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曦的手指攥得发白，那个孩子醒了？！那个看到他们……
提利昂冷眼看着自己哥哥姐姐的丑态，心中暗骂了一句，他装作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异样，自顾自的往下说：“是的，这真是个大好事，这可惜……”
他不紧不慢地下大喘气道：“极其令人遗憾——那个可怜的孩子虽然睁开了眼睛，却因为坠塔的撞击，彻底丧失了关于那一天的所有记忆，而且变成了一个残废，”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真实难过的叹息：“他的脊椎断了，他的两条腿像两根晾干的软绳一样耷拉着，没有任何知觉。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站立，无法行走，更无法像个真正的北境骑士那样策马奔腾了。”
“残废了。”蓝礼叹了口气，声音温和，“那倒是可惜。北境人向来以骑射为荣，一个无法骑马奔跑的史塔克，等于被拔了牙齿的狼。”
瑟曦紧绷的肩膀塌了下来，她松开手里的刀叉，用手帕按了按嘴角：“真是令人遗憾。”
艾莉丝心有点揪揪的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激素变化，明明看过结局，但听到布兰残废的消息还是觉得好难受，一股巨大的悲伤与愤怒依然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她那个像小猴子一样敏捷灵活，从小愿望是当一个勇敢的骑士，那么热爱自由奔跑攀爬的小弟弟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和恨意，可怜的眼泪掉下来：“能醒过来便是极好的。”
乔佛里搂住她，皱眉，艾莉丝就是心软，一个残废的弟弟，就算醒来又有什么用？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活着也是受罪。
但看着怀里妻子真实的悲伤，他破天荒地把这句刻薄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用袖口替她擦了擦眼角，罕见地没有发脾气。
劳勃放下酒杯，说道：“史塔克家的小崽子就是命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捡回一条命就该去圣堂跪谢七神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罢了，今日不谈这些烦心事，举杯，给老子满上，共饮一杯！”
艾莉丝垂下头，周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她眼底深处不自觉的淬上了一层冰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