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下东区。
科瓦尔斯基烘焙坊的一天在营业挂牌的翻转中正式开始,即使今天天气阴沉,也阻挡不了熟客们热情的脚步。
后厨里,雅各布打开炽热的烤炉,像照看熟睡的孩子一样仔细检查了每一炉面包的色泽后,满意地招呼学徒帮忙。
新鲜温暖面包的香味很快就压倒清晨的冷空气,充斥进店里的每一个橱窗,然后像有魔力般随着送货卡车的行进一点点唤醒沉睡的街道。
店门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在混着热拿铁咽下匆匆嚼碎的花生酱饼干后,他开始像个陀螺似的地往返在烤箱和收银台前,照看店里的工作。
“阿尔伯特!果酱饼干最多烤八分钟!”
“是,科瓦先生!”
“阿尔伯特!嘿!你又把香菇肉卷和白菜肉卷的价格签放错了——哦!女士,小心!”
经济实惠的面包依旧是新移民们的最爱,雅各布扶了把排队的队伍里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用手帕抹了把额上热汗,又急匆匆走进后厨调度。
这是他每天的生活,但今天似乎有点儿不一样——
在经过几盘刚做好的波兰甜甜圈时,雅各布顿住了脚步,拿过一个干净的盘子后夹了几个,随后拐到角落一张桌子前,面无表情地推了过去。
桌旁,纽特、邦缇、忒修斯正埋头拿着肉桂面包品尝着,桌上已经叠了好几个款式相同的空盘。
三人有些恍惚地抬头对视一眼,忒修斯先开了口。
“谢谢你,雅各布,这些就足够了……它们都很好吃。”
雅各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但似乎是注意到一旁的纽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他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转身离开。
“雅各布!”
纽特站了起来想要叫住他,却被忒修斯拦住,只能看着他坚决的背影消失在后厨门口。
“纽特……”
忒修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还没到时间而已。”邦缇早已放下手里的面包,同样担心地安慰道。
不久前,美国魔法国会的主席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成功连任,向外界广发邀请,准备召开一场盛大的就职庆典。
忒修斯作为英国魔法部的代表之一,在双方签署了新的合作协议后,负责先押送审讯完毕的阿伯内西前来交接。
纽特作为神奇动物学家也在邀请之列。
此次就职庆典邀请了许多魔法界有名的学者,趁着《神奇动物在哪里》风靡全球,改变了大家对于神奇动物的认知之际,他计划着与邦缇一起去拜访神奇动物保护区的负责人和有名望的教授们,为新的动物保护提案做准备。
拉雪兹神父公墓的那一夜也夺走了雅各布的爱人,格林德沃的火圈是难以跨越的天堑,他对于奎妮最后的记忆悲哀地停留在几年前她追寻格林德沃的背影。
雅各布不知道到底该更恨格林德沃还是更恨那些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奇妙魔法——但现在看起来似乎都一样,它们带着他不能理解的偏见隔绝着麻鸡与巫师相爱的道路,将他与他的爱人分隔两端。
在将当时失魂落魄的雅各布带回美国后,纽特很少再收到他的来信,大多消息都由蒂娜转达——雅各布每周都会有两天来到她公寓的大门口等待询问奎妮的消息,这一年多以来风雨无阻。
在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纽特一度犹豫要不要去看看雅各布,毕竟对方曾说过不愿再被魔法有关的一切打扰。
但在纽特回过神来时,他已经隐藏到街对面的公交站里,看着雅各布在黎明打开店门,用小刷子一点点清扫昨天的面包屑。
邦缇很快也来了,随后是忒修斯,人越来越多,雅各布终于无法装作没看见他们,忍不住带着一身面粉冲了出来,没好气地看着三人。
“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曾经在军队服过役?你们的隐匿技术实在太拙劣了!”
当身上的幸福被抽离后,他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纽特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我听蒂娜说了你的情况,我很担心你……忒修斯和邦缇也是。”
“……谢谢”
雅各布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把几人赶走,而是歪了歪头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进到店里。
相比之前,店里空荡很多。
他重新系上围裙,揉搓面团,“我已经在看心理医生了。”
“你们知道吗,我的心理医生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魔法,觉得这是我的战争创伤后遗症。”
胖胖的雅各布笑着,笑容却有点无奈苦涩。
“听着,纽特,如果是其他人来找我,我会马上赶走他们,如果有谁让我再接触魔法世界,我也会这样做。但是……”
“你是我的朋友,纽特。”
纽特愣了愣,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因为是朋友。所以雅各布同意他们再次走进他普普通通的生活。因为是朋友,所以纽特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不再打扰、将他拉进魔法世界的漩涡里。
“我明白了,雅各布,但如果一天我们的世界都需要与格林德沃继续战斗……”
学徒阿尔伯特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身旁一只破旧普通的平底锅模糊地映出雅各布的身影。
他不再回答,也没有赶三人离开,冷着表情却一直热情地投喂给他们刚出炉的新鲜面包,直到所有人都明显吃撑了。
三人从回忆中抽离,彼此地对视一眼后,又望向雅各布的方向。
他又出现在了后厨门口,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士拦住他,与他交谈。
“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怎么不见店里那些造型奇妙的动物面包了?”
“抱歉……我们已经不做那些款式了,但店里的甜滋滋不错,橙子馅的,是我祖母的配方。”
“噢不,我的孩子很喜欢那些款式,说那简直就像魔法。”
“不。”
雅各布垂下脑袋,他在回答面前的女士,但却像是对着纽特一行人说的。
“世界上没有什么魔法。”
“那真的……太可惜了。”
①资料参考神动三部电影的剧本,写一下雅各布在这些年的故事。
写之前搜索了下东区在20世纪20年代是一个新移民区,店里的波兰甜甜圈来自于第三部剧本里的招牌翻译,与阿尔伯特的对话借鉴婚礼前夕的剧情,“甜滋滋”与“祖母的配方”参考第一部申请银行贷款的剧情。
②雅各布是我在神动最喜欢的角色之一,奎妮的离开对雅各布伤害很大,剧本和电影里,他开了不久的新店变得破旧空荡,在拉莉教授来时,他说过“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能不能求求你别再来打扰我了。”合理推测,纽特有再找过他。
③拉莉教授真的好会循序渐进劝说人,看电影时候我不太明白她初登场时的剧情有什么含义,写的时候认真看了剧本才明白。
她对雅各布说“你明明可以躲在柜台后,可是你没有。你完全可以冷眼旁观,可是你也没有。事实就是,你情愿以身犯险,也要去帮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依我看,这个世界现在正需要像你这样的普通人。”
这句话真的非常好,为什么雅各布是天选之瓜,因为无论他经历了什么,多纠结犹豫,也一定会再去“重蹈覆辙”帮助需要的人,是纽特团队坚定的力量。
④我发现了一个时间线bug,一开始写这本时我不确定第三部开始的时间时什么年份,通过拉莉教授的百科了解她和纽特是1932年第一次见面,就定了这本书的时间线是1927-1932。
但是今天仔细看剧本,发现她在劝说雅各布时,说的时间线是“大约是在一年多之前,为了申请一笔贷款用来做点儿小生意,你走进了斯蒂恩国家银行的大门。”
这就让我有点疑惑了,想了下,最终决定还是按照5年的时间线继续写下去,不再回头改动,毕竟这本书预计再多15章左右就会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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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科瓦尔斯基烘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