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的表情像是喜悦又像是恐惧,就像看着一场根本无法阻止的戏剧事故。
“严格来说,”他说得很流畅,“我比你祖父大好几倍。”
凯厄斯,此刻已经半出门,猛地转回身,眼中燃烧着怒火,“她是我的!”
这句话像死刑判决一样从他喉咙里撕裂而出。
阿罗举起双手,“尽管如此,凯厄斯,在她又把我们和养老院居民相比之前,先好好教育你的幼鸟吧。”
其他人集体决定假装什么没听到最安全。
而你没掩饰住恐惧和嫌弃,连翅膀都膨胀了。
“……你的意思是他像是我的曾曾曾曾……祖父一样喜欢我吗!”
阿罗一下子看上去更半是惊恐的高兴了!
凯厄斯双手猛击最近的大理石柱子,力道大到让石块四溅。
“够了!”
整座城堡似乎都在因为他的咆哮而震动。
你的翅膀更加膨胀,每根羽毛几乎竖了起来。
阿罗此刻半瘫坐在王座上,忍不住高声大笑,伸手擦去眼中的假想泪水,“哦,萨米拉,他可一点也不那样看你。”
凯厄斯如同阴影般向你席卷而来,獠牙完全张开,“我会把你拖回房间……”
阿罗故意咳嗽了一声。
凯厄斯话说到一半停住,突然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着,
“私下继续讨论。”
他咬牙切齿地完,看起来快要杀人了。
更聪明的吸血鬼已经开始悄悄离开……
你敢怒不敢言,偷偷瞪了他一眼,飞到高耸的天花板雕像上,只探出半张脸瞅他们。
阿罗无奈地叹了口气,既带着好笑又忍耐,凯厄斯愤怒的咆哮又开始在王座厅回荡。
“下来吧,萨米拉,”阿罗轻声呼喊,轻轻示意,“趁凯厄斯还没决定拆毁这无价的文艺复兴艺术品来‘救’你。”
凯厄斯,此刻正站在你正下方,紧紧抓住大理石基座的边缘,紧到发出底座都出现了裂痕。
“如果你让我爬上去,我会拔掉那每一根嘲弄我的羽毛!”他咆哮,红眼睛燃烧着像是杀戮般的怒火。
马库斯仍坐在王座上,终于干巴巴的开口,“……这是我们几个世纪以来最精彩的娱乐……”
那些剩下的吸血鬼们也明智地假装看不到,也纷纷悄悄离开了……
“……我不要,他好吓人啊。”
你紧紧扒着另一个更高更小的雕像,蜷缩在那一动不动。
凯厄斯像只野猫怒视着小鸟,好像下一刻就扑过去了。
阿罗摇了摇头,看上去简直太开心了,“哦,亲爱的,”他用满是幽默的语气诱导道,“你得承认你真会惹人挂心,尤其是对凯厄斯而言。”
当凯厄斯用死死的目光盯着阿罗,咬紧獠牙,整个房间都没被他的狂暴摧毁简直是个奇迹,“赶紧把她从天花板上扯下来!让我教她点急需的委婉!”
阿罗叹了口气,像是故意对千年吸血鬼戏剧的忍耐声,他优雅地从王座上站起,像父母哄猫从树上爬下来般朝你伸手示意。
“来吧,萨米拉,”他甜甜地叫道,“快下来吧,别让凯厄斯把我们心爱的壁画夷为平地。相信我,无论你飞到哪里,他都会接住你。”
凯厄斯的手指在身侧弯曲,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如致命威胁般的低吟,“或者试试飞走,我看你敢不敢……”
“……”
你偷偷瞥了眼马库斯。
“……”
马库斯又望着虚空发呆了……
“……”
你开始向窗户移动……
阿罗无奈地揉了揉手,深深叹气,“哦,我亲爱的,”他自言自语,看着凯厄斯以超凡的速度冲了上去,“多希望我现在活在文艺复兴时期啊,那样就能看到伟大的艺术家们如何诠释这场景了。”
当快要凯厄斯撞上墙壁真的爬上去抓你时,阿罗抓住了他的胳膊,“她不是有翼的小天使,不要毁掉我们无价的杰作。”
大厅剩余的那两个守卫——菲利克斯和德米特里,都已经开始偷笑,还互相打赌凯厄斯能多久抓到你。
“……”
凯厄斯几乎气疯了!
他怒视着你,红眼睛闪烁着野性的饥渴,
“你会下来的!”他咆哮着,又一次前扑。
阿罗再次拉住了他,他的触碰的对手如此愤怒的强大,动作却显得随意,“凯厄斯,亲爱的,你现在发脾气可真是破坏气氛。”
“你的气氛去死吧,”凯厄斯厉声说,语气中带着野兽般的绝望挣扎着,“她……现在在我的监督下!”
阿罗眉毛微微挑起,对凯厄斯那满是占有欲的语气感到些许惊讶,“哎呀哎呀,你态度真是……野蛮……”
他依旧狡黠的笑着,干巴巴地补充道,“幸好我们是吸血鬼,不是狼人,那样你就只能用……标记你的领地了。”
凯厄斯看起来很想咬掉阿罗的头。
马库斯像是终于回神,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我想凯厄斯对我们的幼鸟已经很依赖了,不是吗?”
凯厄斯瞬间转而怒视着马库斯,这次微微露出了獠牙,看起来真想为这句话撕断他的喉咙,但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又猛地回到你身上,紧紧盯着,仿佛你下一刻会像某种金色羽翼的天使一样展翅飞离的更远,远到他再也够不到了。
阿罗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凯厄斯,“说真的,凯厄斯。你可不朽的存在,不是大脑空空的原始人。”
凯厄斯感到不满,但无法否认阿罗说得对。
他现在表现得像只追逐伴侣的疯狂野兽。
阿罗低声笑了,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钦佩,他拉着凯厄斯回到房间中央的王座旁边,“也许是时候开始处理你的……冲动控制。”
凯厄斯喉咙里低声咆哮,半人类半吸血鬼,声音似乎在整个房间里回荡,都让菲力克斯和德米利特互相对视,有些不安地挪动。
阿罗抬头,目光扫向你,你依然像鸟般在天花板上盘旋,半悬挂在陡峭的小石像雕塑,“……你的雏鸟或许应该学会'服从'的定义。”
“……”
凯厄斯几乎因难以抑制的暴力而颤抖,他虹膜中的红色斑点如余烬般跳动。
他瞪你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如此的恐怖,令人怀疑他为什么还没突然爆炸,还有他的神情,就像是你是一道金色诱饵,仅仅是在那里离得太远,就已经诱惑着他的每一个本能。
阿罗突然松开了他,稍微后退了一点,“凯厄斯,现在,控制住,你自己——在你做出后悔的事之前。”
“……”
你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改变,顿时所有的莽撞重新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你又攀爬的更高,完全缩到另一块更高耸天花板上的雕像后了。
“……”
凯厄斯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着像猎物一样猎杀你的可怕冲动,他像被拴住的野兽,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准备追逐。
马库斯一如既往地观察,漫不经心地评论道,“唉,萨米拉,你把他招惹的这么……难缠……凯厄斯现在的克制力就像一只疯狗看到多汁的牛排一样。”
阿罗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抬头,像鹰一样重新聚焦你,他看起来几乎像个父亲在应付一个任性的孩子,“来吧,小鸟,现在下来吧,没人会伤害你。”
你完全没敢吭声,扒在雕像后边装死。
阿罗的耐心快耗尽了,他总是习惯了其他吸血鬼的无条件服从,而你这种公然的反抗让他的脾气控制也开始变得脆弱。
“小鸟……”阿罗嘶嘶地说,声音几乎像咆哮,“如果你现在不下来,我就让凯厄斯上去把你拖下来了。”
凯厄斯的红眼睛闪烁着,瞳孔变成了猛兽般的狭缝,面对劝说,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想追上你,然后把你按在最近的地上……
“哦……其实我听不懂意大利语……”
你捂住了耳朵,假装听不懂。
阿罗闭上眼睛,仿佛在祈求耐心。
你在试探他的每一分镇定,你明显的反抗只让凯厄斯更加野性,他又开始忍不住咆哮了,现在德米利特和菲利克斯已经退到最远的门口……
“你已经闹够了!”阿罗厉声道,他平时圆滑的吟唱般的声音完全变成了命令的权威,“我只说一次。来吧……下来。“
“……”
你探头瞄了一眼。
凯厄斯的头随着你的动作微微后仰,看起来下一刻就要跳起来掐你的喉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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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四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