的竹子雅峻清冷

栖莉见过一次这个人,在初遇幸村的比赛,这是幸村的队友,要是普通的立海大学生,她可以很直接的说,去找网球部,可是网球部的人问她,她说不出口是来看幸村的,感觉会给他添麻烦。他们见过一次面,却什么也没有。

该怎么回复呢?这也不能拔腿就跑,显得太怂了,论熟悉立海大肯定是他熟悉,而且栖莉也没有做坏事,对方人也很好,没有催促什么

栖莉摇摇头,“没什么,听说立海大很好,过来看看。”

这话直接暴露了她是外校生的事,岂不是更糟,咋办呢?

“这里一直走就是网球部了,你是去网球部找人的吗?”

栖莉心里打鼓,脸上很镇定,“听说立海大是今年冠军,我想过来看看。”

闭着眼睛的少年,额前的发被微微吹起,“这是事实。你沿着指示牌继续走就到了,需要多些耐心。”

栖莉心里放松了,这紧张的心情是怎么回事,“谢谢。”

没毛病,搞定!

栖莉要继续走,反而被叫住了,“你是圣鲁道夫的学生吗?”

Duang,栖莉心里蹬的紧张了,怎么看出来的?今天是纯色的polo衫搭了一条运动裤,对了这是学校的运动裤…可是上面也没有任何的标识,他怎么看出来的?

“别误会,我有记得各个学校的衣服。请问你认识樱冷咲吗?”说出这个名字,莲二心里莫名的情绪在闪动

名字很奇怪,栖莉还真认识,放学后回家社团的副社长,经常送零食的学姐,成绩从年级倒数成为年级第一,很多人都好奇她的学习方法。学姐也经常给她辅导功课,说话也温温柔柔,大概在这世上找不到比学姐还温柔的人了。

但是这份温柔经常被误会,误认为是感情,都被老师批评了。

“是的,她是我的前辈,是个很温柔的人。”

“是吗。”

看到对方没有别的事,栖莉也继续按照指示牌往前走。柳莲二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一封邮件编辑了很久都没有发出去。

幸村的球拍仿佛能接到所有的球,还完美的反击回去,脸上也几乎没出汗,稚嫩的学弟不甘心的眼神相当有趣,把一个璞玉打造成美玉,也很有成就感

真田已经开始设想他们毕业后的网球部了,切原的性格绝对是需要打磨的,现在网球部的新人,还没有能有切原这样天资的人,为了他们毕业后切原能更顺利,磨炼不能停

栖莉走到网球部看到圆形球场下的人,蓝色头发的幸村,凌厉的气势让人无法忽略他。和那天比赛不一样,今天是严格的温柔。和那天见面不一样,今天是没有距离的关照。

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切原囿于实力没提升又被三巨头压着打,底线在磨炼里提高。他没发现,他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惜面对的是三巨头。

比分已经到了最后一球,切原不甘心,他输了很多次,到了最后,这是改变不了的局面,不甘心,绝对要改变!

和以往不一样的眼神,幸村是很欣慰的,学弟也在不断的成长,可惜,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球落地。

比赛结束。

挥着球拍自信的少年,和全国大赛那一幕重合了。

他有我没有的东西,我想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人。栖莉心里想。

来看立海大的训练的外校生里只有栖莉一个女生,很显眼也很不显眼。对于立海大来说,被探查消息是正常的。变得更强,就是胜利的方法。

栖莉没有打扰他们的训练,也没有被幸村认出来,下雨撑伞,这么普通的事已经过去了,也不可以用这样的理由去打扰他。

隐约听到旁边的人在说她,来立海大的事还是更少人知道更好,往来的地方走回去了。

又是那片竹林,凉爽的风从她旁边吹过,不止一次的想过

立海大的风会吹向哪里呢?

他们像风,吹过的地方也许是栖莉无法去的远方。

不知名的悲伤在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栖莉开始思考变优秀的方法,这是可以缩短距离最有效的途径了,变得优秀,就可以更靠近一点点了

幸村的事都是有理由,不像她离家出走是给自己的借口,今天是假期。过了今天还是要回家的。还是要继续上学继续学习,重复着生活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