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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郭嘉叫上在旁等候的青松,一齐去见母亲。郭母正在房中刺绣,听说郭嘉回来,忙到门口来迎。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让为娘等的好苦啊。”郭嘉忙上前搀扶,“娘,儿子不孝,让娘担心了,这是青松母亲在庙里求来的佛珠,娘戴上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谁料郭母定定的望着这佛珠呆了半饷,看向青松道:“好孩子,来,跟伯母说,小桃她怎么样了?”“夫人,我娘她被抓了……”说着青松又哭起来。

郭母将青松揽进怀里,“好孩子,你跟嘉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就像我的亲生孩儿一般,伯母在这呢,莫哭,莫哭。”青松抽抽噎噎的哭道:“夫人,您知道我娘……我娘她怎么样了?”

“唉,说来话长,这佛珠是二十多年前我准备出嫁之时在庙中求的,后来我与小桃外出踏青,遇见一个方士,就求他替我们相看,当时是他给了我这串佛珠,说我一生平安富贵,佩之无益,不如将它转赠小桃,可保她平安喜乐。于是我将这串佛珠送给了小桃,小桃甚是喜爱,从不离身。如今小桃将这串佛珠送来,只怕小桃已存死志。”

“呜呜呜呜……娘……”放声大哭之下青松竟昏了过去。

“嘉儿,你扶青松到我榻上暂歇。”

过了片刻,郭嘉回转,郭母从佛珠上摸索了一阵,中间最大的一颗主珠竟裂开来,里面有一颗蜡丸。郭母将蜡丸搓开,取出了一张黄纸,郭嘉忙凑过去看,却见纸上一侧画着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只鸽子,另一个男子跪在他脚下,旁边一个女子紧紧抱着一个**岁的小孩子,那小孩的样子依稀就是青松。另一侧则是女子伸手去拉那跪着的男子,男子不动,女子落泪拔刀自刎。

“这是何意?”郭母手指向跪倒在地的男子道:“他是小桃的丈夫,青松的爹青云,青松没出生时他便不幸去世了,那时你还小,因此不知。青云是你父亲的陪读,我嫁给你爹后不久,青云和小桃就暗生情愫,于是我就做主,让他们两人成了亲。”

郭母又将手移向女人,“想必你也猜的到这是小桃,其意定是让我代为照料青松这孩子。至于那另一人我却没什么眉目。”

“看图中之意是青云未死,且效忠旁人。小桃想拉他回头却没有成功,半点不念旧情,因此伤心欲绝,自行了断。”

“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奈何当年青云上山遇险一事也只有跟他一同上山的老张知晓,而老张前年已经过世了。青松又不知端详,小桃也遇害。唉,我当年要教小桃习字,她总是不学,我也纵着她,以至如今不知端的。”“这下线索断了……”

郭嘉将那群人翻找父亲墓穴一事道出,“不知这伙人究竟意欲何为,我们对对方依然是一无所知,敌暗我明,恐怕要受制于人。娘,你可知道他们究竟在找什么吗?”

郭母从怀中取出一块精美异常的玉圭来,“这是你父亲临终前留下的,他们可能在找它。你父亲曾对我说,‘嘉儿历来体弱多病,此物紧要,怕会惹来麻烦,不必给他,你收着做个念想吧,若想念我时就拿出来看看。’我本打算带到棺材里去的,但此物究竟有何用途,我却不知。”

郭母将玉圭递过,郭嘉接过细观,见云纹环绕着两个古朴的文字“惊鸿”,反面雕刻龙纹。

“惊者,惧也。鸿者,雁也,雁即禽也。龙纹者,帝王征也。依此推论,若我所料不错,此物应是一个替皇族做事的刺客组织的信物,主要做刺探情报及擒拿某些重要人物之用。”

郭母有些震惊:“你是说夫君一直在替陛下做事?”郭嘉摇摇头,“尚未可知。”

“嘉儿,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虽你父亲曾说这玉圭不给你,但如今想来此物事关重大,还是我儿做个决断吧。”郭嘉沉吟片刻道:“娘,那我先拿着,待查清楚其中关键,我再给娘收着。”

郭母道:“好,都依你的。”“娘,我近日要出门一趟,长则数月,短则月余,青松这孩子原本受伤非轻,如今又闻听噩耗,心神不宁,怕是要一病不起,还要劳娘亲看顾了。”

“这个自然。你这次出门又是所为何事啊?”“文若家中珍藏古卷因我不慎以至遗失,我若不替文若寻回此物,心下难安。”

郭母点点头,“原是这般,理应如此,莫说此事因你而起,文若于我母子有大恩,咱们娘俩就算性命不要也要报答于他。”

“儿也是这般想法,儿尚有些事要做,就不打搅母亲了。”“出门在外,一切小心行事,你向来体弱,多穿点衣服,有机会给娘报个平安,莫让为娘的记挂。”“儿记下了。”

两日后。“志才,起来了,你不是要同嘉一道去广宗吗?”郭嘉有些无奈的拍着戏志才家的大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却是荀彧。

荀彧穿着一身白色儒衫,腰间佩一个香囊,举止优雅,气质温润,与往日并无不同。

郭嘉有几分错愕,问道:“竟是文若?志才呢?”荀彧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歉意,“奉孝自去便是,途中志才自会与你相会。”

郭嘉望着荀彧皱眉:“是志才的主意吧,为何不早说与我知?”

“志才言他自有料理,奉孝且宽心。”郭嘉心知荀彧定是答允了戏志才不透露给他,也不在问了。“神神秘秘的,倒是像他的风格。文若保重,嘉去了。”“汤药可带了?莫忘了按时吃。”“嘉晓得。”

荀彧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担忧:尚未束发的年纪,却要去刀山火海中闯荡,凶险不知凡几,是不是该再坚决一点拦住他?

想起郭嘉曾漫不经心的对自己提起,父亲去后,他数次在生死关头挣扎,深知人活着是向天争命,逝去也不过黄土一抔,对生死已不再执着了。

少年说话时很平静,是一种真正经历过生死的豁达。荀彧念及此不禁叹息上天不公,对郭嘉未免太残忍。此刻荀彧只能祈祷一切万无一失,两人能平安归来。

郭嘉在约定的地方跟张山碰了头,“李平贤弟,你可来了,让为兄好等。”郭嘉笑道:“让兄久候,是弟之过也。”

“为兄多等会倒是无妨,只是渠帅今日急着出发,若是耽误了时辰,为兄也担待不起。”郭嘉再次道歉:“若误大事,平万死莫赎也,兄宜速行,平从之。”

张山便在前引路,郭嘉跟在后面,到了一队马车前,张山通禀过波才,郭嘉被安排在第三辆马车中。郭嘉上车后不过片刻众人就启程了,想来确实都在等他了。

路上颠簸,亦是闲极无事。他坐在车内,掀开车帘看向窗外景色,却瞥见前面那架马车上戏志才探出头来。郭嘉不由得有些疑惑,过了不知多久,马车停下暂歇,人们纷纷下车活动,郭嘉忙在人群中捕捉到戏志才清瘦的身影。

戏志才看到郭嘉,很熟络的拍拍他的肩,“李平贤弟是吧,在下戏玄。”“原是戏兄,久仰久仰。”“客气客气,既然你我甚是投缘,不若同乘?”“善。”

郭嘉同戏志才刚一上车,就低声问:“你如何来此?”戏志才笑眯眯道“奉孝可以猜猜看。”郭嘉没好气道:“猜不到才问。”戏志才又取出一副棋盘,“闲来无事,不若手谈一局,以此为注,可好?”“好啊。”

两人连奕数局,郭嘉均输,却依然兴致盎然,眸中透出别样的神采,“再来。”下至中盘,戏志才却将棋子放下,“我乏了,不若稍歇。”

“志才莫非是怕输?”

戏志才想到郭嘉的棋路一次比一次奇诡,也更难对付,不由得微微一笑,“赢你,大耗心力,太累,奉孝不若也小憩一阵儿。”

说罢戏志才自顾自靠在车厢上休息,郭嘉却不肯休息,在棋盘上指指点点,仔细计算对弈的细节。

待戏志才再次醒来时,见少年神情专注,仍望着棋路沉思,没有打扰他。片刻,郭嘉察觉到戏志才醒了,“志才,嘉若于此落子,可胜君半子。”

戏志才顺着少年的手指望去,推暗自演了一番棋局变化,笑道,“果然。奉孝进步这般神速,恐怕再有两日才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郭嘉却并没有因戏志才的称赞而高兴,“这局志才早已占据大势,嘉处处受制,此处也是志才刻意容让吧?”

戏志才摇头:“棋局如战场,争的是一个胜负,胜者生,败者死。若处处容让,不出全力,一旦落败,棋局尚可重来,若于战场之上安有命在?因此我并未让你。”

“那志才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戏志才懒洋洋的望了望窗外,“与奉孝来此之法大同小异,张山此人见钱眼开,何足道哉?奉孝莫非仍未想到?”

郭嘉抚掌大笑:“纵然嘉已猜到,这赌注也是不能不收的,否则乐趣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