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去,史莱克学院一行人已经吃饱喝足,精神饱满站在住所门前。
大师的眼睛仔细描摹每个孩子的面容,“作战计划,你们已经熟练于心,就不多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抱有必胜的决心,但,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都明白了吗!”
“明白!”无论是今天上场的,还是留在场下的,都大声坚定回答道。
“很好。”大师满意点头,“弗兰德、二龙、赵老师,你们也来说几句。”
三个老师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是商量好的,弗兰德率先上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依次给十三个孩子整了整衣襟,才站到刚才大师的位置,面色严肃沉声道:“孩子们,这是大赛最后一战,也是你们毕业前最后一战——我以前说过,拿不到冠军,就不让你们毕业,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无论胜负,去享受这一战,享受属于你们的荣光。”
“平安,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最后,谢谢你们选择史莱克,成为我的学生,能教导你们这群孩子,是我的荣幸与骄傲。”
他说完退至一边,侧身在脸上抹了抹,身为弗兰德嫡传弟子的马红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柳二龙紧接着弗兰德走上前,和他略有不同,她给每个孩子理理头发,和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对视,微笑,“我知道,你们或多或少心里都抱怨过我对你们从不手下留情,毕竟我是黄金三角中的杀戮之角,暴龙柳二龙嘛。”
她抬手让几个孩子先别急着反驳,“但我也知道,你们抱怨过,也就过了,逢年过节的问候礼物,把我的生日记在心里,几个女孩子,时不时会找我聊心里事,谈天说地……这么多年了,那间小屋直到你们到来,才成了一个家。”
“以前,我建立蓝霸学院,只是因为弗老大的一句戏言,是因为想找点事做让自己不那么空虚,可到底还是个甩手掌柜,没有真正接触过学生,直到蓝霸变为史莱克,我才真正理解当初弗老大为什么想办学院,为什么执着于将学生培养成才。”
“泰隆、降珠、黄远、京灵,在这里我要向你们说声对不起,你们入学这么久,我却临到你们毕业,才开始履行作为一个老师应尽的职责,还让你们为了参赛延迟毕业,希望你们原谅老师,你们十三个孩子,永远是史莱克学院的一员,是学院不可或缺的骄傲!老师,以你们为荣,学院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到这里,十三个孩子都已经泪流满面,赵无极绷着张脸走到最前方。
“我……”他一开口,就有些绷不住了,稳了稳才继续,“我不像弗兰德和老柳他们,说不出什么煽情话,就一句,以后在外面累了,受欺负了,就回来,学院就是你们另一个家,老师给你们做主出气!”
除开泰隆四人,怪物史莱克的九个孩子,都是他亲自考核,批准入学,记忆中两年前的他们还那么小点,一张张脸那么青涩,现在却已经站上最大的舞台,让所有人为他们狂热、欢呼。
作为他们的老师,赵无极真是既骄傲,又酸涩。
“老李他们肯定后悔死了,没死皮赖脸跟着来,看不到你们的精彩表现——嘿,回去老子就跟哥几个炫耀去!”
戴沐白囫囵抹掉眼泪,笑道:“赵老师,你真这么干了,迟早有天李老师他们得把你套麻袋围殴。”
“来就来!老子还怕他们不成?”
大师用力拍拍仍不肯转过脸的弗兰德肩膀,“时间到了,都擦擦脸。”
“——出发!”
街道两边有不少魂师以目相送——站在盖世龙蛇身边飞吻的孟依然,一身缠着绷带被独孤雁扶着的玉天恒,招手示意的水冰儿和雪舞七人,加油鼓劲的西拉斯学院……从索托城一路走来,以武相交的朋友们,没有事先前往观赛区等待开赛,而是选择在这里为史莱克送上祝福。
走向教皇殿的每一步,仿佛都是对之前的回顾,无论是唐三,还是霍雨浩,怪物史莱克最初的九人,此刻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热血!
阳光为教皇殿铺上金粉,史莱克走进赛场,武魂殿战队已经站在一边,看向他们的目光同样战意盎然。
昨日观赛的雪清河、宁风致等人也已经落座,只一点不同。
——往日位于最高处的教皇冕下,今日一身清雅服饰,顺滑乌发以一根玉簪尽数盘起,权杖仍握手中,与武魂殿战队站在一处。
与那望过来双眼对上,玉小刚明白,她今天不仅仅是教皇,更是比比东,是史莱克学院的敌队,武魂殿学院的领队老师。
——来比比看吧,是你的学生更优秀,还是我的学生更胜一筹!
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立于场中。
“小舞,你,你老师是武魂殿的人?”奥斯卡小声震惊,却发现小舞也是一脸懵逼。
她摇摇头,“不,不知道啊,师父没说过啊……”
“她怎么会是武魂殿的呢……”
“以前确实没听说过澜姨属于武魂殿,但,也没人说过她不属于武魂殿。”宁荣荣也有些意外,可一想夏如澜能单凭舞技闻名大陆,就证明她背后势力不小,如果是武魂殿,那倒是合情合理。
虽然之前很多人见过夏如澜对史莱克学院的亲近,但眼下这个场面,夏如澜并没有过多表现,只朝小舞笑了笑。
她并未身着武魂殿服饰,仍是一袭粉色衣裙,见双方就位才朗声道:“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请双方队员准备,一刻钟后,比赛开始。”
大师等人被引导至规定区域前,戴沐白突然开口:“最后一场比赛了,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大师你是带领我们一路走到这里的人,您来开头最合适不过。”
顶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大师失笑抬起手,“刚才的动员还没过瘾啊?”
一只只手伸出,交叠在一起,肤色不同,粗细不一,但他们有着同样的信念。
“必胜!”
吼声传到武魂殿,焱不屑撇撇嘴,却迫于比比东淫威没说什么。
比比东见他安分,不多说什么,抚上胡列娜肩头,“老师相信你们,告诉我,我们是什么?”
“冠——军——”
比赛尚未开始,双方已经火气十足,看得观战的人满心火热,对接下来的对决越发期待。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半刻钟,场边只剩下十四人遥遥相望。
史莱克学院决赛队员:戴沐白、奥斯卡、唐三、小舞、宁荣荣、朱竹清和霍雨浩。
武魂殿学院决赛队员:邪月、胡列娜、焱、许宇、张萍、孙传涛和李锴。
一刻钟到,夏如澜再次站到场中,示意双方入场。
“各就各位,请双方释放武魂。”
待确定双方完成武魂附体,摆好阵形,夏如澜高声,“比赛——开始!”
她足尖轻点,如蜻蜓掠水,转瞬间人已退出场地。
比赛一开始,正如史莱克赛前所料,胡列娜又一次想凭借魅惑抢占先机,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曳生姿,周身泛着淡红色的光。
小舞冷哼一声,突然踏前一步,眼中粉光闪烁。
一时间武魂殿所有人的目光被她吸引,黄金一代意识到不好,胡列娜猛地用力,两人同时后撤,这场魅惑与魅惑的对决,没有分出胜负。
但后方许宇一声闷哼,口鼻出血,胡列娜想起史莱克的资料,瞬间看向淡笑的霍雨浩,咬牙道:“许宇撑住,邪月快!”
她身上五个魂环依次闪烁,邪月手握月刃冲向她,许宇虽然意识模糊,但仍强撑着释放灿金权杖光芒,直到模糊视线中胡列娜和邪月融为一体,才晕厥倒地。
与此同时,奥斯卡手中光芒不断,被他顺序扔给其余六怪,蓝银草悄无声息缠上六人腰腹,七怪一起朝武魂殿冲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史莱克,武魂殿丝毫不慌,焱嘴边甚至还挂着一抹轻蔑笑意。
熟悉的红色烟雾爆开,瞬间笼罩半个赛场,自然也将史莱克七怪吞噬。
见史莱克毫无抵抗被烟雾淹没,比比东不由侧目:小刚,你到底想干什么?
目之所及都是暗红雾气,就连近在咫尺的伙伴都看不到,就像被罩了个玻璃罩子,甚至无法感知,史莱克却毫不慌张,顺着蓝银草的方向靠拢。
戴沐白不适应咧咧嘴,心道:之前听皇斗战队描述已经有所准备,没想到切身体会还是这么难受,这种不由自主的虚弱感——真被小三他们说中了,他自认无法应对这种情况。
“铛,铛!”
两声脆响,紧接着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在惊讶,“你怎么知道……你的武魂能看破迷障?!”
胡列娜和邪月的武魂融合技——妖魅,斩向蓝银草的刀刃被点缀着水晶的手精准握住,再进不得分毫。
霍雨浩笑而不语,在妖魅再次发力时恰好松手,让两人算盘再次落空。
妖魅想提刀再斩时,霍雨浩突然被抛向空中。
不,不只是霍雨浩,除了唐三,其余六人都被他们腰间的蓝银草带向上方。
“想跑?没那么简单!”烟雾范围被骤然扩大,观赛者只能看见史莱克六个人好不容易摆脱控制,就又被罩了回去,不禁暗道一声可惜。
皇斗战队倒是比旁人淡定,因为他们知道,这根本难不住史莱克。
果不其然,史莱克六人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他们的背上,虚幻的翅膀每一次煽动,都让他们离焱等人更近。
武魂殿不曾想过史莱克还有飞行类魂技,烟幕是以妖魅为中心扩散,以他们现在的魂力计算,覆盖大半个赛场已经是极限,妖魅当即就要奔向离开的六怪。
蓝银草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宁荣荣的增幅恰到好处,进一步拉开了妖魅与六怪的距离。
胡列娜和邪月知道,这时候再追并不明智,武魂融合技固然强大,对魂力的消耗却也是巨大的,现在,他们只能选择尽快解决留下来的唐三,再追上去逐一击破!
正好,老师也说过要先解决唐三。
赛场瞬息万变,兄妹二人已经做出决定,月刃在手中翻转,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斩向唐三。
“你的队友会被我们的队友解决,而你,将后悔留下来面对我们。”
“那可不一定。”玄玉手略微抵挡,闪过攻击。
妖魅清晰听见唐三背后传来异动,眼睁睁看着他背后生出八条粗长的蛛腿。
魂骨?这个唐三竟然有魂骨?!难怪他敢留下来,史莱克竟然将这么个大杀器藏得这么死!
魂骨的出现,让兄妹两知道,短时间内是解决不了唐三了,甚至还需要更小心,不然别说是完成任务,还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红雾将战场切割为两部分,只有少数人能看见里面三人的小心周旋。
而外面……小舞一脚踹向焱,被那一身花岗岩震得生疼,“头一次碰到比乌龟壳还硬的。”
一句话气得焱双目喷火,小舞脚底顿时就是一道岩浆喷射而出。
戴沐白双手抵住李锴的蛮冲,露出邪肆笑容,“山猪?胖子肯定想尝尝。”
张萍数次想找机会解决宁荣荣,却都被朱竹清拦截,只能无奈与之纠缠。
晕厥的许宇被霍雨浩找机会踢出赛场,这样即使他中途醒来,也无法继续比赛。
圆环巨刃破空而来,霍雨浩下腰躲过,刀刃又在孙传涛的操控下旋转回来,让她只能跃起避开。
孙传涛心道好机会,第二魂技蓄势待发,脑中顿感一阵恍惚,魂技被打断,霍雨浩已经落地,良机错失。
霍雨浩不敢与孙传涛的武魂硬拼,只能步步后退,越发接近小舞的战场。
正当焱周身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孙传涛手中圆环巨刃光芒大盛时。
两个人,交换了!
小舞瞬移到孙传涛刃下,金光覆盖全身;霍雨浩迎着飞沙狂焱不避不退,冰蓝色与碧绿色光芒流转,不容忽视得寒气凝聚掌心。
“锵”的一声,无敌金身挡住利刃,小舞长辫缠上孙传涛脖子,一脚踹向腰腹,把人送上天。
灼热的温度对霍雨浩毫无影响,帝掌不受阻碍印上焱胸膛。
来不及阻挡霍雨浩的时候,焱还担心中了这掌该怎么办,可等真正受了这一掌,他才觉不痛不痒。
他正想嘲笑,一股强劲寒意开始从掌印处漫延、扩散。
“你……”作为火、土双属性的魂师,他一张口竟吐出白雾。
焱连忙抽身拉开距离,赶紧全力运转魂力驱逐寒气。
霍雨浩正打算乘胜追击,却猛地一顿,转身往轰鸣声不断的红雾冲去。
精神探测共享让五怪立刻明白霍雨浩意图,小舞将孙传涛淘汰出局后,马上瞬移挡住焱的追击路线,还空出一手,用第五魂技重力控制帮朱竹清解决张萍。
防御增幅和速度增幅化作流光落到霍雨浩身上,助她义无反顾撞入红雾。
为什么她会突然放弃大好形势,进入红雾送死?看不见其中情形的人不解其意,大师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猜到时唐三那边出了岔子,对之后发生的事已经有所预料。
而作为封号斗罗境界的强者,红雾中发生的一切,独孤博看得清清楚楚。
身处红雾中,唐三的魂力消耗比平常更大,妖魅的攻击则一次比一次重,还总瞄准同一处。
玄玉手无法抵挡太久,蓝银草如豆腐被切割,唐三只能用八蛛矛抵御,并凭借鬼影迷踪尽力闪躲,让利刃每次落下的位置略有不同。
可饶是如此,八蛛矛的裂痕已经数不清了。
就在他疲于应对之际,妖魅趁机偷袭外面的六怪,月刃直飞向戴沐白,唐三大惊之下八蛛矛一齐用力冲过去,一柄漆黑小锤甩出,改变了月刃方向。
这奇怪的小锤子,自然就是他的第二武魂——昊天锤。
妖魅偷袭戴沐白本就是为了让唐三露出破绽,被弹飞的月刃消失,妖魅手中出现了两柄月刃,从不同角度直奔唐三身体而去。
此时,昊天锤也回到唐三手中,他临危不惧,昊天锤再次脱手而出,撞飞其中一柄月刃。
妖魅嘴角上扬,似乎看到他即将出局,可那锤子竟因前一次磕撞,轨迹发生偏移,好巧不巧又一次改变另一柄月刃的去向。
——暗器百解,一石二鸟。
月刃再次回归妖魅手中,双方又一次打成平手。
胡列娜和邪月看着不远处其貌不扬的少年,他们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们的魂力无法支持太久的武魂融合技,于是他们下定了决心。
“感到荣幸吧唐三,你将是第一个败在我自创魂技下的魂宗。”
唐三提起嘴角,仍是一派轻松的模样,“话别说太满,后面打脸可不太好看。”
“死到临头还嘴硬!”妖魅眸中邪异之光大盛,“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吧!”
“圆月!”
顿时,妖魅快速转动起来,月刃连同妖魅的躯体消失不见,唯余一个白色旋风,唐三甚至听不见其与空气的摩擦,仿佛是静止的,可结界中的红雾被搅入其中,又在告诉别人,这是真真切切的绞肉机般的存在。
旋风快速向唐三靠近,还未尝试,直觉就已经告诉唐三不可硬抗这一招。
缠绕、蛛网束缚、蓝银囚笼……在高频率攻击下不堪一击,眨眼不到的功夫便支离破碎。
那就只能……八蛛矛如羽翼将身体包裹,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可一直关注他动静的霍雨浩不允许,无他,风险实在太高了,最好的情况都是八蛛矛尽碎。
八蛛矛已经是唐三的一部分,骨头破碎重组的滋味她最是清楚不过。
既然她有把握以最小代价抗下圆月,何必让唐三拼着重伤承受?
精神探测共享链接上的那一刻,唐三没有意外,唯有满心无奈。
碧绿色在红雾中格外显眼,带着浓重的寒意,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受到了阻碍。
冰皇护体与两大领域相叠加,霍雨浩得以不受红雾影响,千钧一发之际挡在唐三身前。
“扛不住不知道喊人吗!”霍雨浩紧紧握住唐三双臂,眉眼间盈满怒意。
唐三眼中却只有她身后破碎晶莹的冰屑,还有不会停歇的旋风。
握住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他能听见,她喉间咽下的痛呼。
没有考虑的必要,老师不也说了,安全为重吗?
他不想以牺牲个别人的方式赢下比赛,但他也不想输。
霍雨浩忍住后背的疼痛,却在看见唐三抬眼后一怔,“哥?”
他们心意相通,她已经明白他的决意。
手臂被反手握住,大赛以来,连枝之力第一次在赛场上运转,暗金色与冰蓝色交织,两个身影逐渐合二为一。
比比东在看见昊天锤时,眉头微皱。
看到霍雨浩冲进红雾躯干部位碧绿光芒大盛时,她攥紧了拳头。
看到唐三和霍雨浩两个人魂力交融甚至施展武魂融合技时,她终是忍不住猛地转向大师所在,可入目的,只有一个后脑勺。
“好好好……玉小刚,你真是好!得!很!”
赛场已经成为一片冰川,一个身影飞了出来,一路滚到场边,光芒闪过,一分为二。
焱躲开小舞的脚踢,用力拨开虎掌,余光中躺倒的两人太过眼熟,以至于不仔细看他也认了出来,“娜娜!邪月!”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破了妖魅?!
红色烟雾随妖魅的消失而消散,一个与唐三极为相似的青年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手中一柄漆黑大锤杵在地上。
疑似唐三的青年略微闭目,身上一阵光芒变化,这次出现的,是神似霍雨浩的少女。
她翩翩起舞,蓝金色细雪飘下,令史莱克众人精神一振,焱却被生出的蓝银草禁锢,无论怎么灼烧,都无法挣脱。
幽冥白虎又是几巴掌下去,这次焱再无力抵挡,被无情拍飞。
那莫名出现的少女消失,化为相互搀扶的唐三和霍雨浩。
场上只剩下了七个人,史莱克学院的七个人。
“恭喜史莱克学院,成为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冠军!”夏如澜从天而降,宣布了史莱克的胜利,声音传播出去,响彻整个武魂城。
这一声,点燃了山上山下,御风抱着无奈的奥斯罗不停蹦跶,孟依然扯着爷爷的手兴奋不已,火舞一脸失魂落魄……
场下的史莱克众人再也坐不住,冲上场地,宁荣荣抱着小舞又哭又笑,小舞领子里的坠子蹦了出来,随她动作上下飞舞,戴沐白不知轻重锤了唐三几拳,被霍雨浩连忙拉开,朱竹清扯着耳朵将他制裁,奥斯卡猛亲了玉璃几口,拦都拦不住,泰隆把黄远和京灵抱起来转圈,绛珠把自己武魂当舞伴跳舞,马红俊晕乎乎兴奋得朝天喷火,弗兰德和赵无极抱头痛哭,大师轻声安慰喜极而泣的柳二龙。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