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微弱的下课铃声被国文老师喋喋不休的催眠掩盖，在“哐哐”下砸的暴雨中更是仿佛根本不存在。
森川和柳园背起书包，在老师宣布下课的那一刻便钻了出去。等她们好不容易赶到一楼，却被呼啦啦的狂风吹成了两个石雕：
“磬子，你带了雨伞吗？”
“没有诶——明明今天的预报都是多云无雨的。你也……？”
很好，两人对了对眼神，都没有伞。
“去一年级那边？他们那儿离体育馆近。”
”好主意。“
两人艰难地从严重堵塞的走廊挤到了一年级的教学楼，盯着愈发凶猛的雨点陷入了沉默。
就在她们心一横，准备顶着雨跑过去时，一道慢悠悠的的声音传了过来：“前辈是要去体育馆吗？”
“那伞就借给你们好了，我跟越野跑过去。”
看见两人还有些迟疑，他轻巧地说道：“嘛，这雨这么大，我撑着这伞也没有什么用啊。”
本就不大的雨伞在他手中更是显得小巧可爱了起来。
“那就……多谢了。”柳园接过雨伞。
“待会儿见，柳园前辈跟……森前辈。”
“是森川！”森川低声抱怨，“平野队长各种各样的称呼真是太误导人了……”
“好啦，该走了。”柳园转移了话题。她撑起雨伞，示意森川跟上：“待会儿训练就要迟到了。”
———
滴答、滴答，小雨淅淅沥沥。
在森川跟柳园踉踉跄跄、顶着风吹雨打走到馆外50米的样子的时候——
雨停了。
她们还在馆口发现了一只顶着毛巾的仙道。
”伤脑筋啊。“仙道背对着她们，苦恼地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的头发一大半都被暴雨给打倒了，但还有几撮顽强的立在那里。
“——好啦，别看了。那么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不取消训练了吗？”平野打趣道，“陵南总有几天天气是这样的。”
“快换身衣服，过来训练。据我所知……现在3点57了。”她笑眯眯地补充道。
……诶？
“嘛嘛，要是赛场上也能跑这么快就好了。”平野伸手想要蹂躏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却扑了个空，于是遗憾地说道。
.
“集合！”草尾经理掐着点，拍手喊道。
“比赛在即，我跟副队长都认为再突击一下各位的实战能力是很有必要的。”平野说道。
“所以，今天我们要打一场队内练习赛。草尾经理做裁判，大家听好分组……”
———
“什么？！”森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队长，您觉得这可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我跟柳园不是还跟你一组嘛？”平野笑嘻嘻地回答她。见她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还是有点于心不忍，补了一句：“况且，这是教练分的组。”
松本恍然大悟：“原来上周八进四的比赛你们是在聊这个。”
她冲平野点点头，随即将森川拽到一旁：“好啦，你死心吧。马上就要打海南了。”
——那么，让森川崩溃大喊的分组长怎么样的呢？让我们来看一看。
（为了提高辨识度，只是在这里出场一次的成员直接用司职代替）
A组：
PG 松本明日香 「三」（162定点投手，很久以前曾是控卫）
SG 西野原侑子「三」（174冷淡副队，得分技术全面；可以打任意位置，但最擅长小前）
SF ___
PF 松下 悠「三」（176和铃木和称最佳双塔）
C 铃木优奈「二」（178初中开始打球，很猛但是命中一般，和松下和称最佳双塔）
B组：
PG 柳园磬子「二」（165控球能力&视野很好，但不太会控节奏）
SG 森川 夏奈「二」（166分卫；会卡位但身高不够）
SF 平野美纪香「三」（176队长；和西野原位置冲突，轮换小前）
PF ___
C ___
杉本教练在干什么呢？她将主力们（主要的六人轮换）拆成了两队。人员分配看似正常，但实际上非常散乱、很不均匀。平日里打分卫的松本被当成了控球后卫；而万金油西野原被拉到了得分后卫的位置上，与森川对位；最严重的是，队内打得最好的大前跟中锋又被放进了一个队伍之内。
但是虽说教练不在，比赛却不能不打。
森川无奈上场，准备好了被西野原虐，却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
打了几个回合后，她发现今天的西野原有些奇怪。得分还是一直在得分，但是打法跟以往完全不一样。可是，在陌生中又有点熟悉——
“海南的得分后卫，新井前辈！”她失声道。
篮球入网。
西野原满意地看她一眼，转身跑向后场，准备防守。
———
原来是这样……森川忽然明白了杉本教练的用意。明明西野原跟平野不在一个队伍，两人都可以打小前锋，西野原却被提到了分卫的位置——是因为她想让森川提前适应新井的打法！
作为死磕了两年的对手（今年第三年），西野原在场上、私下都不知道跟新井打过多少次单挑，对她的打法颇为熟悉，作为模拟的对象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松本，应该是想让柳园体验一下怎样在严密的防守下分球，以及如何把控好节奏：她们的进攻就有几次停滞，就是靠着松本预判她的意图，凭老练的经验断了好几次她的球。
然后松下和铃木……杉本教练今年意外地发现她们很是默契，有望培养成篮下的最佳搭档。她们现在正处于磨合期，不过由于替补成员的水平还是差了一些，暂时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唔，平野队长就不用说了。她是放进B组平衡实力的:)
这样的赛前突击……海南无疑是她们的头号敌人。森川再次想起看比赛时平野跟西野原打哑谜似的分析：
“虽然这个新人看起来惊才艳艳，但是柳园应该也不赖。”平野摸着下巴想到，“但是——”
“没错，新井的实力又进步了。”西野原神色凝重地接她的话。
“你还有把握吗？”平野带着忧虑问道。
“不好说。”西野原眯起眼睛，“但是如果让森川对上新井……”
“她应该还没准备好吧？”平野打断了她的话。
“但是，想想去年，假如我们错位。”西野原提示道。
“你是说……？！”平野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西野原。
她们俩对视一眼，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我去问问教练！”平野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之意，“我觉得可以尝试。”
..
可以尝试什么啊……森川流下了宽面条泪。
她一边被虐着，一边想到。她觉得没什么好尝试的……她连西野原都打不过，何况（根据西野原的态度，和她去年的观察）比西野原还要强上一点的新井？
森川在正式比完赛后，终于理解了平野跟西野原当时灵光一闪所做出的计划，不过此乃后话。
此时的森川正苦兮兮地面对着西野原的进攻：虽说她的打法不再像“西野原”一样追求身体对抗，可现在反而更加难缠——像“新井”那般用技巧衔接变相后投篮，正是属于森川所不熟悉的范围之内。
..
上篮……被冒……再来……
西野原微微蹙眉：“还不够……”
她低声喃喃。
“海南还没有关系，我们尚能兜底。但这种程度对上北樱……”她神色凝重。
罢了，或许是她想太多了。西野原望向奔跑的森川，甩甩头，像是要将焦虑清空。
未来是不确定的，而一切都有可能。她现在所着急的这些状况可能都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改变。
———
另一旁，森川并不清楚西野原的种种顾虑。她只看见西野原面色沉重地望着她，时不时摇两下头。
完蛋……自己打球退步了这么多吗？！她惶惶不安地想着。
完全错频的两人在此时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唉……
心好慌。
森川莫名心虚。
———
训练结束后，她忍不住问西野原：“前辈为什么愿意帮我练进攻？明明可以有更多时间提升自己球技的。”
如今的成果肯定没有达到她帮她练习的预期——毕竟今天的西野原连连叹气。
然而，西野原的回答跟她的预期完全不一样：?“因为——我看好你成为下一任队长。”
?“诶？！”森川呆了呆，还没从自己预设的几种回答中跳出来。
“想什么呢？”西野原瞥了她一眼，心情轻松了一些，便难得带上笑意回答：“自然是逗你的了。”?“其实……也没什么。”她思忖了许，决定将背后的目的告诉她。于是，本来结束的话题又被她续了下去，“今年是我跟美纪香的最后一年，外线的火力补足了才能在全国大赛走得更远。”
她没说出口的是，万一自己又像去年那样缺席，好歹还能上道保险，令陵南存留一些外线火力。
?森川感觉耳朵有点热，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盯着自己的鞋带——
最近这几周都在考试，她们已经很久没私下练过球了。
“那……这周末还继续吗？”她悄悄抬起头，试探性地问她。
“从今天的比赛来看，还不够。”
“所以……”西野原拿起毛巾擦汗，语气依旧平平淡淡：“才练了多久？当然还要继续。”
她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森川拧开水瓶，脑海中无由来地冒出一句话：
还不够。
更一章证明我没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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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伞小剧场】
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的越野（颤抖举手）：我不同……诶仙道你干嘛拽过我就跑——呜呜呜（狂风灌入嘴巴）——你问我意见了吗？！！啊，仙道？！（声音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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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埋了一个要很久以后/大抵是结局的时候/才会浮现的暗线……
然后稍微挖出来了一点去年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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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欢乐忘记前情概要了，来个背景补充：上周的八进四是海南作为种子选手的第一场比赛，西野原看见她们的新阵容后，临时起意让森川关注新井的打法。等回到体育馆，平野、她跟杉本教练分析阵容，决定在队内练习赛里尝试她提出的配置。
差点对不上剧情，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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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我从四月三号写到了现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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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雨天，最后的练习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