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朗气清。
此时的波洛咖啡店外——
“哇啊————!”X5
伴随着五声重物落地的……开玩笑,拥有着洁白的天使大翅膀、甚至整体重量只有21克的五位天使当然是稳稳地安全落地了。
“呼……”终于在地上站稳脚跟的五人下意识松了口气,其中伊达航、诸伏景光和爆处组二人刚抬起头来下意识地警惕打量四周情况并半张开身后的翅膀准备以防万一应敌时,却在看清四周的情况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诶?!!————”X4
这里是……人间??!
什么情况???!!!
之前突然从高空坠落时就竭力追上伊达航、然后被自己保护欲爆发的男友抱紧并摁进了怀里的娜塔莉闻声抬头,看清周围景象后同样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诶?!——我们回来了?!”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几人回过神来,开始探究地四处打量起他们此时所处的这片区域的情况,而身后简约中又透着精致的波洛咖啡店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然后,几人就对上了一双从刚刚落地时起就一直默默地盯着他们的透亮紫灰色下垂眼。
“???”几人。
“!!!”X5
“他能看到我们?!!”
等等、那是zero?!!——
“……”
“…………”
一个人类与五个天使,两方人马对视了半天,最后以安室透默默转身向榎本梓请假然后向几人走来为结局。
……
“……所以,你们是因为之前在天堂的樱花林内打闹时不小心触发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bug,从而导致自己突然掉到了人间,现在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安室透的公寓内,安室透本人站在沙发前抱着手臂,对面前几人的解释做出了简单的总结。
五个已经收好了翅膀的天使此时挨挤着坐在不大的沙发上,闻言齐齐点头,萩原研二补充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了人间,但我们此时无疑还是灵魂或者说——‘天使’的状态。即,在我们不愿意的情况下,普通的人类还是看不到、听不到、也碰不到我们。”
“所以,”松田阵平直起身,抬手微微拉下墨镜,一双幽深沉稳的凫青色眼睛难得认真地看着安室透,沉声道:“我们也很疑惑,零你为什么能在我们没有特意用力量凝聚形体时看得见我们。”
闻言,安室透紧皱起眉,抿着唇,脸上端着严肃的表情,心中对此也是一片茫然,他快速转动着脑子,努力思考了半晌,突然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小事,而后脑中仿佛倏地有一道闪电划过。
“半年前……”他语气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被几位经常光顾咖啡店、熟识的……客人,邀请到北海道一同游玩……”
客人?……就算是再怎么熟识的客人,也不至于在旅游时特意邀请经常光顾的咖啡店中的店员同游……吧?
……如果是现在的零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原本认真听着的几人思绪莫名拐弯。
注意到几人莫名透着些明悟与沉思的眼神,心中生起的某些不祥预感让安室透顿了顿,补充道:“那几位客人就住在咖啡店的楼上,其中领头的就是现在在米花町算得上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也就是我现在作为侦探所拜的师父。而那次的北海道之旅,也是因为毛利老师的女儿毛利兰小姐抽到了作为特等奖的家庭版北海道三日游奖券,并且刚好空出了一个名额,这才会邀请我一起的。”
打断了思绪的几人心中泛起一些心虚,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微笑,而唯一没有多想的娜塔莉问道:“嗯……是在旅游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是的。”安室透颔首:“在赏樱的时候,我不知为何与其他人在樱花林中走散了,然后……误入了一间神社。”
神社?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后来的故事就很老套了,”安室透神情平淡:“我在神社中向着神明许了愿,愿望是希望能再见你们一面。”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睫毛垂下了些,刻意忽略此时心脏中泛起的闷疼,若无其事地接着道:“你们知道的,我不信神。所以现在回想起那件事来,我自己也感觉挺奇怪的。”
“……零……”很早以前就一个接一个丢下了面前人的几人哑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安室透掩饰似的话上,反而因为敏锐地感受到了此时他身上所萦绕的淡淡寂寥之感,而导致心中不可避免的心疼与心虚感一时更加浓烈了。
“zero……很抱歉……”诸伏景光紧抿了抿唇,闷闷地开囗。
从一开始真正确认了到人间起,他就无法抑制地回忆起了自己死亡后,灵魂停留在人间的那最后的60秒里所见到的、眸光破碎地扑到自己尸体的胸前听心跳的幼驯染——让幼驯染直面自己的死亡画面什么的……诸伏景光只要稍微代入一下自己,就能感受到一阵难以缓解的窒息感,心脏中的疼痛比之自己幼时直面父母的死亡不相上下——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疼承担了几乎四倍这样程度的伤痛这么多年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心疼,再次见到心心念念多年、如今仅剩自己孤身一人于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幼驯染,他简直心疼到已经当场窒息了。
“……hiro?”
突然对上幼驯染与其他人隐隐担忧的眼神,作为天使并不需要呼吸但因为人类时的习惯而模仿着呼吸的诸伏景光回过了神来,缓缓呼出了一囗气,迅速努力调节好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朝着众人露出了安慰性的微笑:“我没事……”
“……hiro,没关系的,”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向来心思敏感的幼驯染在想什么,安室透无奈地笑着向前弯腰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幼驯染,温声道:“当时情况紧急,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顿了顿,在诸伏景光猛然收紧的怀抱中笑着看向其他几人,紫灰色的眼眸晶亮剔透:“其实之前我也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还有这个我深爱的国家在支撑着我……况且,现在你们不是回来了吗?……我现在很高兴——!能与你们再次重逢,我真的很高兴!”
“降谷……”对上那双仿佛从未变过的通透明亮眼眸,伊达航愣了愣,心中的酸涩悄然淡化,然后他同样笑了起来,一手牵着女友,一手抬起来重重地揉了揉自己这个成长了许多的同期挚友金色的发顶:“……我们也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对啊对啊!这些年辛苦你了,小降谷,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呢!尤其是小阵平——他念叨你的次数都快要赶上小诸伏了——!”萩原研二嘴上玩笑似地说着,轻轻搭上金发同期肩上的手却透着股明显的认真与郑重。
“……啧,是啊,”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安室透看过来的眼睛,白皙的脸颊上难以自制地浮现起一抹红晕,但终究没有反驳萩原研二的话,只是沉默了半晌,边侧过脸,边紧接着班长移开的手用力揉上了那颗金色的脑袋,他企图用放大的声音打破如今令人不自在的煽情氛围,他恶声嚷嚷道:“好吧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啦!——”
安室透为卷发同期这难得的直白愣神片刻,又看着曾经在萩原离开后便愈发冷淡成熟的同期,此时仿佛重新回到了当年警校时的别扭般掩饰性地转过头不好意思看自己,静默了一瞬,然后抱着幼驯染就突然笑出了声: “噗嗤——”
今天11月7号,这不管是对于降谷零还是对于安室透来说,都本应是噩梦般的日期——他在多年前的这个日期内先后失去了两个挚友。但这一次,他在重逢的挚友们的包围中笑得停不下来,笑声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
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与久违的同期挚友们享受着重逢的喜悦,待众人都心情稍微平复下来后,诸伏景光与另外几人眼神对视了一眼,在他们都微微点头后,沉吟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调动体内的力量,重新释放出来了自己背后巨大的天使羽翼,他蓝眸透亮坚定,直视着自己因为终于放松下来而眉眼间难掩倦色的幼驯染,沉声道:“zero,这一次,就试试让我们来与你一起去走剩下的路吧。”
很早之前就说过的吧?
——只要我们五个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