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女娲足足睡到次日清晨才醒。
还未睁开眼,耳边就传来洛商平淡的声音:“再躺一会儿,神仙倒的药效还没散完。”
不说还好,一听到他出声,女娲猛地睁大双眼,身体像是被冰水从领口淋下去触碰到肌肤,一个激灵从床上支起上半身。
神情有些恍惚,目光警惕。
洛商在床对面笔直站立,看向窗外朝阳升起的景色,背影挺拔宽厚,缓缓说道:“你可千万别怪我用这么下作的法子,若是提前告知你就骗不到母虫。”
慢慢转过身,笑容温和,眼神明亮,“虽然受了惊吓,总比一直被母虫寄生好。”
回想起睡前一幕,女娲心有余悸,没有发现身子有任何不适,心绪渐平。
仰头对上洛商清澈的眸子,有气无力道:“洛统领就不能换个方式?为何非要用这般……这般……这般折磨人的法子。
“其实还有一种,就是生死搏杀。”洛商习惯性甩头,将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甩开,避免发端扎到眼睛,影响视线。
“你我无冤无仇,又哪来的杀意?就算真动手,误伤你我会心疼,误伤了我你不也后悔难过?还是我这法子好,兵不血刃,三言两语一挑.逗,母虫手到擒来。嘿嘿,十公主,你说有道理不?”
未等女娲开口回答,洛商忽然又哈哈大笑,指着她嬉笑道:“亏你想得出来,居然敢冒充十公主,虽说传言十公主身有隐疾是个废物,可再怎么也是与生俱来的古神体质,不至于像你这么废吧?被母虫寄生还不知道。以后,这种话可千万不要胡乱说,要是遇到心肠歹毒的人,你可有罪受咯。”
女娲沉默以对,没有出声反驳。
真实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心念闪动间已想好说辞,“你当时那架势如此逼真,我为自保只能往大了说。洛统领,实不相瞒,我并非是周善的人,调查丹药和诛魔军,也不是为他,而是我身后的人命我前来,她是九天……”
“停停停!”洛商急忙摆手:“打住打住,我不想知道你为谁卖命,说出来我会心有顾忌。现在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属下,你就该听我命令行事,至于周善那家伙嘛,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在意。”
女娲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好再多问多说。
“洛统领,多谢你为我驱除掉母虫。”女娲言语诚恳。
洛商正经道:“你昨天说的情况的确很严峻,我可不想身边有一个被母虫寄生的人跟着,指不定哪天就被你拖下水惹上不必要的灾祸,所以帮你除掉,不用谢我。”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
洛商呵呵笑道:“既然要谢那就别说空话,给点实际的东西多好。”
女娲盈盈一笑:“洛统领需要什么请说,属下自当报以……”
“陪我睡一觉,怎样?”洛商色眯眯说道:“当然,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不甜,也没意思。”
女娲果断摇头拒绝:“那只能让洛统领失望了。”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照射在破烂地板上,光束中灰尘清晰可见。洛商单手在光辉中随意挥扫几下,“天也彻底亮了,看这日头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更是走门窜户的好时日。”
他急急冲冲向打开门出去,关门时对女娲说道:“快穿衣起来,跟我回府衙。”
街道上川流不息,除却凡人,各类炼气士络绎不绝,在各种摊位上挑选心怡的物品。
十个里面有两三个会很热情跟他打招呼。
女娲跟在后面一言不语,发现打招呼的基本上都是游侠类炼气士。
洛商像是脑后生眼看出女娲疑惑,头也不回说道:“你可别小瞧这些游侠,有时候他们比所谓的府衙城卫用起来方便趁手。”
“为什么?”
洛商嘻嘻而笑:“说不清楚,等你待久了,说不定哪天自个儿突然就能明白。”
还没靠近府衙,看守府衙大门的门卫就眼尖发现,另一人连忙转身进府通报。
毕竟半年不曾来府的正统领突然回来,很有必要通知府主。
洛商很随意跟剩下一个门卫挥手打了个招呼就跨入门槛,女娲紧紧跟在身后。
洛商很是自来熟,凡是在衙内看到的人都会一一打声招呼,对方也会回应,只是脸上的微笑太过刻意。
不过那些侍女看到洛商,就热情许多,有的甚至主动前来问候几句。
洛商对待她们也难免调.戏一番,侍女们见怪不怪,胆大点的还做出欲拒还迎姿态。
来到办公大堂,周善端坐主位神情肃穆,正在阅览桌上公文。
洛商大大咧咧进来,大声喊道:“府主,好久不见了,进来过得可好啊?”
周善放下公文,目光看着女娲,带着询问,女娲无奈摇头。
“有你鼎鼎大名的洛统领在清月城护卫安全,我当然过得很好,只是辛苦你了,天天在外体察民情疾苦。”周善严肃道。
洛商仿佛听不出周善的挖苦,打个哈哈,就近小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喝下,说道:“哎呀,再苦又怎么能比得上府主你日夜操劳啊。”
女娲这时候出声:“洛统领,在公堂上别这般对府主说话,别忘了,你可是下属。”
她实在看不透洛商这亦正亦邪的性子是怎么形成的。
周善笑道:“女娲,你还不知道吧,洛统领本事大,根本就看不上这小小清月城,他心中所思所想的高度不是我们能比肩的。”
二人间火.药.味十足,女娲只想尽快解决事情,不想参合两人间的嫌隙,道:“既然身有职责,自当任劳任怨,眼下清月城暗中危机重重,两位大人应当同心协作,还清月城一个安稳才是。”
洛商连连拍手,“女统领说得好啊,只是府主一直对我有成见,不信任我呀。”
周善怒道:“从你进府衙第一天开始,每日就在烟花柳巷之地早出晚归,于公事上不管不问,叫我如何信任你?”
“府主,你这么说可就是冤枉我了,你扪心自问明,知我是从军中调过来,没有自己的人手,任职后对衙内所有城卫下的第一道命令就被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驳回了。”
“你若真想我留下来,完全可以当着下面的城卫说我洛商初到此地不懂当地风土习俗,你为官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状?。你倒好,直接就是反对。”
“李海、张宇、钟兵那些本就是一直跟你做事的人,正常情况下是他们中某人提升上来做统领,可突然把我调过来,抢了统领的位置,断了他们升迁,心有不满,叫他们做点事就推脱踢皮球,府主你一出声,个个抢着干,既然这样,我还管什么公事,不如去花楼待着。”
这些话若属实,可就不像周善先前说得那般玩忽职守,而是周善一干人排挤,洛商只是个有名无实装不了水的空架子。
女娲不由看向怒意更甚的周善。
只见他冷笑道:“调过来?当着女统领的面,你怎么不说你是在军中好好的为什么要调任到此处啊?”
女娲又看向洛商。
洛商神色有点不自然,“那是军中理解有偏差……”
“难道军中所有人都理解错了?”周善怒极反笑:“你在军中调.戏女神将的事以为我不清楚吗。像你这样狂妄的人,我怎么能放心将一切放权给你?”
女娲惊讶道:“你真的在军总调.戏女神将?”
洛商底气有些不足:“那怎么能说是调.戏呢,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啊,只是我好死不死,得罪了将军而已。”
周善接了一句:“那女神将的父亲正是此军统帅。”
胆大包天!
女娲只能想到这个词,忍不住多看了洛商两眼,他不仅活了下来,还能挂个职务在身上,看来他那生死兄弟也是很了不起。
洛商本人的能耐也不能小觑。
女娲心里更是开心,洛商能耐大,对目前急需解决难题的她来说是好事。
避免两人再争执下去,当下叉.开话题:“两位大人,现在的事情刻不容缓,我们不能再做无畏的内斗,对不对,不然上面问下来,我们如何交代,不能有满意交代,我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我愿意配合,不对不对,是你女娲协助我,就看府主的意思了,府主不愿意我马上回花楼潇洒去。”
周善盯着洛商面色铁青,一字一字吐出来:“那就劳烦两位统领了,我在此代全城先行谢过两位。”
事情非同小可,女娲背后另有势力,说起来洛商也有一股军中力量。
周善很愿意借势退到后边,让两位统领顶在前面趟水。
以后在某些麻烦问题上进可攻,退可守。
“那还得劳烦府主先去跟你的手下们知会一声,别到时候个个拖后腿。”洛商来了一句。
周善哼了一声,对女娲和颜悦色道:“一切小心。”然后出堂召集人手。
待他走远,女娲才对洛商严肃道:“洛统领,先前的事府主说的话不无道理,对你有些……有些防备也是正常,你何必跟他斗嘴,不如退让一步……”
洛商笑着摇头:“哪有下属说教上司的?副统领,真正办事的时候我可是很严肃的。”
他特意强调“副”字。
女娲毫不示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头发蓬松凌乱,衣不蔽体,还带着酒味。”
“哎哟,我这样还不是为了替你驱散母虫吗?”
想到昨天的画面,女娲就很无语,“昨天你我的事,不许对别人说,不然……”
洛商无所谓的样子,笑道:“大不了我也躺床上,随便你脱我衣服裤子。”
女娲此刻不想再跟他说话,冷着脸出去。
——
客栈,包厢内,几人再次聚集,向脱离镇魔司的大哥说明详细情况。
“你说什么?感应不到?怎么可能感应不到,我明明将母虫打在她身上,不会是你们蒙骗我吧?”祁瑾面色不善看着几人。
“是真的,我从司里悄悄带出子虫,顺着子虫感应飞行的方向尾随,哪知半路上子虫突然停下来,转了个弯飞到城外母河边去,与寄生在河边的兽类身上母虫开始□□。”
祁瑾举杯的手停滞在半空,神色阴沉道:“这么说女娲破掉了身上母虫,可母虫的破解之法就算在军中也能不轻易外泄,只有军中有过无数战功的精锐才知道。”
嘣!
手中酒杯被他捏碎,也不知真是巧合还是暗中用上巧劲儿,酒水溅到几人脸上,喝道:“想我在军中时也是贡献卓绝,战功赫赫,就连我都不知晓破解方法,她女娲何德何能知晓?”
几人没有出声,也没搽拭脸上酒水,心里却在嘀咕:虽然都是军中精锐,但是也分三六九等,你那除草、饲养坐骑、做饭食的贡献哪里比得过上阵厮杀的精锐?
祁瑾又不等几人回答,又按照自己推断阴沉说下去:“女娲绝不是军中人,自然不会知晓,除非有知晓的精锐与女娲接触,还能帮她驱散母虫,那么,就是从诛魔军里调任到清月城的府衙统领洛商了,或者是傅首,可首座正在通缉女娲,是对头,断不会行此事,况且他也不知女娲被母虫寄生,就只能是洛商了。”
“大哥言之有理。”其中一个立刻附和。
祁瑾见另外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看向说话之人,这个是自己在司里最亲近的一个,“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被看之人苦笑道:“大哥这两天没去司里,首座已经撤下了对女娲的通缉令……”
“胡说!”祁瑾不信,打断道:“打死镇魔司守卫,拒不配合,盗取魔奴尸体,三罪于一身,岂是说撤就能撤的?”
“是真的,女娲现在不仅无罪,还成了周善的左膀右臂,是府衙副统领,不然洛统领又怎会出手驱散母虫呢。”
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凝重。
祁瑾坐在椅子抬头望着天花怔怔出神,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反转得这么离谱。
明明是个通缉的罪犯,隔了一.夜摇身成了府衙副统领。
若再是去刁难女娲,可就不单单是针对她本人,而是挑衅神国不容置疑的威严了。
怎么办?
难道就此放任女娲不管?
自己落得今天这下场可是拜她所赐……再一看其他人,神色间皆有息事宁人之态。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火,但他忍了下来,低声道:“你们现在对女娲是何想法?”
三人相视一眼,一人道:“她现在有官职在身,不好动手,要不……要不算了吧,又没啥深仇大恨。”
“我看这样最好,传言在军中时,洛商就极其护短,我们现在要是动女娲,就是动洛神将的人,只怕到时候我们……”
最后一人也是赶紧点头:“说得对,这样最好,千万不能因为女娲得罪洛神将,不然以后我们几个……”
啪!
祁瑾猛地一拍桌子,酒壶摇晃摔在地上,菜盘碗筷震得乱七八糟,他面色如黑炭,再也忍耐不住,指着三人怒骂:“看看你们那窝囊样,一口一个洛统领洛神将,你们就那么怕他,他又不是我们老子,我们也不是他儿子,难道我们四个还对付不了他?”
被这么讥讽,三人同时面色难看起来,更有掩饰不住的怒意。
“怎么,说你们几句还不服气了,脾气渐涨了是吧?”祁瑾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三人:“我现在离开镇魔司,指挥不了,你们不听我命令了是不是?”
\"大哥,干嘛说伤兄弟感情的话呢?不是我们不听,而是那洛商本身的修为已到了‘伪神’境界,我们,不过‘人仙’境界,哪怕大哥你是‘地仙’境,与洛商差了足足两个大境界,我们四个如何斗得过?这还是在洛商孤身一人,毫无准备的情形下,若是他有了帮手或是有所戒备,搞不好我们四个反而要被他干掉,划不来呀。”
“是啊,大哥,与女娲最大的过节无非就是她在仙路上打死我们两个兄弟,这事情首座既然有了决断,我们也就不要再计较了……”
祁瑾一巴掌打他脸上,声音清脆,怒吼道:“什么叫不要计较?别忘了当初是你们两个沉迷色.欲,带了人进来,女的已经被我解决掉,就剩下女娲了,”现在你们要放弃计划,不怕首座知道真像吗?”
被打之人眼中凶光一闪,忍住怒火没有动手,恶狠狠瞪着祁瑾:“大哥,再叫你一次大哥,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就直说了。当初虽说是我们几个先犯错在先,可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哪次不是你默许的?每带进司里来一个大哥你可是第一个上的,现在出了事,一直埋怨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祁瑾愣了片刻,没有想到一直唯自己马首是瞻的三人竟然会是如此态度面对自己,不由怒火中烧,呵斥道:“别忘了你们几个是谁提拔推荐的,不然现在你们还在军中……”
“正是因为感念大哥的恩情,我们在你被首座惩处后还顾及你的感受,没有……”
祁瑾神色一紧,目光有刹那闪躲:“你说什么?什么惩处,我是自愿离开镇魔司……”
“大哥,我们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我们三个不会嘲笑你,首座已经找人跟我们谈过话,知道你离开镇魔司的原由,完全是你封堵城门所致,与我们三个毫无关系。”
祁瑾面色阴沉不说话。
另一人注意到他神情连忙接着说:“而且首座特意嘱咐过我们,你已经停职,停职期间不得听你命令,说要是因为你出了乱子,首座会直接处死我们,大哥,你要理解呀。”
“不仅如此,首座还从我们三个里面提上来一个统领带领风组,至于提谁首座让我们自行选择。”
挑拨离间,诱之以利,各个击破,恩威并施。
祁瑾想到这么几个词,傅仁那厮居然在分化我与司里人的关系。
屋内又是短暂的沉默,三人也不看祁瑾,目光只盯着桌上早已散乱,逐渐凉透的菜肴,偶尔还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从汁水里冒出来。
祁瑾这时候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喝下,缓慢道:“罢了,兄弟们各有想法,我也不便多说,你们先走吧,免得傅首座看到影响你们前程。”
听闻此话,三人表情不太自然。
被打之人出声道:“大哥,你在我们心里依然是大哥,今后有什么事,只要我们帮得上忙的就说出来。可要是诸如与洛神将对立的事情,休要再提及,我们无能为力。”
剩下两人相继出言。
祁瑾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一丝落寞浮上心头,不想再听三人虚假的场面话,无力道:“行了,你们先去忙吧,今后有事我自会去找你们。”
三人不再多说,匆匆离开。
祁瑾沉闷喝完剩余酒水,又向跑堂的要了一壶茶水。
独自做在椅上,看凌乱的一桌,没有动过筷子的几十个菜肴,满心都是愤恨。
职位没了,人也没了。
怀想从前在镇魔司作为统领,振臂一呼,几十个属下蜂拥而至,何等风光。
现在,傅仁一句话就断了前程,司里人人避之不及,仿佛自己是瘟疫一般。
哎,只怪自己当初太过纵容下面人,一步错步步错,回不了头。
茶水送到,跑堂的小厮还很热情为他倒上一杯才悄然退下。
杯中热气直冒,祁瑾一口饮下,没感觉到烫,他只觉得茶水发苦。
至于是真的味道苦还是心里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几杯喝下,他目光又变得凶狠。
是女娲,一切都是女娲,自己今天这下场全是她引起。
自己不好过,也一定不让她好过。
又想起离开的三人,哼哼,既然你们不讲情面,那也怪不得我无情了。
下楼结完账,走出客栈在街道上,他开始思索以后应该投靠谁,借谁击垮女娲。
三人回到镇魔司,将刚才与祁瑾的一切谈话如实上报傅仁。
傅仁没有任何指责或是安排,让三人各自去忙自己的公事。
然后叫来心腹老张,“去查查司里这几年对子母虫的登册记录,祁瑾能在不知不觉使用子母虫,是我疏忽了,去把漏洞堵上,再过几年总司要对我进行评级考核,千万不要有任何尾巴留下来。”
老张点点头说道:“两个时辰后,傅深就到清月城了,需不需要安排人去接应?”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有什么好接应的,到了镇魔司再通知我。”
老张再无其它汇报,退了下去。
——
府衙,周善已经对所有在府衙任职的人手严肃交代,全力协助洛商统领行事,可究竟是何事又不说。
只有李海等少数几人知晓。
洛商却是有对下面所有人说一切照旧,平常怎么处理公事的的现在依然怎么处理。
唯一不同处,就是单独让副统领女娲跟在身边,说是要离开清月城一段时间。
众人面色各异,有惋惜、有愤怒、更有羡慕的。
想到女娲如此貌美,洛统领整日醉心酒色,两人去往远处,怕是洛统领心有歹念,也不知副统领能不能顶得住?
女娲又哪管下面人什么看法,她只想尽快查出来龙去脉。
两人换了一身便服,一刻不停离了清月城。
一问才知道,这次要去的地点离清月城有上万里远的大荒山中,女娲还是决定先回下院子,给鸡王跳跳交代点事,又给了他几块仙石和几十粒提升法力的丹药。
洛商脸皮很厚,自来熟进了院子里,看见跳跳双眼发亮,“哎呀,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补品,要是炖煮一番,肉质肯定鲜美滑嫩。”
跳跳直接就炸了毛,蹦跳到洛商面前用出自己最大的力量,一拳头往他脸上砸过去。
洛商满不在乎,像是拍苍蝇一般随意,直接把跳跳打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起不来。
女娲冷着脸瞪他一眼,几欲出手。
“哈哈,我开玩笑开玩笑的,不过这鸡崽子太不经拍打,我还没用力呢。”
在跳跳惊恐万分的情绪下,两人终于离开了院子。
随即心头一喜,姐姐远离肯定短时间回不来,不如把娘子叫过来。
念头一起,能见到娘子缓解相思之情,立刻欢天喜地回以前的老窝去。
洛商女娲不走仙路,依照青州方寸土里标注的方位,直接升上云端消耗法力采取直线飞行到苍茫山深处。
苍茫山经过多年治理,大部分区域已经恢复到了郁郁葱葱,然而有几处地方依然是黄沙满天的荒漠。
半天后,两人来到目的地,入目所及,到处都是沙子。
沙丘随着毫无征兆的狂风如浪潮一般此起彼伏,地形随时都在改变。
女娲终于忍不住问道:“洛统领,来这个了无生机的地方究竟做什么,与魔奴有关么?”
洛商很享受狂风伴随沙子扑面而来的感觉,闭着眼迎风而立道:“当然有关系,经过你与周善还有其他知情者的描述,这个地方是所有时间节点里面出现最早的,自然要从此地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