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烨主动挑起话题，试图通过聊天拖延时间：“那个，我之前在这里面睡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红毛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随后他歪头看了眼靠坐在墙边的少年，顿时有了个好主意，指着季昔尘对刘烨说：“你去把那个小白脸杀了，我就放过你，或者让你当我的小弟，怎么样？”
刘烨心中暗骂。
“可是我不会杀人啊……”
他拿出了社畜对待甲方的态度，赔笑着商量道：“你们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等他醒来，我撒个谎骗骗他把事圆过去就行了——这小孩挺单纯好骗的，而且他还在觉醒异能呢，让他当小弟不是更好？”
红毛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单纯好骗？”
“哪有啊，”刘烨苦笑，“我只是提议，毕竟杀人那事我真没干过……”
——看来季承业说红毛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事是真的，对方在忌惮季昔尘。
红毛不耐烦道：“那你杀了他不就干过了？行了，别给我拖延时间，再拖他也不可能那么快觉醒的，但你要是还磨蹭——那就干脆也去死！”
“哎等等……要不这样，那我把他扔出去喂丧尸行不行？”刘烨再次提议。
“不行！他妈在场的谁没杀过人？就你善良就你清高，”红毛扯起嘴角冷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五声，不能干你就也去死！”
刘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难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五！”
随后第一声倒计时响起，他咬牙做出决定，朝红毛的方向踏了半步——
就在对面几人警惕之时，刘烨尴尬地抬起两只空手解释：“我想借个铁棍使使，这样总行吧？反正大家以后都是兄弟……”
“行。”
红毛点头，一个小弟便主动把铁棍递了过去。
刘烨赶紧上前接过，道了谢，单手拎着铁棍转身，另一只手不自在地扯了下衣摆——他刚才偷偷把水果刀插到裤腰带里了，冰冷的刀刃就贴着髋骨。
可惜红毛真够谨慎的，他在刘烨拿到铁棍时就退开了些距离，直接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去。
参考季承业的下场，刘烨觉得这个距离还不足以让自己能冲上去杀了红毛，哪怕对方正在悠闲地点烟。
他只好装模作样地朝季昔尘走去。
短短几步路的时间，刘烨走得慢极了，他以为自己表现得不明显，可实际上看着就像有人逼他七步成诗似的。
或许继续拖延时间真的没用，他心想，要赶紧另想办法才行……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厕所里有道身影抽搐着重新站了起来——正是被季承业撞破了头，却没能死透的‘陈萱’。
它动动鼻子，嗅到门口就站着一个食物。
……
红毛抽着烟，连耐心都变好了，也就没急着催促刘烨。
谁知刚放松这么一下，身后就隐隐传来了窸窣的动静……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他压根就没想过陈萱没死透的可能性，只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结果转头一看——
“嗬嗬！”
丧尸的尖牙已经近在咫尺。
意外来得太突然，尽管红毛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精神力攻击，但他还是被丧尸扑倒在地上咬中肩膀。
大概是精神力起了作用，丧尸很快就失力瘫软在他身上。
红毛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劫后余生的喜悦模糊了感知，让他只顾着大口喘气。
“我来帮你！”
危机之时，第一个冲上来的竟然是刘烨。
红毛却没觉得高兴，反而被吓了一跳，遵循直觉，他立即朝对方发动了精神力攻击——
但怎么会……失效？！
刘烨已经来到近前，双手高举起铁棍，那双眼睛看着的目标却不是丧尸，而是红毛。
他的直觉没错——刘烨想杀的是自己！
铁棍用力挥下，同时红毛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
惨叫声过后，休息室内安静极了。
四个小弟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可看到墙边站起来的少年，他们顿时就屏住呼吸不敢再动弹了，垂着头假装自己是个背景板。
红毛叫完，很快也发现不对劲，他赶紧睁开眼睛，看到那根铁棍正悬停在自己头顶……竟然没砸下来？
刘烨没挥下铁棍，不是心软或者害怕了，就只是没能挥下来——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的手锁住了。
细微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
同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把他留给我。”
刘烨转头看去，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彻底松了口气：“你觉醒异能了？”
“嗯。”季昔尘抬起右手，他握着的铁棍便脱手而出，悬停在空中。
看到这幕，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想法——这才是真正的异能！
“不、不可能……”
红毛不敢相信对方这么快就觉醒了异能，不敢相信同为异能者，他们之间的差距竟然能这么大！
“不可能！”
他大吼一声，将所有精神力疯狂倾泻出去，无差别攻击着在场所有人。
然而在季昔尘面前，那些精神力却全部石沉大海，一丝涟漪也未曾激起……
有那么一瞬间，红毛感觉自己的视角变幻了一下，恍惚中，他‘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人类少年，而是一口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砰！
悬停的铁棍突然砸下——
红毛旁边那颗丧尸的脑袋爆开了。
刚变异的丧尸血液还未完全凝固，黑红的凝块溅到了红毛脸上，只不过他已经被吓尿了，对脸上的污秽毫无感觉。
——要死了，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如此接近。
可少年偏偏没给他个痛快，而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思索要从哪里开始下手……
实则不然。
季昔尘看的是系统弹窗：
【提醒：您完成了一项任务。】
【入门限时任务：扮演（1/1）次疯批。（已完成）】
【奖励：神秘礼包*（点击查看）】
任务竟然就这么完成了，可严格来说，他刚才的行为应该和‘疯批’沾不上边才对。
这只能说明系统对于‘人设’的判定并非字面意义上那么片面，也或许他需要扮演的不仅仅是个简单的疯批……
季昔尘关掉弹窗，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去查看奖励。
现在还有一个任务，杀人。
刚才作为‘精神力’的时候他就尝试过攻击红毛，虽然失败了，但对方身体里还有自己残留的精神力……
或许可以试试直接控制。
他抬手发动异能，清晰的几道‘咔嚓’声后，红毛连惨叫都来不及，脖子就被拧成麻花，彻底失去了生息。
弹窗再次跳出来：
【提醒：您完成了一项任务。】
【任务：杀死（1/1）个人。（已完成）】
【奖励：激活[背包]*（点击查看）】
“大哥！大哥别杀我啊——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我会很多东西很有用的！”
季昔尘循声看去，那四个小弟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战战兢兢伏在地上求饶。
这时刘烨凑过来，指着第一个跪下去、磕头最用力的那个小弟，在他耳边小声打报告：“是他刚刚杀了你爸。”
季昔尘：“……”
任务只让杀一个人，倒也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安静。”他说。
四个小弟顿时都垂下头不敢再动了，直到耳边的脚步声远去，他们才重新抬头，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
……
季昔尘问刘烨：“你有什么打算？”
“没……我跟着你。”
“那就收拾一下东西，去药店。”
说完，两人分头去收拾东西。
刘烨从超市里拿了些水和食物，季昔尘则是率先拿了些必需品，顺便把陈萱说的两个遗产，铁丝棒球棍和铁丝皮鞭也带上。
期间他抽空看了眼系统，随着异能觉醒，其中的个人信息已经更新。
【姓名：季昔尘】
【属性：C级精神力变异】
【技能：念力】
【数值】
[攻击力：C ]
[抵抗力：C]
[精神力：？]
[反应力：C ]
[震慑力：D]
[防御力：D]
【[商城]已激活】
【[资产]已激活】
【[扮演完成度]已激活】
季昔尘点开【资产】看了眼，刚才完成两个任务的奖励都在这里面。
‘背包’是个一立方米大小的储物空间，只能用来储存死物，且空间内时间不流动。
剩下的C级检测卡、C级扫描卡、C级加强卡和复制卡，应该就是神秘礼包的奖励了。
季昔尘大致扫了眼，记下这些卡的作用后就关掉了弹窗。
“收拾好了，”恰好此时刘烨背着包过来，他看了眼少年手里的包，自觉伸手去接：“我来拿吧。”
季昔尘自然没跟对方客气，把包扔过去后，他挥挥手用异能移开了货架，开门出去。
随即就被外面的场景震撼到了。
本来丧尸看着就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暴雨过后，那些原本在门口堆成小山的尸体竟然像炖久了的骨头汤一样，就只剩下骨头——因为肉都烂在了‘汤’里。
要不是超市入口有几个台阶的话，这些‘汤’昨天晚上就能把他们给淹了。
季昔尘心想，光是往这里面踩一脚，他就有点想死了。
刘烨原本还在疑惑对方怎么不往外走，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吓了一跳：“好恶心！”
走正路完全无法下脚，但好在旁边的绿化带是种在花坛里的，他们可以踩着花坛走——里面的草丛已经塌了，估计就是红毛他们来时的杰作。
然而那些丧尸却没有无处下脚的烦恼，它们淌着血水就来了。
“让开。”季昔尘挥手示意。
刘烨秒懂，赶紧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下一秒，铁货架就侧着从超市里飞了出来，先是横着撞飞靠近的几只丧尸，接着再掉进水里——期间溅起的水花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刘烨准备往超市里躲时，一张巨大的塑料布及时在两人面前展开，将溅起的污水全部挡下。
等水面暂时平息，季昔尘就把塑料布横过去拦丧尸，自己则趁机踩上货架，三两步跨到花坛上去。
刘烨紧随其后。
他不清楚对方会不会顾及自己，因此再三回头确认身后的状况，当看到那些丧尸都卡在货架处时，才松了口气。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刘烨再次回头，发现……呃，原来超市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