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伊藤妍像是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地边摇头边后退。
慌乱之中,她看到不二周助焦急地朝着这边赶过来。
伊藤担心自己败露,赶快假装四周张望,寻找能救夕沫上来的工具,并哭着对着跑来的不二大喊:“怎么办?她掉下去了!”
不二周助好像听见了世界倒塌的声音。
他很少失去冷静,但这一刻,好似有一幢通天高楼在脑海里轰然倒塌。他飞快跑向悬崖边朝下望去,看见夕沫正扶着峭壁,稳稳地站在一棵树上。
夕沫能看清,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慌张与恐惧。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费力地用胳膊夹着它,用未受伤的手背指节按了一阵,将声音放到最大。录音中尖锐的女生清晰可闻,甚至在静谧的山间产生了回音。
——请你去死吧!
夕沫按下停止键:“不好意思伊藤,你这是故意杀人,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说完后,夕沫又看向一旁的不二周助:“那棵树下有一根登山绳,帮我扔下来好吗?”
夕沫会徒手攀岩,可她现在浑身是伤,已经很难爬上去了。
不二这才明白,为什么夕沫那天要让迹部帮她在深山里安装摄像头。
原来,她一直隐瞒的是这件事?
可她是怎么预料到的?
“不二,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伊藤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牧野夕沫每一次都像是提前知道一样?
她的这个敌人到底是有多可怕?
但不二像是没听见伊藤妍说话,始终背对着她。
他低头找到夕沫说的那根绳子,将一端迅速地绑在树干上,随后把绳子在手腕处绕了几圈。
“接住。”不二把绳子朝夕沫抛了下去。
夕沫接过绳子,忍着身上痉挛般的疼痛,挣扎着把绳子牢牢绑到自己身上,系了一个非常专业的绳结,保证自己可以被安全地拽上去。
其实以她的反应力,刚刚伊藤推她下去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借力使力,直接把伊藤甩下去。
毕竟她是一个能打出四两拨千斤的人……
但她不想那样做。
万一把伊藤摔死了怎么办?死了就没法判无期徒刑,没法饱受一辈子的折磨了。
“能拉我上去吗?”夕沫说着,举起了两只手,将伤痕累累的掌心给不二看,示意他自己已经无法借助自己的力量爬上去。
不二睁着双眼,斜眼望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伊藤,冷冽的怒气使伊藤不敢朝他的方向看。
不二刚要向上拉绳子,夕沫脚下的树根突然松动断裂,无法停止地向下落。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夕沫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用双手紧紧抓住了绳子。
可能是之前模拟时曾多次站在这棵树上,它已经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重量了。
不过还好,不二周助拉住了她。
“我不会放手的,你不用抓绳子,我会救你。”
夕沫在他沉稳的嗓音中,慢慢放松了双手,掌心传来的强烈疼痛使她的双手微微颤抖。
她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被拉上去,心在一次次的停顿与微晃中,逐渐平静了下来。与此同时,不二那张紧张担心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之后经过的人纷纷过来帮忙拉绳子救人,而曾经倍受大家喜爱的经理坐在地上,像一只破败的人偶般,无人理会。
夕沫偏头望了一眼安装在隐秘角落的监控。
她忽然意识到,她能够活下来,并不全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还因为她的身边站着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
归根结底,她还是需要别人帮助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拉她一把。
看来孤军奋战,真的是错误的。
不二周助担心夕沫的伤势,想尽快带她回别墅处理伤口,可夕沫却轻轻推开他,走到伊藤妍身旁,艰难地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伊藤定定地看着前方,片刻后,她突然绝望的尖叫起来,歇斯底里地喊着:“魔鬼!你是魔鬼!”
夕沫面色冷峻,冷笑了一声,居然用这么中二的词来称呼她。
夕沫她刚刚对伊藤妍说的是:“你也知道不二周助真的非常讨厌你吧?他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但我劝你不要自杀,否则他只会更讨厌你。还有,我为了应对这一天,可是提前准备了好久呢,以你的能力还不配做我的敌人……”
杀人一定要诛心。
夕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不二周助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原本还冷峻严肃的神情直接垮塌,但又不敢乱动:“……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不二眯着眼睛笑着,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夕沫:“你一会儿还要训练呢。”
不二还是那样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二周助生气了……
她咬着牙皱着眉,苦苦思索了半天,终于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下不为例。”
“嗯,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生是死,全靠命运是否肯赊给她更多的时间。
不过她有一种预感,经过了这一次的劫难后,她会一直活到很老。
她的伤口全都集中在身前,身后倒是完全没受伤,不二这样抱着她,刚好接触不到她的伤口。
但她手臂后侧也有大片擦伤,她只能弯着双臂虚放在胸前,像一只平躺着的小猫。
夕沫忐忑又局促地躺在不二纤细但结实的手臂上,感受着他身上干净舒服的气息,望着晴朗的湛蓝天空,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如果她的猜想正确,不二在之前的那个世界里,是和原主双向奔赴的。
那之前不二告白的时候,应该也只是在对她身体里的原主告白。
也就是说,不二周助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牧野夕沫一个人,与洛一、和融合后产生的第三个人无关。
那如果,她身体里并没有原主的存在,他还会喜欢她吗?
她侧眼看着他,突然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二……”
“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声音清朗温润,笑得温温柔柔的。
夕沫感觉自己的心头荡了一下。
其实也可以换个角度想。
即使她是第三个人,不二周助也还是和她表白了。她何必非得区分开来?
这也本来就不是她该在乎的事。
夕沫想起昨晚不二对她说的那些话,忽然莞尔,轻轻摇了摇头,磕绊又扭捏地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能被你喜欢着也不错……谢谢你……喜欢这样的我……”
但其实不二周助才更应该谢谢她,是她把不二最喜欢的女孩子的命给救了回来。
只不过,原本会喜欢着他的女孩子,早就在本学期开学时就与洛一融合成了第三个人,而这第三个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
听到夕沫这样说,原本还在生她气的不二周助,突然完全不生气了。
他看见夕沫耳尖泛红,白皙的脸庞被蹭上了不少泥土,他想要用手帮她擦干净,却又腾不开手。
他的两只手全被她占着,手臂上也落下来她温软身体的沉甸甸的重量感,这一切都使他感到十分安心、安稳。
夕沫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绛红色眼睛,倒映着天空上的白云。
不二周助很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很想吻下去。
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不可以这么做。
记得第一次这样抱着她,还是刚开学的时候。那时正上着英语课,夕沫突然流了很多鼻血而晕倒,真有点把他吓到了。班里的人都只会在座位上发愣,只有他率先反应过来抱起她冲进了保健室。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和她发生这么多事,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一天喜欢上她。只是有些担心,万一他的这个有趣的同桌得了白血病该怎么办?她抱起来,又轻又小。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害怕失去她了吗?
夕沫被不二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不二周助移开目光不再看她,而是望向前方。
“我在想,如果你能当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夕沫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脸,但掌心上的伤口使她只能将手轻轻地盖在脸上。
太撩了,根本受不了……
虽然她应该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谁,但是就算是块木头,被这么撩也会出裂缝的啊!
回到别墅,龙崎教练刚好带着冰帝的一行人到达了这里。
所有人都注视着被不二抱着的夕沫,满脸震惊!
夕沫赶快拍了拍不二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再不放下,她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迹部也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夕沫,虽然很介意她与不二的亲密姿势,但在看到她身上的伤时,那些别扭的念头立刻被他忘了个精光。
他瞳孔瑟缩,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夕沫紧盯着迹部,轻轻地摇了摇头。
迹部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身为部长,不该在这时失态。
而且凭借他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都只是皮外伤,不会伤到她的筋骨,只是很疼罢了。
他强行敛了敛心神,打了个响指,让仆人搬来了两把椅子,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和一张小桌子。另外,还让管家叫来了随行的私人医生,为夕沫处理伤口。
龙崎教练从不二那里了解到了大致情况后,带着夕沫用清水洗去了身上的泥。
虽然都是皮外伤,但也理应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可是目前在这座深山中,她没办法送夕沫单独一人回去,只能去问问迹部那边有没有什么方法。
夕沫和龙崎教练商量了一下,反复说自己真的没有事,完全可以等集训结束和大家一起走,软磨硬泡了半天,龙崎教练才终于同意。
清洗完伤口,夕沫就坐到迹部身旁的椅子上,任凭医生对着她伤口鼓捣。
她身上的伤真的很疼,每一寸都需要消毒。她却始终紧咬牙关一声没吭,只有嘴唇不停地微微颤抖。
夕沫突然觉得自己像关二爷。
虽然她这点伤,和刮骨疗毒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迹部翘着二郎腿,带着太阳镜,平静地目视前方。
以他的聪明才智,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但他偏偏什么也不问,不说。
只是他真的想不明白,夕沫到底是怎么预测危险的?难不成是靠占卜吗?
女仆为迹部端来一杯冰镇橙汁,又为夕沫端来一杯常温的橙汁。这是迹部特意吩咐过的。
迹部拿起自己的饮料,气呼呼地三两口一饮而尽,再递回给女仆。
为什么不和本大爷说?
本大爷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可靠吗?
非要一个人扛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是认为自己的生命不重要吗?啊嗯?
夕沫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迹部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呐,迹部……”她心虚地叫了他一声。
迹部没理她。
“……呐?”
迹部还是不说话。
又来?!
夕沫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郑重道:“对不起……”
她真不是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只是那些事情,她就算鼓起勇气从头到尾说出来了,又有谁会信啊!
不会把她当成神棍抓起来吗?
而且掉下悬崖的是她,死里逃生的也是她,你们为什么还要生她的气啊!
迹部这才终于肯看夕沫一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夕沫,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紧接着,他打了个响指,女仆立刻为他拿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迹部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按了几下,目光阴沉地看着刚刚夕沫被推下悬崖的那段录像。
当看到不二周助将夕沫打横抱起,夕沫却丝毫没有反抗时,他立刻合上了电脑屏幕。
他们两个人,是已经开始交往了吗?
迹部将大手盖在脸上,揉着眉心,沉思了片刻:“本大爷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
夕沫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但有一个条件。”
夕沫的眼睛暗下去了几分:“只要我能做到。”
迹部深深地看着夕沫:“转学到冰帝。”
她必须离他再近一点,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夕沫呆了片刻,移开目光,看向了一旁。
她在犹豫。
迹部看出了她的犹豫,突然又有些不忍心,无所谓地轻笑了一声为她开脱:“本大爷永远不会强迫你,即使你拒绝了我,我也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可是夕沫却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转学去冰帝,影响我读哈佛吗?”
她需要在冰帝读完初中,再读完高中吗?
迹部意外地挑了下眉毛:“你要去哈佛?”
夕沫点了下头,她打算回家以后立刻准备各种材料,等时机成熟后,立刻申请就哈佛读研。当同龄人还在读高一时,她刚好读研一。
即使以她目前的学历和经历还完全不够格,但她相信,只要她本人带着一些论文亲自去面试,无论什么学校都会抢着收下她。
迹部:“不影响。”
夕沫望了望在远处和队友站在一起的不二周助,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与不二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她用力抿紧了嘴唇:“那好……”
伊藤妍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她的确不该再回青学上学了。
她也的确,不该再和不二周助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了。
她好恨无法回应他感情的自己。
迹部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翘起。
因为她肯答应转学去冰帝,就说明她并没有和不二交往,否则她又怎么会舍得离开?
医生消毒完毕,对迹部微微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迹部扫视了一眼夕沫的身体,大片大片的擦伤看得人眉角狂跳,其中还有不少划伤,如同细长的沟壑。
夕沫看到迹部揪心的眼神,赶快说:“没事,真的不严重,一点也不疼。”
“你疼不疼本大爷看不出来吗?啊嗯?”
“……”
也不知道等他进化出X光眼,以X光的那个电磁波长是否还能看出来她疼不疼。
不如等他有X光眼后,就以他的眼睛写篇论文吧?
夕沫突然心情大好!
因为等进入杀网时代,每一个角色都很值得写好几篇论文!除了网球对人类身体的进化与改造,她还打算再写写《个人网球战力对世界战局的影响》,《智力水平对网球招式的影响》,《世界网球进化史论》……等等等等……
冰帝VS青学的集训比赛表一早就安排完毕,不二暂时还不用上场,他刚看完比赛安排,就赶快到夕沫这边查看她的伤势。
迹部看不二走了过来,不禁皱起了眉毛。
当时不二离她那么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但以迹部的性格,又没办法出言怪罪不二。
他只会更加自责。
他还记得那天对夕沫告白时,他曾对不二说过——本大爷认准的女人,自然会有本大爷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住一切,还不需要别人来操心。
可现在他又是怎样做的?
主要是,迹部也实在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否则他最起码也会在那个悬崖下安装一个防护网。
“你来做什么?啊嗯?找本大爷有事?”迹部语气不善地问道。
“迹部是不允许我来看看我同桌的伤势吗?”
不二语气平静地反问,但睁开的双眼令夕沫有了不好的预感。
夕沫身上的伤口在消毒以后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有一些皮肤几乎磨烂了,看得不二又心疼又生气。
迹部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推她下去的那个女人呢?”
不二转脸看向夕沫:“这就要问夕沫酱了,夕沫酱神机妙算,还会在悬崖峭壁上玩命。”
他把她说得像成龙一样,夕沫不禁面容扭曲:“……你说过以后不捉弄我了的……”
不二做了一次深呼吸,才重新将双眼眯起来。矮下身子,心疼地看着夕沫身上的伤,以及她疼得发白的脸色和嘴唇。
“还疼吗?”不二小心翼翼地问。
“我真的没事……这都只是皮外伤。”夕沫小声辩解着,还反转手臂看了几眼。
毕竟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她可是大头朝下直接摔死了的。
那个高度,就算不是当场死亡,也肯定会摔个筋断骨折。
“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不二柔声叮嘱道。
夕沫点了下头。她知道这样的擦伤该如何处理,那么多的医书护理书都不是白读的。
“医生说会留疤吗?”
医生并没有说,但看过无数医书护理书的夕沫知道:“多半会留疤,但我不在意。”
“那就好。”
她不在意就好,不二也同样不介意她身上是否有疤痕。
他把她脸庞有些碍事的发丝别到了脑后,随后站起来,沉声道:“安心养伤,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好。”
不二这一亲昵的动作,使坐在一旁的迹部醋意大发。
明明他们两个人还没有交往!
迹部抬眼,挑衅地看着不二,“有本大爷在,还轮不到你来处理。”
不二睁着眼睛,笑呵呵的:“青学的事就不劳烦冰帝的迹部了吧?”
“啊嗯?本大爷对青学的人不放心。”
不二捏着下巴思索:“可是冰帝离青学,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吧?”
迹部没再说话,而是看了夕沫一眼,他这时候只需要说夕沫已经答应本大爷转学去冰帝了,就可以怼得不二说不出话来。
但这件事不能由他来说。
夕沫近距离地感受着这修罗场,抓狂得灵魂几乎出窍,完全不懂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在这件无意义的事情反复争执。
这可是刑事案件啊,轮得到学校或者个人处理吗?当然是报警处理啊!
而当感受到迹部看过来的目光时,夕沫才意识到,她应该将决定转学的事情提早告诉不二、亲口告诉不二。
她抬手,用受伤较轻的拇指轻轻勾住不二的衣角,咬着牙小声道:“不二,我很快就要转学去冰帝了……”
不二睁开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夕沫,像是为了求证什么。
而夕沫不敢根本抬头去看他,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胸腔里疼得像是被丝线勒出了血丝,那痛苦几乎胜过了皮肤上的擦伤,一齐折磨着她。
“对不起……不二。”
片刻间,不二想了很多事情。
夕沫说过,她的心思和志向不在这里,那就真的是不在这里。
他知道夕沫的梦想有多么远大,无论她转学去哪里,她都不会忘记实现自己的梦想,而跑去和其他人谈恋爱。
无论是他,还是迹部。她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她的心也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的心,早已飞向了广袤而冷漠的宇宙。
过了半晌,不二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夕沫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不必在意我。”
他喜欢她,所以他只希望她能生活得更好,其余的,诸如能每天看到她,能和她更亲密……都是以此为基础的奢望。
不二轻声说完,转身走回队友的身边。
夕沫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真的好心疼不二周助……
但天不遂人愿,事常逆己心。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迹部顿时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她突然哭什么,想了半天,他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扁了扁嘴,别扭地安慰道:“别哭了……如果实在不想转学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夕沫打断了他的话。
迹部想起,刚刚自己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真的很聪明。
满腔的爱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涌,他也抬起手,揉了揉夕沫的发心。
“记住,本大爷在,而且会一直都在,啊嗯?”
夕沫无声地流着眼泪,说不出来话来,只会点头。
她想用手背夹起手帕擦一擦脸,却十分艰难。
迹部见状,抽过那条手帕,吸干她脸上的泪痕,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没办法……”
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迹部的动作轻柔又生疏,夕沫被他这生硬的动作分散了注意力,很快便止住了眼泪。
等情绪终于平稳下来,她才小声对迹部说了句“谢谢”。
夕沫与迹部所坐的位置,属于最佳观赏位。
她看着青学与冰帝的人的比赛,喝着特意为她准备的常温的无糖橙汁,好像在重温动漫一样。
现在轮到忍足和不二的比赛了,不二因最近做了不少力量练习,甚至打穿了忍足的球网。
但比赛结束后,不二的球网也微微断裂。
不二怔了怔,抬头看向忍足,又越过忍足,看向坐在不远处美滋滋喝着橙汁的夕沫,不禁对她莞尔一笑。
又过了不久,该轮到迹部和龙马上场了。
迹部还是和往常一样,排场特别足,并且不忘说关键台词——本大爷的技巧可比阳光还耀眼!
夕沫非常想笑,又因怕牵扯到伤口而不敢笑,全身都微微发抖。
她记得,是手冢特意拜托迹部,帮忙激发一下越前的潜力,管家当时还心疼他,他却说不觉得这样才适合我吗?
动漫里的迹部,真就像是个工具人。
可现在她所接触的迹部,是一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人。
太过于真实,反而显得不够真实了。
比赛终于结束,迹部坐回夕沫身旁:“比赛结束,就快回去了,你要坐本大爷的车吗?”
夕沫摇了摇头,她当然还是要坐青学的车回去。
她站起身,方便迹部的仆人将桌椅收走,朝下盯着迹部看。迹部被她那清澈见底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像是将他看穿了一样。
“啊嗯?别用那么不华丽的眼神盯着本大爷。”
夕沫收回视线,扬起嘴角:“嗯。”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本大爷说吧?”
夕沫抿着嘴唇,犹豫了半晌:“坏人的角色……也挺好。”
迹部愣了愣,随后嗤笑了一声。
她果然将他看穿了。
虐哭我了,好虐啊TAT我好喜欢不二,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不二:我好喜欢女主。
迹部:我好喜欢女主。
女主:我不喜欢你们,真的对不起啊啊啊!我是个木头,还选择恐惧症!我必须得等到结局才能get到你们说的那个喜欢是啥意思,我不能现在就不负责任直接答应你们。
作者:啊啊啊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喜欢女主了,看我一眼行不行,我全都要!我真的好想替女主直接同意了啊!谁懂我的心!!!!我也想被不二抱抱!!超想!!!!!!我好让女主替我把两个人都抱了!急死我了啊啊啊啊
最后自己吐槽自己一句……为什么一定要跑到户外清理伤口……
这两天爆肝码字,明天如果没更新,就是后天更~
感谢倪奏凯 的营养液3瓶!!!
(我要清醒一点,反复默念他们是初中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天不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