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信众停留在黑海海岸线,但是他们见黑海中央出现巨大的海漩涡,心生害怕。
此时,鸠神练高声宣扬,道,“各位幸运的天选者,见证神迹的时刻来临了,我们的艰辛没有白费,我们的希望终于实现。”
“穿越了这片黑海怒涛,我们就是真正的逆海崇帆。”
“诸神,开眼吧。”
突然,天上赤雷闪现,在应和她的话。
“搭上明路圣徒的肩,追随圣航者的脚步,我们要面见诸神了。”
缓缓转身,崇帆大队踏上海面,晦暗夜空掣雷鸣响,却也难动摇万千信众,挚诚迈步的浩荡勇敢。
就在接近海涡之时,一股庞然拉力,将三十万信众瞬间搅入海心,登时波漩犹如张口恶兽,不断吞食来者,刹那间,哀鸿声不绝于耳。
“怎么会这样,姐姐!”
“姐姐”
“小妹”
硬生生被剥离的双手,越来越远,越离越远,越远越渺,直至消失在海沫蓝水之中。
“小妹啊—”
眼见一幕幕海祭悲剧,北狗心绪再难压抑,挥刀直扫拦路太岁。
“闪开,我要阻止那群傻瓜送死。”
“吾说过,看戏的人不可以干涉剧情发展。”
一听到他这话,最光阴恼怒道,“什么看戏,我就是戏中人,谁也不能挡我,连你也不例外。”
一刀刀,因念情而留情,一招招,因原则而变则,观海台上的两人因立场而战,交手见,风云迭起。
“你为什么要挡我?”
那方缠斗未休,黑海之上三十万信众任无形的命运丝线拉向死亡漩涡,跌入海心,成为海中波臣。
“呼也希—”
随着无魇之光消失,泛荡的海旋,亦渐收束,最后消失在无边的海域上,黑海又复幽谧暗静。
观海台上,战斗犹未止休,太岁不欲再战,蹬足一旋,周身散出奇异黑蒙,登时渺渺诡声,耳弭战。
“那边已经结束了,停止打斗吧。”
最光阴愤怒地质问他道,“为什么要阻挡我?”
说太岁只道,“因为你去也是白费功夫。”
“在吾的词典中没有白费功夫这个词,”最光阴/道。
“黑海上进行的是一场特殊生祭,”说太岁见他这样,淡淡说道,“当那些人走在血路上的时候,灵魂便被烙上死印,他们自己不能挣脱,旁人想救也只是代死而已。”
“你一命只能换一命,那么多等待救援的人,你,出手有意义吗?”
“不曾出手过,就不能断论没有意义,”最光□□,“你太让吾失望了。”
“小蜜桃,我们走。”
“还有鱼吗?”
回应他的只有最光阴的一声冷哼声。
说太岁感叹道,“入戏深了,受到影响是必然的,如今通往黑海森狱的血路已开,他们对你的动作,将会加快,吾必须尽快
恢复你的肉身。”
“在这个世上的另一个你,留不住了。”
参天之颚。
妖族尽数被灭,黑暗联盟濒临溃散,猘儿魔孤注一掷,引爆参天之颚至邪之气。
“煞客列。”
双锤破响,魔氛荡世,参天之颚顿现邪柱锢阵,三三位数,六角连星,共铸群妖吞道,吞噬妖气,转化气形压力。
“还有吗?”
猘儿魔以锤导气,卷动煞灵,以身承受庞然力量,正是反扑终招。
无视妖魔地利,倦收天先阻双锤攻势,后启初阳招,无穷无尽的剑意将邪铸天柱瞬间崩毁。
“底牌用尽,便是绝路。”
“你终于回来了。”
“倦收天。”
同伴受劫,栖地遭毁,无魇之眼回归的翼天大魔纵刀怒对眼前宿敌,一横斩,一纵劈,皆有毁世威能。
“敬你此招。”
“双阳焚风。”
眼见猘儿魔受创甚深,翼天大魔无心恋战,随即旋刀化劲抽身而退。
“向西而行,可达黑海,沿途道血铺路,是吾送你的礼物。”
“黑海道血。”
寅时的风,吹拂万里死寂,掺杂着含恨带怨的血腥,在早已毫无所感的绝望中蔓延无尽。
“血路。”
眼下时序,该是曙光将近,但是血路的彼端唯有属于亡者的黑暗,逝去的人再也看不见黎明。
逝去的生命,现在只剩下一声哀叹以及暗藏滔天的怒。
三千道魄还尘浪,万里黄沙葬血埃,虽掩得了无声的悲,却埋不了吞天的怒,恶行罪孽,三界难容。
“黑海。”
人未现,掌先至,浩瀚初阳,直向极恶之海。
黑暗中,光华耀九重,任凭圣芒赫荡苍穹,神秘黑海,却是形状异态不见惊破。
“外力难以强破,奇特的黑海,看来只能择日再探。”
“逆海崇帆,准备承受天道盛怒了吗?”
无声,却有着更为压迫的音波,游动耳边,黑海狱颚,仰张着血口,等待着失足的人,跌入焰火深渊。
走在后面的几度寒担忧着被卷入海漩涡生死未卜的小妹,思考着是否要向天谕求助。
就在天谕等五人来到,突见半空漂浮着无数信众的尸骸,几度寒仰天一望,映入眼帘的竟是其之躯。
几度寒悲痛之下,高喊道,“小妹啊!”
一声痛绝,黑海森狱之内,因人类声波而起了奇异震动。
危急之际,天际一团异光乍亮,无匹玄能倏定狱颚火劫变相。
于是,天谕等人趁机前行,来到安全之地。
一团焰火化身出声调侃道,“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怎么还会犯下在行进时候出声的错误。”
鸠神练道,“考验玄嚣太子的能力,是否每次皆能营救于万一。”
“哦,”玄嚣道,“那你考验之后的结论如何?”
“不枉吾运作三十万人血祭森狱,开启这条往来的血途,”鸠神练道,“吾履约带来了三十万魂力,你的允诺又何时兑现呢。”
“以后,吾玄嚣太子便是你拓展霸业的后盾,”玄嚣吩咐道,“四令谛。”
四魔现身,恭敬道,“在。”
“随天谕入苦境,好生效命。”
“是。”
倦收天入逆海崇帆探查,里面的情况,可惜,“无人迹,亦无生息。”
面对空城,倦收天转道而行,却在外围领地惊觉一幕骇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叫你回去了吗?”
当初的警言是明白江湖浪涛,无情的善劝,如今却成了鲜血所写成的挑衅战帖,魂随风渺。
“三辉最后的光华为阻末劫,慨然捐躯,只望九泉之下为枉死的众道魂引领前路。”
倦收天剑指剑气挥发,直冲崇辉圣岸天谕台标志,一击将它毁灭。
“虽然莽撞,却是为了正道,仍是可敬。”
倦收天抱着莫寻踪的尸体带回永旭之巅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