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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死对头失忆后非说我俩谈了5

魏来屹和钟楚满心欢喜地出来,一眼就看见在外边等候的席妄和跪趴……?两人不可置信地看了三遍,最终确认自己没看错。好吧,确实是跪趴,跪趴在席妄身边大口喘气的金翮不明所以。

“你们也太厉害了,比我们早出来这么长时间。”

“不是。”席妄无奈地摇头,下巴指向半生不死的金某人。虽然没明说,但清楚师弟性子的魏来屹明白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揪着金翮的辫子开启嘲讽模式,“老谋深算算不明白应该就是你这样的。”

金翮瞪他,“滚!”

“没大没小。”

“为兄不尊!”

这师兄弟俩的相处方式实在惹人发笑,冷静如钟楚也憋不住抿住嘴。她问自家师弟,“你们走到哪?”

“只走到第三个景点。我们运气太差了,传送到的都是很恐怖的地方。”

“难怪。”

“钟姐姐,‘匿骨山’长什么样啊?”

闻言,钟楚和魏来屹会心一笑,“妙不可言,有机会你们要亲自体验一下。”

“得了吧,”魏来屹笑道,“就金翮害怕成那样,挺不过几个恐怖景点的。”

被点名嘲笑的某人眼中露出杀人的凶光,刚要开呛就被席妄按下,只听他道:“下次再一起来吧。”

对面的魏来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回去之后他问金翮:“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还装?”魏来屹轻肘了下他,“你跟小妄——”

“啧,”金翮不耐烦地走开,“别用你的翅根肘我。”想起在幻境里的那一遭,语气不由得变得迟疑起来,“才没有……”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魏来屹这厮笑得要多贼有多贼。金翮眼不见心不烦,捂着耳朵背过身,最后干脆用被子捂上头。

怎么回事?

被窝里他盯着自己的手,尝试让两只手交握,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师兄你手借我一下。”刚要入梦的魏来屹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想也没想就把手递过去。感受到指缝间又插进几根手指,他当场没睡意,吓得赶紧抽回手,“我是直的!我有你钟姐姐了!”

“拿你做个实验看给你美的,谁稀罕你啊!”金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滚回自己的被窝里去了。

真奇怪。

和师兄握手也没那种感觉啊。

什么感觉?

很难形容。有点痒,还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从指尖窜过,顺着经脉窜到了心口的位置,电得心脏也怦怦跳……想到这,金翮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心脏还在有力、快速地跳动,好怪的事。

“席……妄……?”说完,心脏跳得更快了。

……

“席师兄,你的刀修好了,工匠让你——”同一间房的弟子推开门没看见席妄的身影,挠挠头,“席师兄最近咋回事啊?整天看不见人。”

路过的钟楚听见,心里有了个大致的猜测——准是又和金翮出去玩了。

另一边某两个人也确实如她所料,蹲在郊外人家的屋顶上正盘算着什么。

“要我说,你们天泉劫富济贫方式虽然直接但太没效率了。”

席妄反问:“那照你说,什么样的方式才算有效?”

金翮挑眉,“给你看看啊。”

说罢,他开始观察起路过的行人,很快就挑选出一位“幸运儿”。

“首先通过听风辨位查看他荷包的位置。”金翮边说边翻下屋顶。

“然后假装和他撞到,趁其不备把手伸到那人兜里。”他冲席妄使了个眼神,只听见一句“哎呦你撞我干什么”,路人骂骂咧咧地走过,金翮则扬起手中的战利品,得意扬扬。

他返回的时候,席妄正抱着双臂,一副“审问”的模样,“这就是你口中更有效率的法子?”

“嗯哼。”

席妄发现了点不对,“哎?钱包呢?”刚刚不是还在金翮手上么?

金翮道:“本也就是做个演示,演示完给他放回去了,他也不过是个仅能填饱口腹的人。可惜啊,要是碰上个腰上挂个金锭的夯货,我保证今天我们所到之处这些人都有饭吃!”

还挺有原则。席妄心道。

“你什么时候放回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想知道啊?”金翮笑着凑近——他可能真中了什么邪,总觉得离席妄越近越高兴。

席妄点头:“嗯。”肉眼可见的,两人的距离在缩短,几乎就要鼻尖捧着鼻尖,这时金翮忽然停下,坏笑道:“不告诉你。”

“呵。”席妄的手攀到刀柄,金翮条件反射性地弹开,“不带这样玩的!不能因为我不告诉你你就用刀砍我啊。”

“不砍你。”冰凉的刀身拍在脸上,金翮下意识瑟缩了下,席妄的脸近在咫尺,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给你纹个漂亮的花样?”

“去去去!”

远处的钟楚看着这一幕,既欣慰又隐隐心慌。

*

金翮同席妄说好了要去清河的花海玩,那边花开得正盛。

然而他在临津渡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席妄,心下起疑,连扔了三只飞鸽到天泉弟子居都没得到回应。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种猜测令金翮心头难安,抬起步子就要去找人。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他,回头看见的却是钟楚。

“钟姐姐——”

“他痊愈了。”四个字,让金翮被雷劈一样傻愣住。席妄他……恢复记忆了?

钟楚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但金翮完全听不进去。

他想:席妄恢复记忆了,挺好的。然后呢?他恢复记忆了会怎么对自己?他还记得失忆期间发生的事吗?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朋友?侠侣?还是……仇人?

见年轻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钟楚猜到他在想什么,越发感到抱歉。是她,都是她让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得不纯粹。是她将两个孩子的关系引到一条崎岖的路上!

“钟姐姐,”金翮打断她,露出个勉强的笑,“你不用自责。我跟席妄……本来也该走到这一步。”本来他们就该在上次争吵后变成如今的模样,所以一切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了。他不用再扮演席妄所谓的“侠侣”,席妄也不会精神崩溃,皆大欢喜啊!

金翮这么想。

可是为什么他笑不出来?

为什么会感到不甘心?

……

“席师兄,你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了,多少吃点东西吧!”

室内,席妄把脸埋进掌心,不敢回忆过去那段时间做的傻事。他把谁认成了侠侣?金翮!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是金翮?!

他越不愿回想,那段该死的记忆就越发膨胀,搅弄得他怎么也想不下其他事。

扒在脸上的十根手指越发用力,在额上抓出触目惊心的红痕。余光触及到身边的信封,席妄僵硬转头,眼底猩红,咬着牙把信抽出来撕了个粉碎。

都是你!

他想。

都是你的错!要是没有你我怎会!怎会……

老天啊。

怎么就跟他开了这么个玩笑。

*

魏来屹发现金翮近来特别悠闲,以前驻地都看不见他人影的。

“呦,忙着呢?”他走到编了一个时辰还没把草鞋底子编好的金翮身边。

后者默不作声,依旧编着毫无进展的鞋子。

“席妄康复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实在看不下去了,魏来屹干脆接过剩下的活,不让他再继续霍霍材料,“你之前不是还不乐意吗?”

“是啊。”金翮机械一般重复道,“我该高兴才是啊。”

魏来屹动作一顿,察觉出点端倪来,问:“你、你真动心啦?”

“没有!”魏来屹也不急着反驳,耸了耸肩,“行,没动。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我这不是没去成花海吗,心烦。”

“那就去啊。”

“哦。”

魏来屹:“???”

“不是,让你去你还真去啊?这些活怎么办?”

“你不是接手了吗。”

“……”路过弟子眼瞅着魏师兄气急败坏地将编了一半的草鞋扔进筐里,“合着我成冤大头了!”

……

花海广袤,五彩斑斓的花一片接着一片地开。以前有个少侠在开封说清河怎样怎样好,从那时起金翮就一直惦记着清河的花海,但一直没机会来。

眼下已经来了,可他还是高兴不起来。

要是席妄在的话——金翮狠狠晃了晃脑袋,想他做什么!

但就像是命运开玩笑一般,他在前往花海的木屋时忽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几乎瞬间,金翮就认出那是谁,心中一喜,大步朝着木屋跑去。

“师兄!”

距离那人还有数十步,另一个穿着天泉服饰的男子先他一步跑到席妄身边。捧着个东西让席妄看。后者看后嘴角勾出弧度,鼓励式拍了拍师弟的肩膀。

两人转身,席妄脸上的表情在看见金翮的瞬间便僵滞住,嘴角那点弧度很快被压下去。此番举动根本逃不过一直在观察他的金翮的眼睛,一股难言的苦涩侵袭着他的胸腔,席妄眼中的警惕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口。

那天泉弟子见金翮一副九流门打扮立马抽刀,“狗楼门的,怎么哪都有你们!”

席妄制止住他,小声说了句什么,那弟子便不情不愿地收刀入鞘。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刻,金翮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却抓得一手空。

直到听不见一点脚步声,金翮才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艹!”他扭头死死盯着席妄离去的方向,气得胸膛大幅起伏,“和他来却不赴我的约。跟你有约定的人不是我吗!”

……

“……师兄,您没事吧?”那天泉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席妄双手紧握,浑身发抖。

闻言,他疲惫地点点头,道:“走吧。回驻地把物证上交给堂主。”

“是!”

*

九流门有两位师妹,先前因为练功怠慢被金师兄收了话本子,本来以为拿不回来了,结果师兄却在某一天把话本还给了她们,还顺带抛下一个问题——“你们对男子之间的爱恋是怎么看的?”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反问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跟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这样吗?

这样啊。

在金翮第七次被门主点名批评的时候,魏来屹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想不想在门派待了?”

金翮缓缓掀起眼皮,眼下的黑眼圈和红血丝惊到了准备全盘拷问的魏来屹,“咋了这是?”对比业绩,还是师弟的状态更让人担心。

“我……”金翮一开口就哽咽,无助地看着师兄,语无伦次道:“席妄不理我,我很难过。师兄你说得对,我就是……就是动心了。”

“……”魏来屹沉默了,没再训斥他,默默将金翮差的那点业绩补上。

金翮不是没去找过席妄。

有时是易容成天泉弟子混进天泉驻地,也能跟席妄说几句话。但是没多久他就不用这招了,因为他意识到席妄只肯和他易容成的那个人说话,却不肯同金翮本人交流,惨烈的对比令金翮难受极了,心肺都像被人用力攥着,喘不上气。

后来他也不管什么门令规矩——毕竟魏来屹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摇大摆地三番五次跑去天泉那儿,像个痴汉一样远远地看席妄两眼,有时候藏不好就会收获席妄的冷眼刀。

之后的某次他又被席妄发现,后者忍无可忍,将装了碎纸片的信封甩到金翮身上,磨着牙道:“别再来烦我!”

金翮不明所以地把信封捡起,回去之后一点一点地拼好,发现那是一封求和信。旖旎的用语和文字之间是诉说不尽的感情,十分露骨。

当时金翮对着这东西恍惚了好久——一切都能说通了,席妄误以为是自己将信塞进去的,所以才会生气,又因这信将金翮和自己误认成是那种关系……

都是你的错!金翮死命盯着破烂不堪的信纸。

但他发现上面的字迹有点眼熟……

*

是夜,大雨。

席妄满心烦躁,撑着伞出来透口气。

他站在驻地旁的小溪边,忽然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本以为是灌木丛,低头一看却是只背着个包裹的小老鼠。

这只鼠他认得,是金翮的那只。

席妄皱起眉,“是他让你来的?”

鼠儿“吱吱”两声,歪着脑袋看席妄。

“他不在?”

“吱!”

这倒是奇了。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看见小鼠被雨水打湿的毛发席妄心底一痛,将伞往它那边偏了偏。鼠儿很会看人脸色,拖着包裹吭哧吭哧顺着席妄的腿往上爬。

席妄看不下去了,替它解了包裹,把鼠儿放在肩上。

“拿的什么这么重?”一打开,他愣了神。那是一个圆圆的香瓜。

“……”

“吱吱?”这人忽然落下泪来,鼠儿手忙脚乱地用爪子去擦他的眼尾。

“没救了。”席妄说,语气里全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我不是生他的气,是生我自己的气。讨厌自己不明不白地因为一个人失了分寸,讨厌自己喜欢上一个经常戏弄自己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索性就把话说狠了,两人别再见面了。这样就不用面对了。”

……

金翮站在不远处,大雨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看着席妄的背影,他既生气又无奈。

怎么能这样就算了?

*

“客官,要不要再来试试我们的‘迷途幻境’啊?这次我们做了改良,绝对不会一连好几个都是恐怖场景。”

行走在街头,金翮被几个眼熟的墨山道弟子拦下。

他看了眼那扇幻彩色的门扉,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于是又是眨眼的功夫,金翮再次来到幻境。

第一个景点很美,叫“蝶斐”,各色蝴蝶飞舞,带走了些金翮多日以来忧郁的情绪。

第二个景点非常挑战心态和基础武力,因为进入者要走过嶙峋的山,轻功什么的一律用不了。

第三个则是“镜中镜,梦中梦”,金翮在幻境之中又进了个幻境,做了个很温馨的梦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过完第八个,金翮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前八个都没有恐怖元素,最后一个也不是,那不就说明接下来连着三个都是恐怖景点吗?!!!!

天杀的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