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非常不好意思地打扰两位,但这是公共场所,能麻烦让一下吗?”一道非常不合时宜的女声打破了一切,京在宇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扼腕,对方就后悔起来:“天呐,这竟然我那万年单身的小弟弟,看我做的好事!我就该晚个十分钟半小时再出来!”
等三人在休息室落座,智孝才知道原来这位女士是京在宇唯一的亲姐姐,京在琳。京在琳保养得宜,容颜依旧十分美丽,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湖绿和褚黄拼搭的裤装连体衣,精神高昂,中气十足,一看就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
京在琳得知智孝的裙子脏了,笑眯眯地望向弟弟。京在宇不负所望,表示自己早就预备多一套衣物,现在就是上来更换的。
京在琳问智孝需不需要帮忙,智孝忙摇头,取过裙子走进换衣间。
两姐弟在这空档聊起来。
京在琳:“你这小子,没想到一下定决心,动作还挺快哈。”
京在宇:“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个年纪,再不开窍就不用开窍了。”
京在琳:“你也不算开窍,就是终于敢尝一尝爱情的苦了。”
京在宇:“姐,你不是常跟我说爱情是甜的吗?”
京在琳:“哎呀,五味俱全的爱情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目前看,人还可以。其实你跟具太媛还挺像,都是一根筋,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
京在宇:“以前当偶像那样喜欢,也算吗?”
京在琳:“算,怎么不算,不说久远一点,怎么能打动她?”
京在宇:“姐,没有必要,我对她的言行举止发自真诚。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我们没能走到最后,我也希望退回到粉丝的位置守护她。”
京在琳:“我的傻弟弟哟,真到那么一天,你们别说粉丝和偶像了,能控制住自己不互撕就算是各自安好、皆大欢喜了。”
京在宇:“不会的,我永远也不会伤害她。”
京在琳:“呵呵,谁都会说'永远',发誓可太容易了,人心易变……而且,就算你能控制的了你自己,你能控制她吗?她变心了,她背叛你,她伤害你其他家人,你还能保证'永远'?”
京在宇:“姐,我认识她,不是一年,不是三年,更不止五年。她已经出道二十年了,在娱乐圈的浮浮沉沉里走过二十年,她呀,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样子。如果她如你所说那样易变,她也等不到我下定决心的一天。”
京在琳:“原来你也想过这么深呐。也对,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就是容易瞎操心!上啊老弟,大不了就跟你二哥那样而已,还有个风流名声。姐支持你!”
弟弟终于铁树开花一回,京在琳本意是想支持京在宇的,没想自己老了,生怕弟弟用情太深容易过刚易折,拿些旁人的世俗烂事唠唠叨叨,差点棒打鸳鸯。
话又说回来,自家弟弟样样优秀,学习的苦、工作的苦都没怎么见他尝过抱怨过,嘿嘿,好歹叫他试试爱情的苦,小子,人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唰”的换衣间的门拉开,智孝换好衣服走出来。这是同样火红色的挂脖A字裙摆小礼裙,裙摆短至膝上3公分,下面是一双防水台有7公分高的高跟鞋,衬得一双长腿又白又直。
智孝套着手套走出来,不好意思地朝京在宇要支援:“可能要劳烦你安排一个化妆师。”
换了短裙,头上的发冠和眼部的浓妆就压不住,显得头重脚轻了。京在琳一眼发现症结所在,忙招来自己的化妆师,重新为智孝造型。
京在琳的化妆师是见惯大场面的,临时换大造型不过手到擒来。她端详智孝的素颜几秒,便知道她最适合哪种装扮。只见她指尖舞动几下,将发冠拆解成项链,隔着衣物挂在脖子上,火红的纯净宝石立刻点燃了人们的视线。仍是盘头的发型,但多了很多巧思,将头发垫高,更接近现代的审美。洗去眼部的彩画,正常修饰,眼角嫣红,唯余一道烈焰红唇,似笑非笑,魅惑众生。
是智孝最擅长的浓颜妆,智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如一笑。
京在琳满意地朝自己的化妆师点点头,化妆师识相离开。京在琳问京在宇接下来是什么想法,需要她帮忙不。
京在宇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继续与自己在一起,过分打眼,对智孝的意义不大。倒不如当他姐的女伴。京在宇问智孝的意见,智孝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想品几杯小酒,窝过一段时间就告辞,她就这么直白地表达了。
京在琳表示无比同意,酒会就该是喝酒的,谈话啊社交啊交给那些有目的性的社会人士吧。两人一拍即合,甩下“社会人士”,手挽着手留恋在吧台那边评头品足,越谈越投机,呆到酒会散场,还相约要继续去路边摊撸串喝啤酒。京在宇哭笑不得,一边提醒自家姐姐她是有家室的人,别让姐夫担心,一边提醒智孝她是有公司有工作的人,不要耽误隔天的行程。
两个有点上头的女人,一起怒视提醒她们社会责任的“社会人士”,然后哭丧着脸相互道别。
来接送京在宇和智孝的是京家的司机。京在宇终于分开两人在车后座上落座,瞧着智孝嘟起小嘴还委屈上的模样,他不由得吃味地想,她才跟自家姐姐认识了多久,怎么比和自己还友好了?同性的交往就那么容易吗?
智孝并未完全喝醉,她还能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做什么,只是变成话痨而已。她开始在京在宇面前大力夸赞京在琳,一时话题又转向某杯特别好喝或是特别难喝的酒水上,然后转向她的某次聚会上和过更难喝的酒水,天马行空,畅所欲言。
京在宇托着腮凝视着她嫣红的脸,宠溺的笑容不知不觉间镶嵌成银河之中永恒的钻石,仿佛只要对着智孝,他怎么都看不够,爱不够,曾经荒芜的心被眼前人填充满满的,只愿此刻的岁月静好能无限延长。
“在宇,”智孝突然停下滔滔不绝的话头,喊了他一声,轻笑着对他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样子真的非常好看,我喜欢你对着我笑的样子。”
京在宇咬唇,右手抵住自己的口鼻,还是遮不住他整个人脸红耳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