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存活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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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深秋,天朗气清。
清晨,日光微熙,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片湛蓝,偶尔,一两只掉队的南飞大雁从天空中经过,才让人恍然惊觉,如今的天气虽然依旧温暖,却的确已步入了深秋。
『 头顶的天空万里澄清,透彻无瑕,脚下的原野一望无际,碧草青青,扑面而来的长风将原野的草地吹出阵阵波澜,降谷零抬眸,看见远处一个传统的描着钟馗模样的风筝迎风而起,被不知长度的绳子牵着翻滚着飘向天际。
“zero——看什么呢?快过来啊——!”有什么极度熟悉的声音这样喊着。
于是降谷零收回望向风筝的目光,向前方看去,看见四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站在长风不断的原野上,头发都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站在四人最前方、有着一双清亮蓝色上挑眼的青年一身干净的白衬衫,一手拿着刚刚他所看见的风筝的线轴,一手轻快地向他挥着。
降谷零此时脑中茫然然一片,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搞不懂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只是随着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地奔向前方远处的那四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在做什么啊——?
风的声音在耳边喧嚣,浅金色的短发逆风向后翻飞,降谷零想开口询问的话语不知为何湮灭在喉咙中,他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看见那四人都在灿烂地笑着向他挥手,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口中的喊声终于随着风被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zero!一起来放风筝吧——!” 』
“……zero?还没起床吗?”有谁温和的嗓音轻轻响起,伴随着的还有某个混蛋小声的嘲笑声——
“你们看,我就说忙碌的公安大人今天绝对会赖床吧……”
安静睡在靠窗的榻榻米上的降谷零倏地睁开眼,刚从梦中醒来的迷糊消散得一干二净,额头鼓起十字青筋,先扫视了一下四周,顺手拿起闹钟看了眼,然后才恶狠狠地转头一眼锁定房间门口处靠着门框抱胸站着的墨镜□□卷毛:“混蛋卷毛你又摁我闹钟——!”
“谁让金发混蛋你把闹钟定得那么早,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不能睡个完整的好觉——”大清早就带着副墨镜的松田阵平拉长声音,满脸无所谓地承认自己就是害人起迟了的罪魁祸首。
“好了好了,zero起床了的话就快点洗漱好来吃早餐吧。”穿着围裙的诸伏景光探头。
“哈哈小降谷别生气啦,其实是小阵平看你前几天太忙了都没休息好,才提前关掉闹钟想让你多睡一会的呦?”降谷零旁边早就醒了但赖床不想起的萩原研二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都不看就裹着被子灵活滚动着躲开了恼羞成怒的幼驯染“爱”的一拳。
“哈啊——”降谷零眨眨眼,宽容地没有继续接话调侃恼怒的松田阵平,而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掀开被子起身,边揉着眼睛边走向洗漱间,在挤好牙膏时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怎么不见班长和娜塔莉小姐?”
“他们5点多就起床出发去爬山看日出了,”刚解下围裙的诸伏景光看了看时间,又道:“现在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哦,对,昨晚枕头大战时班长跟大家说起过这件事。降谷零刷牙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恍然,回想起来后有些懊恼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了,都睡迷糊了。
现在距离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成功卧底归来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不久前关于黑衣组织的收尾工作终于彻底结束,在最后的决战中受伤不轻的降谷零也终于获得了医生的出院许可,但对公安工作满怀热情的降谷警官还没有成功通宵工作满三天,就被发现了他“恶行”的诸伏警官压着强行向理事官请完了之前攒的年假,美其名曰“zero之前一直崩得太紧了,现在一切结束后就应该放松休息一段时间,养好身体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中啊”。
考虑到现在公安确实也没有什么一定非自己不可的紧急事件,一些无关大雅的繁杂文件也已经被风见和其他的零组成员主动包揽分担,所以降谷零在最初的抗议无效后也就躺平接受了幼驯染的安排。
多年来积攒的年假,经理事官特批合并成一个多月的假期,在一开始的放飞自我——逛街购物、游乐园、爬山旅游之后,完全闲下来了的降谷零终于开始感到了难以抑制的无聊。
而正在此时,善解人意的诸伏景光提出了一起回长野去看望哥哥诸伏高明,顺便在那个风景优美的旅游县游玩一番。
这两天正好轮休的爆物处双子星与搜查一课老大哥伊达航听闻了这个计划,顿时兴致勃勃地一起来凑热闹,并且理直气壮地表示“反正有空,而且因为你们两个忙碌的公安工作,我们五个已经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玩个痛快了”。
能带着自己认可的同期挚友到自己的家乡来游玩是件理所当然愉快的事情,诸伏景光干脆利落地点头赞同,顺便建议伊达班长可以带着妻子娜塔莉小姐一起来参观风景优美的长野县。
这就是他们几个如今住在一起的前因后果了。
“哦哦,刚好赶上早餐啊!”刚回来的伊达航牵着娜塔莉的手,两人还没进门就已经闻到了香味。
“不愧是诸伏君,秋刀鱼和味增汤都做得好香啊……”从被丈夫正式介绍认识起就时常用电话与诸伏景光交流厨艺心得的娜塔莉看着早餐的卖相眼睛一亮,不由感叹。
“啊,你们回来了,快坐下来一起吃吧,”诸伏景光笑着起身招呼两人,听到娜塔莉的赞美后笑意加深,回应道:“是刚刚突发灵感改进的配方,娜塔莉小姐感兴趣的话我一会儿可以用纸条记下来给你……”
待所有人都坐下,大家不约而同地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大家都是十分熟悉的朋友,也不必特意讲究什么“食不言”,饭桌上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气氛轻松愉快。
“游玩的话,可以先从比较近的景点开始。例如这里后面的山上有一小片平原,平原上铺满了各种矮小的野花野草,上面还有一片直径大概百来米的湖泊,风景很不错,在那里拍照、散步、野餐都很合适……”诸伏景光积极地开始介绍。
“欸?平原?”降谷零恍然记起了今天早上那个中断的梦,相较于平常醒来没多久就会模糊的梦境,这次梦中的场景他倒是记得格外清晰,梦中那只随风翻飞到天际的钟馗风筝尤其令他印象深刻。
“平原的话,可以放风筝的吧……”降谷零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语,被旁边的诸伏景光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嗯?风筝?zero是想放风筝吗?”
“风筝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欸!”萩原研二闻言眼睛一亮,停下夹菜的手,开心接话:“现在正好是秋天,长野地区的风都很大,附近还正好有漂亮的平原……”
“啧,金发大师你怎么突然对风筝感兴趣了?那不是小孩玩的吗?”松田阵平饶有兴致微挑眉,满脸玩味就差直说“你幼不幼稚”了。
“谁规定只有小孩子才能玩风筝?”如今已经成熟了许多的降谷零倒是没有从前那么容易被松田阵平激起怒火了,他只是有些不满地反驳道:“在从前,放风筝可是专门为了消灾祈福的老少皆宜的活动!放风筝时,风筝线断了就会飞得无影无踪,正如人们希望风筝能把灾病带得远远的,这是消灾祈福;风筝飞得高飞得远,还有出人头地的含义——有的地方生了孩子,会在风筝上写上孩子的名字,然后全家一起去放风筝*……”
“停停停!感谢降谷警官的科普——我收回刚刚的话还不行吗?”松田阵平被念叨得有点受不了,无语地吐槽道:“金发大师你真的越来越啰嗦了。”
“真是久违了,我和娜塔莉的第二次约会就是在风筝节一起去放风筝啊……那要放风筝吗?我倒是没什么异议,不如说是很赞同?”伊达航笑着又夹了条秋刀鱼给旁边的妻子。
“我也没意见,那次和航一起放风筝真的玩得很愉快呢~”娜塔莉点头赞同,顺便给丈夫回礼了一块炖得清甜软烂的白萝卜。
啊,这该死的狗粮……可恶啊,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萩原研二默默地转开视线看向身旁低头干饭的幼驯染,口中接话:“我也赞同!可是啊,这附近有风筝卖吗?一般普通的商店很难找到的吧?”
“风筝而已,结构又不复杂,等我到网上查查,弄懂后集齐材料三分钟就可以做出来一个——”松田阵平在咽下最后一口饭后一脸无所谓地抬头,并顺手捞来了墨镜重新戴上。
“那倒也是,松田你的手一向很巧。不过放风筝的话,果然还是自己亲手做的风筝比较有意思吧?”诸伏景光笑了笑,接着道:“那就这么说定喽?早上咱们先一起准备好风筝,中午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就去后山的平原上放?正好下午哥哥轮休,可以和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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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半。
“首先,把骨架固定成十字架,然后剪掉多余的绳子,用双面胶粘住中间的竹枝……诶?双面胶呢?”绑好绳子,诸伏景光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固定好的十字架,抬头疑惑地左右寻找。
此时包括娜塔莉在内的六个人围成一圈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中间散散地摆放着刚买回来的风筝制作材料,秋日温暖的阳光从旁边敞开的木质大窗撒入,将屋内一切照得倘亮,偶尔还有微风吹入,带进一片窗外不远处树林飘来的澄黄落叶。
“在我这里,喏,hiro。”降谷零一手拿着自己已经固定好的风筝骨架,一手拿起手边的双面胶递给了旁边的幼驯染。
“啧,hagi,帮我摁住这两根竹子!”松田阵平一手将比其他人的大了将近一半的风筝骨架摁在榻榻米上,一手拿着手机对照风筝制作教学视频里的下一个步骤。
“好哦,”萩原研二配合地上手,同时有些兴奋地凑过去看松田阵平的手机:“小阵平说好的哦,一会儿由我来上颜料……诶小阵平你说如果再做大一些,这个风筝能载我们飞起来吗?”
“啧,知道了,你来上颜料……凑这么近干什么,”松田阵平嘴里这么嫌弃着,手上还是把手机递过去了一点好让身旁的人看得更清楚:“这种竹枝骨架的做得再大也很难带人飞起来的吧,毕竟太脆弱了,承重不行。”
“想要做能被带飞起来的风筝话,可以用特制的铝合金做风筝骨架哦,还有特制的坚韧风筝布……而且要保证风力足够……”和丈夫配合制作的娜塔莉闻言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找到了第二次约会时的风筝节视频,将手机递过去给他们看:“像这种的巨型风筝,当时我们确实看到有人被风筝带离了地面呢,飞起来半米多高后又被同伴抓了回来……”
哇哦……另外两对幼驯染闻言凑到一起看视频,视频中各种造型的巨型风筝群魔乱舞,晴天下嘈杂的风声呼啸,可以明显看到确实有好几个人的脚被风筝拉得完全离开了地面,场面一片欢乐混乱。
“巨型风筝的制作材料都要专门购买的吧,而且制作起来也很耗时间,”伊达航一边检查手中的竹枝骨架,一边乐呵呵地接话:“这几天长野地区都是大晴天,风力也不够……放风筝的话,还是我们现在这种用纸张和竹枝做成的小型风筝刚刚好吧。”
说得也是,现在这种的刚刚好。最先挑起这个话题的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将手机递还给了娜塔莉,转而拿起画笔,笑嘻嘻地将手伸向了松田阵平刚裁剪好的蓝色风筝纸:“不说这个了,小阵平动作快一点,我要开始画画了哦,咱们争取第一个制作成功!”
“hiro我们也加快速度吧,”闻言降谷零加快手中速度,开始制作第二个给诸伏高明准备的风筝骨架,顺便把手边的画笔递给了艺术细胞还算不错的诸伏景光,抬头看向幼驯染的目光沉稳,语气坚定:“不能输给他们太多!”
“哦哦,那就比一比吧!”伊达航也兴致勃勃接话,地将制作好的风筝骨架放在旁边,一手拿着手机看模板,一手拿起铅笔和妻子合作在剪裁好的白色风筝纸上画起了鸳鸯的底槁。
窗外又是一阵微风带进来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六个人的风筝制作都进入到了最后的绘画环节,所有人默契地安静下来,铺满秋日暖阳的屋内一片静谧,只余时不时响起的落笔的簌簌声与低低的讨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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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铃铃铃铃铃——”
“hiro——!起床一起去放风筝了!”
伴随着闹钟响起的还有幼驯染轻快的嗓音,午睡醒来的诸伏景光刚睁眼,就看到了一手一只中拿着上午他们亲手制作的两个风筝的幼驯染等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就起了,”诸伏景光放空脑袋,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失笑地爬起身,捞过一旁的白衬衫:“zero,这么期待的吗?”
“因为很久没有一起出来玩了啊。”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
“呦,金发大师起的挺早啊,不会连午觉都没睡吧?”一身休闲装的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与拿着风筝的萩原研二路过了房间外。
“我们一个房间,我睡没睡你不知道?”降谷零扭头看向他露出半月眼,然后与收拾好自己的诸伏景光一起走了出去。
“还需要准备什么吗?”与娜塔莉并肩走来的伊达航与大家打了个招呼后看了看窗外灿烂的阳光,沉思了一下,扭头问妻子:“外面的太阳有点大,要带上遮阳帽吗?”
“嗯……带吧,再喷点防晒霜,毕竟虽然温度不高,但据资料显示秋天的紫外线比夏天还强呢,不能轻敌。”穿着一身轻薄白色纺纱裙的娜塔莉也沉吟了片刻。
一旁已经年过三十但依旧是个精致boy的萩原研二一边为自家不耐烦的幼驯染喷防晒霜一边表示赞同。
“哥哥呢?”诸伏景光四处看了看,倒是没有想过兄长赖床没起床的可能。
“高明哥已经去开车了,说毕竟现在太阳有点大,而且大家都拿着东西,步行去不太方便。”降谷零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风筝示意。
“……确实,虽然不算远,但从这里到那片平原,走路的话至少也要十几多分钟。”诸伏景光有些恍然地反应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那么,就出发吧!”脖子上挂着之前改装过的萩原研二的相机,松田阵平一脸淡定地戴上了“本体”墨镜,手里拿着半人高的风筝率先向外走去。
“诶诶诶?小阵平等等我——”刚喷完防晒霜的萩原研二连忙追了上去。
“我们也走吧,娜塔莉。”为妻子戴好遮阳帽的伊达航一手拿着风筝一手牵上了妻子的手。
“zero?”诸伏景光看向旁边一脸纠结的金发青年,大概猜到了幼驯染在想什么,失笑地拉着他向外走去:“秋天的紫外线确实强,有晒伤的风险,我带了防晒霜,到地方了再帮你喷上。”
正在纠结要不要也喷上防晒霜的降谷零:“……嗯,谢谢hiro。”
屋外,等在车旁的诸伏高明穿着件轻薄长袖衬衫,沉静地回眸看向走在最后的他们,嘴角勾着一抹轻微柔和的笑:“快上车吧,景光,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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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的实景比降谷零早上梦中的要更加美丽得多。
秋天的阳光暖而不热,气温柔和舒适,铺满了各色不知名野花野草的平原空气更加的干净清新,秋风清冽,拂过平原边缘巨大的透明湖泊时总能在平镜般的湖面引起阵阵波纹,引得湖面中倒映着的蓝天白云扭曲了形状。
“呜哇——风有点大……”率先下车的萩原研二被迎面而来的凉风吹得刘海翻飞,不禁在心里庆幸自己出发之前扎好了头发,而后抬头望向平原,看清后,紫色眼眸睁大:“哇——好漂亮……”
这里虽说是个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小平原,却因相对较高的地势而给人一种一望无际的错觉,四周环绕的群峰只能看到点山尖尖的影子,放眼望去,满目的蓝天白云。
地上天然的草坪已被秋风吹得草叶微白,嫩黄淡蓝的小花点缀其间,不过刚到人的脚踝左右,踏上去时只觉一片松软,偶尔有几棵窜到人膝盖高的野草在秋风中摇曳,也不过拂得人小腿微痒。
“hagi,快过来拿好你的风筝!”带着墨镜的松田阵平一手一个风筝,衣物被大风吹得窸窣作响。
“哥哥,zero,快来——”随后下车的诸伏景光笑着迫不及待似地放开了自己的风筝,牵着线轴,一边逆着风向向远处跑去,一边回头看迅速飞起的风筝。
“哎、hiro——!咳,高明哥,那我也先走了……”降谷零有些无奈地回头招呼了一声刚停好车的诸伏高明,将手中诸伏景光亲手做的另一个风筝递过去后,也跟着放开了自己的风筝,扬起嘴角向自己回家后就轻快活泼了许多的幼驯染追去:“hiro等等我啊——”
“晴空碧云薄,秋日胜春朝*……”诸伏高明仰望着高远疏朗的天空,眉目温和地侧身向最后下车的伊达夫妻颔首示意,而后亦学着前面两个弟弟的操作将风筝抛起,边调整着风筝线的长度,边迎着风快步向前追去。
“航,我们也走吧,”娜塔莉轻快地笑着牵起丈夫的手,另一只手牵引着风筝,有些俏皮地朝着伊达航眨了眨眼:“先追上他们,然后……我想去看那边的湖泊~”
“好,都听娜塔莉的。”伊达航眼神柔和地笑着点了点头,紧了紧牵着妻子的手,与妻子一同在草地松软的平原上迎风奔跑起来。
“天气这么好,小阵平就不要戴墨镜啦——”与松田阵平并排撒欢跑着的萩原研二趁着幼驯染不备迅速靠近并摘下了他的墨镜,然后退开,狡黠地笑着:“这里景色这么好,带着墨镜来欣赏很可惜的啊……别担心——小阵平就算不带墨镜也超酷的噢——~”
“……啧,”眼前景色骤然明亮的松田阵平有些不适应地眨眨眼,却在看清四周风景后难得没有反驳。
“哈哈哈哈……松田你不行啊——”落在后面的降谷零已经追了上来,挑衅地回头看他:“那么大的风筝却飞得比我们的都矮啊——”
“?哈?!金毛混蛋你再说一遍——?!”松田阵平不善地眯了眯眼追了上去,同时手中迅速放长风筝线:“有本事那就来比比啊——!”
天空中,较大的三角战舰形风筝拖着尾气似的三条白色尾饰陡然上升并前进,迅速地将较小的传统燕子形风筝压在身下并甩在身后。
“比就比——!”刚被超过的降谷零不甘示弱地继续拉长风筝线,同时也迅速地追了上去。
“大家还真是有活力啊——”已经与娜塔莉手牵着手小跑到湖泊旁边的伊达航如此感叹道。
其实此时平原上的风挺大的,放风筝的人并不用一直跑着来维持风筝在天上的停留,只需在最开始小跑着,利用风力将风筝成功送上天际就好,之后平原中较强的风力便会自然而然地把风筝稳定在天空中。
“松田君和降谷君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啊,航要不要也去加入他们?”正在尝试着调整.风筝在天空中的位置,让明镜似的清澈湖面倒映出风筝影子的娜塔莉手中牵引着色彩艳丽漂亮的鸳鸯风筝,边扭头看向不远处撒欢狂奔的两个青年,边用指尖调侃似地轻戳着自己爱人的胳膊。
“……还是不了,我可是成熟有家室的男人,心智不满三岁的幼稚鬼队伍不适合我!”伊达航义正言辞地拒绝,并抬手轻揽住自家妻子的纤细肩膀:“而且我当然是陪在娜塔莉身边的时候最开心嘛!”
另外一边,一大一小的两只降谷零同款燕子风筝并排而飞,底下操控着风筝的主人小跑着聊天,面上均带着轻快的笑意。
“……嗯?哥哥累了吗?”诸伏景光突然注意到了自家兄长额头上的薄汗,不由放慢了脚步。
“……与挚友游,其乐乐无穷。景光不过去与零君他们一起吗?”体力与经过卧底训练的弟弟没法比的诸伏高明没有回答,只是在弟弟慢下脚步后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然后企图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不了,许久没有见哥哥,我现在更想和哥哥聊聊天呢。”并没有打算戳破兄长微妙到可爱的小自尊的诸伏景光微笑着,然后摇头拒绝,温声道:“虽说在不同部门,但我们到底都在东京工作,现在那件任务结束后私下里抽空聚会并不困难。倒是哥哥这边,路途遥远,不方便经常来,这次难得能与哥哥尽情地一起游玩呢。”
这边诸伏兄弟情深,另一边被幼驯染抛下的萩原研二欲哭无泪:“小阵平、小降谷——等等我啊————!”
“啧,hagi,快跟上,慢死了——”
秋日的阳光灿烂,又一对被雁群落下的大雁携着幼鸟从高远的天际飞过,用几声悠悠的雁鸣加深了秋的味道。
在深秋草叶微白的空旷原野中,几个一身轻松的青年牵着色彩丰富的风筝,奔跑玩闹,舒颜谈笑,秋风漫拂,带动他们轻快的笑闹声飘向天际,衬得他们头顶的蓝天白云都愈加明快透亮了。
——END
①*:来自百度“日本风筝的传统作用”。
②*:引用改编自唐朝刘禹锡的《秋词》——“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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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们在一起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