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打进决赛了,一片喜气洋洋,夏日的蝉鸣早早响起,一切都美好得过分。
“还有三天就是决赛了!”朱效平高兴地说。
何荷、朱效平还有田光耀三人一起蹲在食堂门口吃西瓜,这瓜是他们从食堂买的,找大师傅切了3刀,一人两块,甜甜的。
“百花夺冠百花夺冠百花夺冠。”田光耀含着西瓜念咒,可能是用元素法师的工伤。
何荷吃完一个,甩甩手吃第二个,边吃边点头。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百花拿冠军啊。”朱效平虔诚许愿,“这样我们也是冠军队选手了。”
“拿不到也没关系啊。”何荷含糊得说,“反正已经进决赛了。再说,有我们一起拿的冠军,我们才是名副其实的冠军队选手。”
“避谶啊避谶啊!”朱效平语重心长地说,“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快咽回去。”
何荷眨眨眼睛:“碧晨?什么碧晨?”
“避谶是避免预兆的意思。”田光耀解释,“就是避免说了不好的话会灵验。”
“哦,那我收回去。”何荷从善如流,“百花一定会拿冠军的!”
可能是没有避谶的缘故,百花和第三赛季一样只拿到了亚军,微草成为联盟第三个冠军队。
漫天金雨下,镜头汇聚在欢呼的微草队员身上,坐在屏幕前的青训生们没有从屏幕上看到百花队伍现在的样子,总归不会太好。
温热的初夏,何荷觉得自己有点冷,也可能是伤心。一直收留她,给她钱给她未来,给她尊严和梦想的百花,输掉了最重要的比赛。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何荷后知后觉,她其实没法无动于衷地对待百花拿亚军这件事。因为她喜欢百花,感谢百花,崇拜百花,向往百花,她希望百花永远不要受挫,希望百花永远盛开。
有人在啜泣,在所有支持百花的人里,坐在这的人又更加深刻,患得患失。
网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支持。何荷关上手机,忍不住叹一口气。作为一个有一定战术水准的即将出道的百花队员,她对于决赛当然有自己的理解,谁出力最多,谁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谁稳扎稳打,谁守住大后方,谁开场白送,谁全场白给,谁没把握住机会,谁脱离了团队...
网上有的说法客观,更多是激进,情绪化,恨不得让失误的人以死谢罪。何荷看多了心里难受就不看了。
“孙队真的要退役了。”朱效平心不在焉地说,“那落花狼籍怎么办呢?”
何荷跟田光耀都没说话。
是啊,落花狼籍怎么办呢?
说白了,神级账号都是因为背后曾经有一个神一样的人才会成为神级账号。没了孙哲平,落花狼籍该何去何从。
百花又怎么办?
何荷发消息给于锋:“如果孙队退役了,你会愿意来百花吗?”
于锋没回。
算了,不想这些事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何荷别的没有,就是心态好,没多久这件事就给忘掉了,转而想起技术部说她的匕首材料快凑齐了,很快风花雪月就会有一把银武匕首,她连匕首上打什么技能都想好了。
还有,她快要放暑假了!
这样一想,虽然百花惨惨的,但何荷顺顺的。总得来说还是高兴的。再说,没准她一出道,百花就不惨了呢。何荷很乐观地想。
刚吃完饭,下午就收到一个突然的消息。正选下午会来训练室。
也不突然,赵丰迪说这是最后一关。战队队长因为比赛日程紧张,一般不会从头到尾插手出道人选,除非有培养继承人的打算,否则顶多偶尔下来看一眼。这一年百花跌宕起伏,孙哲平来过一次,焦头烂额的张佳乐一次都没来过。但这并不意味着出道人选可以完全由教练和经理决定。
在确定出道人选后,正选会一起在放假前来一趟青训队,既是检验出道人选的质量,也是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人才。
这个时候,没有被选上的人可以主动寻求PK,正选们一般都会答应,如果你表现得很好的话没准会有转机。
“但教练又不是瞎子。”赵丰迪说,“自从有了青训队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而且,”他一脸严肃地说,“战队队长有一票否决权。你们下午都好好表现。”虽然目前还没有使用一票否决权的情况。
第六赛季一共有7个人出道,两个狂剑,一个弹药专家,一个流氓,一个刺客,一个召唤师,一个元素法师。乍一看人好像很多,但其实此出道非彼出道,出道意味着你可以注册个人信息,成为联盟登基在册的职业选手。但是出道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能够出场,事实上,这里出道的每个人都会先进入二队,并且只签了一年合约,要视具体情况决定有没有出场机会,过了一年还要看表现决定是否续约。至于进入一队,就完全取决于队长对整个队伍的安排了
这些都是当时杨经理说过的。拿着刺客出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会坐很久的冷板凳,要在每一个有限的机会里拼尽全力地展现自己,才有可能赢得更多的目光,从而获得更多上场机会。
而就算你做得很好,也可能因为战队的配置问题永远不会成为核心或者主力。
你那些幼稚的,所谓的舍不得,所谓的想要,够让你选择这样的未来吗?
可能我还太年轻吧。何荷当时这样想,所以是够的。
而且二队的薪水也不低,还包吃包住。
训练室里一片浮躁,要出道的人紧张,不出道的人更紧张。何荷也不例外,摆弄着添了一条腰带的风花雪月,想正式选手都是什么样的。目前为止,她接触的唯一一个职业选手就是孙哲平,还被打得落花流水,很难不紧张。
大概三点钟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张佳乐推门走进来。
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张佳乐。何荷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暗红色的头发,身后的小辫子,耳朵上亮晶晶的耳钉,以及那张花一样的脸。他走过的时候,何荷怀疑自己是不是闻到香味了。
和孙哲平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啊,而且过于惊艳,导致何荷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正选的样子,不过看了看四周,这大概也很正常。
教练和张佳乐说着什么,又把一堆纸质的材料递给他。张佳乐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名单,说:“7个人是吧,正好,我带了七个人过来。先打一下看看。给我分个狂剑。”
说完他随便挑一个位置坐下,表情淡淡的,训练室里的人又是热切地看着他,又是压力巨大地不敢说话。
何荷被分到了流氓选手宋磊,正是杨经理之前说的承担游击生态位的那位选手。何荷觉得自己还挺幸运,都是近战,而且她最喜欢打流氓了。要是分到魔道学者她一定会很悲伤的。
她认真地发消息:“前辈好。”
宋磊回消息:“你好,那我们就开打吧?”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厚道的前辈,对后辈也很友好。
何荷这样想着,疾行前往地图中央,准备和前辈来一场面对面的近战PK。
前辈果然是一个好人,两个人就这样在地图中央相逢了。
见面礼是一把毒针,刺客轻巧跳跃,躲过强力膝袭的同时绕背穿心刺。
虽然何荷很擅长打流氓,但她对流氓也非常警惕。自从自己打过流氓之后,何荷就深刻意识到,流氓这个职业的技能也太流氓了,抓取技多得跟鬼一样,和流氓打近身战要格外小心。
所以流氓一扭身,刺客原地翻滚,迎风步法后撤,堪堪躲过流氓的抓取技,还趁着流氓扭身的空档瞬身刺突袭。只是短暂的交手,两人就完成了基础的交锋。交锋的结果是,流氓被拖到她的节奏里了。
不敢放松警惕的何荷肌肉记忆般输出流水的连招,就这样残忍地把前辈上上下下地解决了。
用时1分27秒。
直到流氓倒下,何荷才下意识松了口气,然后浮起姗姗来迟的顿悟。
原来,孙队那样的,是例外啊。
她认真发出消息:“谢谢前辈。”
过了好一会,流氓才发了一个笑脸。
做完这些,何荷熟练地做起手操,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四周。还以为他们结束得不算快,结果一看,还有好几个人没结束呢。她乱跑的目光正撞上张佳乐有些阴沉的脸色,吓得立刻收回来老实低头。
显然,张佳乐已经打完了,而且很明显的不高兴了。
张佳乐很不高兴,张佳乐感觉自己要发火了。
什么时候这样的货色也能出道了?把落花狼籍给这样的人用简直暴殄天物!他闭上眼给自己顺了顺气,不生气不生气,靠,根本没办法不生气啊!他想起李影之前提起的刺客转职狂剑,又想起之前孙哲平提过一嘴的刺客苗子,压了压自己的火气,起身去找教练。
“我听说之前有个刺客转狂剑的,是谁?”张佳乐开门见山。
赵丰迪愣了一下:“您说的,应该是何荷吧,但是她,”
“你让她和我打一场。”张佳乐打断他,“她在哪儿?”目光已经自动搜寻起可疑人物。
不用搜寻,一堆短头发的男生里就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小话。
张佳乐直接自己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见他走过来下意识低头的小姑娘。这么老实,能打好狂剑吗?
“何荷是吧?”他淡淡开口,“赢了还是输了?”
何荷磕巴了一下回答:“是,是,赢了。”
“哦?”张佳乐来兴趣了,看一眼她对面的人,是宋磊,宋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点。
“花了多久?”他继续问。
何荷不记得了,还是宋磊替她回答:“一分二十七秒。”
张佳乐更满意了,说:“拿上你的账号卡,和我打一场。”
“好。”何荷赶紧拔卡下号,谁想看到屏幕的张佳乐一声大叫。
“你怎么是刺客?”
何荷茫然地看向他,不然呢?
我预估错误了,何荷打不打狂剑应该还得写个两章,斯密马赛我去跪垫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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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正选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