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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端午安康

蓝曦臣此刻正强压着心底的狂喜,没想到他一觉睡醒,竟然回到了十七是携书出逃的时候。

此时的孟瑶还没认祖归宗,一切都有挽救的机会。

他转头,孟瑶在身旁睡的正香,有些情难自禁,蓝曦臣轻轻抚上他的脸。

多怕这是一场梦,蓝曦臣不愿再闭眼,直到孟瑶握住了他的手。

孟瑶有些无奈“泽芜君?”

蓝曦臣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在也忍不住,直接将孟瑶揽进了怀里。

孟瑶愣住,他感觉到蓝曦臣正在颤抖,他还是没有推开,将手绕到蓝曦臣的身后拍了拍。

天早已大亮,按照姑苏蓝氏的家规,卯时就应该起床了,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现在的蓝曦臣根本不想松开孟瑶。

任性一回吧,就让我任性一回。他如此想着。

孟瑶也不急,虽然不明白蓝曦臣为何这样,但他也没有理由去问。

不知过了多久,蓝曦臣终于松开了怀中的人,孟瑶起身,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转身离开。

蓝曦臣坐在桌边,似乎在想着些什么,笔下去了又划掉,纸浪费了一张有一张。

最后一次,蓝曦臣直接扔下了笔,墨汁溅到衣服上,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双手撑住额头,咬牙出声“到底要怎样才能避开金鳞台啊!”

他太了解孟瑶了,不达目的不罢休,想到这,他有些颓废。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早已相处了几个月,默契早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孟瑶回来时见蓝曦臣这样并没有上前打扰,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蓝曦臣走出门就见着了这样一副场景,孟瑶正端着一碗药轻轻的吹着,一缕发丝垂在耳边,竟有些不知名的温柔。

他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走上前,接过了孟瑶手中的汤药。

孟瑶双眼放光“听说温家已经放过姑苏蓝氏了。”

他的本意是让蓝曦臣开心一下,蓝曦臣听到这话眸色却是暗了暗,察言观色惯了,孟瑶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

“泽芜君不希望早点回家吗?”

蓝曦臣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点头“那阿瑶呢,会期待回家吗?”

孟瑶自然的点头“自然是期待的,毕竟亲情向来是人最为重要的东西了。”

他说这话是满眼都是对亲情的渴望,蓝曦臣看的清清楚楚,一时倒是语塞了。

半晌,才继续问道“那阿瑶准备什么时候认祖归宗呢?”

金光瑶回答的毫不犹豫“生辰那日吧,刚好把愿望许了。”

蓝曦臣心脏一揪一揪的疼,阿瑶啊阿瑶,可是他会叫仆人一脚将你踹下金鳞台,我该如何护住现在的你呢?

“可不可以,换一天?”他本想说自己陪他过生日的,却突然想起两人并没有那么熟,孟瑶怎么会为他留下。

孟瑶听到这话自是不高兴的,他眸色冷了下来“泽芜君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蓝曦臣自知逾矩了,刚想开口解释,孟瑶却不给他机会“既然姑苏蓝氏已经没有了危机,泽芜君便回去吧。”

说完便离开了院子,蓝曦臣几次想要追上,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晚上,孟瑶回来,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蓝曦臣的身影,但现在的他显然并不在乎。

走回房间,孟瑶从衣袖中拿出信物,他将信物放在胸口,眼中满是期待“娘亲,阿瑶快要满足你的心愿了,还有两天,就还有两天。”

天边的月亮缺了一块,仿佛在嘲笑孟瑶的愚蠢。

时间一闪而逝,孟瑶一步步走上金鳞台,却被人拦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兰陵金氏?”

那人神情倨傲“知不知道今日乃是我家大公子的生辰,许多贵客都要前来,冲撞了他们,就你这副穷酸样,十条命都不够你陪的。”

孟瑶现在正陷在即将认祖归宗的喜悦中,对那人的丝毫不尊重人的话自然也毫不在意,他退后两步,拱了拱手,拿出母亲交于他的信物“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母亲叫我来兰陵金氏认亲。”

听到这话,那人将信将疑,接过一看,果然是兰陵金氏的图腾,他不敢耽误,只得让孟瑶原地等候,自己则去禀明宗主。

金光善这在为金子轩的生日操心,听到这眉头紧皱,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私生子而已,让他滚。”

那人见金光善如此,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他随手将信物递回给孟瑶“宗主说,让你滚。”

孟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那人不耐烦的开口“宗主说,私生子而已,让你滚。”

孟瑶不愿相信,他绕过那个人往里走“我不信,我自己去见他。”

那人恼了,一把将他推开“听不懂人话吗?”

孟瑶还是执拗的想往里走,这时,金光善走了出来,他不悦的皱着眉“一个人这么久都赶不走,废物,直接一脚踹下去不就好了,别耽误时间。”

那人被骂自然是不高兴的,他只得将怨气发泄在孟瑶身上,反正金光善也不在意这个儿子。

他推了几把孟瑶,在到金鳞台旁边时重重的一脚踹出。

孟瑶咬紧牙,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滚下去的样子。

腰肢忽然被人搂住,孟瑶不可置信的睁开眼,蓝曦臣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按道理,他现在应该为了姑苏蓝氏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是不应该出现的。

“泽芜君。”那人冷汗直流,谁不知道姑苏蓝氏最注重礼仪,他刚刚简直犯了大忌。

“涣倒是不知兰陵金氏是如此对待客人的。”蓝曦臣出言嘲讽。

那人腿都软了,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孟瑶有些尴尬,蓝曦臣扣得太紧了,他挣不开,只得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扯了扯他的衣袖,蓝曦臣松开,孟瑶连忙往他身后躲了躲。

“转告金宗主,姑苏蓝氏礼品随后就到,涣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话毕,便拉着孟瑶御剑离开,孟瑶还未修炼,浑身上下都在紧张,他紧紧抓着蓝曦臣的衣袖,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蓝曦臣靠近他,将他揽住“不会掉下去的,放心。”

孟瑶不敢回应,直勾勾的盯着方。

落地之时,孟瑶差点直接跪了下去,幸而蓝曦臣扶住了他,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蓝曦臣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孟瑶脸色惨白,端起茶一饮而尽,蓝曦臣坐在一旁,又给他倒了一杯。

孟瑶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这才问道“这是哪?”

“姑苏地段,云深不知处还没建好。”蓝曦臣诚实的回答。

孟瑶点头,蓝曦臣却又突然问道“可否跟着我?”

孟瑶抿唇不语。

蓝曦臣循循善诱“我教你剑术,若金宗主回来找你,你大可直接离开。”

如此诱人的条件,孟瑶心动了,但他还是仔细的问道“你的条件?”

蓝曦臣笑的温柔“没有条件。”

孟瑶摇头,不信。

蓝曦臣看着他的眼睛,失笑“若以后有,便告诉你。”

金光瑶纠结了半晌,点头同意。

换上了蓝氏的校服,孟瑶便一直跟在蓝曦臣身边,仙门百家与温氏关系越来越剑拔虏张,孟瑶见蓝曦臣因为此事几乎日夜不休。

他上前提议到“不如我去温氏做卧底吧?”

蓝曦臣这才回想起来,上一世他们能成功还是因为阿瑶在温氏做的卧底,将计划都告诉了他们。

对呀,计划都告诉了他们,怎么记不清了呢。

蓝曦臣有些头疼,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恐惧的事情,他记不清之前的事了。

孟瑶见他如此模样,开口说道“泽芜君不必担心的,孟瑶自小便有一个神奇的本领,见过眼的东西便不会再忘。”

蓝曦臣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叮嘱他注意安全,毕竟若是没有孟瑶,此战难胜啊。

至此,孟瑶便前往温氏,一步一步走近温若寒身边,成为他最看好的弟子。

从密室出来,他将所有的地图和卷宗默写誊抄了两份,一份送到了兰陵,另一份送往了姑苏。

有了这份情报,蓝曦臣等人大部分的麻烦便迎刃而解了,他与聂明玦一同商量好了对策,便各自回家准备。

到了不夜天城一战,温若寒以一敌二丝毫不在话下,蓝曦臣与聂明玦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却依旧毫不犹豫,提剑而上。

就在二人以为必败之时,一柄剑刺穿了温若寒的心脏,温若寒倒下,孟瑶站在不夜天城门口,扯下岐山温氏的校服,蓝白色的校服如此晃眼,他笑容肆意张扬,一战成名。

才与蓝曦臣回到姑苏,便收到了金家的来信,他捏着信纸,纠结犹豫一下,还是说道“我想回去。”

蓝曦臣早就料到了,并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他上次那么对你,记得留个心眼。”

孟瑶点头同意。

蓝曦臣忙着解决射日之征剩下的事情,对于金家那边便没有过多关注。

直到半月后的某一天,他解决完事情回到姑苏,却见孟瑶站在云深不知处门口,他的笑容依旧澄澈,蓝曦臣胸口一怔,连忙上前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瑶与他并排走“想认的,但是发现金光善似乎并不待见我,便回来了。”

他盯着地面“我想母亲会原谅我的。”

对于这件事情,蓝曦臣无法做出评价,毕竟是孟瑶的家务事。

很快到了乞巧节,孟瑶见如此热闹,便也想让蓝曦臣带他下山玩,他既主动要求,蓝曦臣怎么好拒绝呢,便由着他一起下山。

路上遇到了卖红线的姑娘,孟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转头看向蓝曦臣“泽芜君,不如我们也买一条?”

他本意是想逗逗蓝曦臣,却没想傍边的人居然回应了他“嗯。”

孟瑶震惊“真的啊?”

“真的。”说罢也不给孟瑶反应的时间,直接从姑娘手中买了下来。

他牵起孟瑶的手,绑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孟瑶表情复杂,男左女右,他不信蓝曦臣不明白,他抬头看了蓝曦臣几眼,好几次想开口,却还是没说。

两人挨得及近,蓝曦臣轻轻勾起了他的小拇指,孟瑶更表情更复杂了,但担心打扰到两人的兴致,到底还是没有说。

回到云深不知处,蓝曦臣将人拉进了寒室,孟瑶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抬头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手心都浸出了汗,好半晌才开口说道“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说完他又有些懊恼,谁表白这么说话啊。

孟瑶眨眨眼,他摸着下巴“这样啊,不如泽芜君先说说你的条件?”

蓝曦臣见他回答,咬咬牙,直接脱口而出“可不可以,让我加入你的生活?”

孟瑶眼底带着笑意看向他,轻轻开口“那便,如你所愿。”

蓝曦臣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感觉这世上在没有比这更值得记忆的了,他听到了这世上最美的音符,便也就再没有能与之并肩的事物了。

那事已经过了几天,此时的孟瑶靠在蓝曦臣的肩头,他眼底暗潮翻涌“阿涣,我想去竞选一下仙督之位。”

他起身看向蓝曦臣“我需要一个能与你并肩的身份,门当户对,才不会有人说闲话。”

蓝曦臣选择支持,他一向清楚孟瑶的野心,他不会拘泥于情爱之间,这话,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果然,孟瑶有射日之征的功绩,以及姑苏蓝氏的支持,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的拿下来那个位置。

二人平时互不干扰,处理着各自的事情,孟瑶正整颗心扑在建造瞭望台上。

可身为蓝家家主的泽芜君一直未婚,各大家族便也动了想法,趁着自家小辈们来姑苏听学时旁敲侧击,可直到夜里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有位家主忍不住了,直接问道

“泽芜君尚未婚配,可愿见见小女?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与泽芜君必定般配。”

蓝曦臣笑而不语,他端起一杯茶浅呡一口,目光却一直看着门外。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一名少年站在门外,与蓝曦臣同出一辙的蓝氏校服,月光洒在他身上,美得不可方物,却又不失少年英气,孟瑶妖冶的脸上满是笑意,众人被晃了一瞬,只见他手上拿着两捆粽子,晃了晃

“诸位,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