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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文化祭(二)

“轰”的一下,凛感觉一股热意猛地冲上了脸颊,甚至比刚才白马探脸红的速度还要快。她原本想调侃对方,结果反而被这直白而温柔的反击撩得心跳失序,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低下头,假装研究菜单,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到处乱撞。

突然,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凛抬头看去,只见黑羽快斗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对着白马扬声开口:“喂,白马,你看见我刚才放在桌上的魔术道具了吗?”

“你到处乱放,我就给你收起来了。”白马脸上的温柔迅速褪去,有些没好气地回答,“就放在——”

“我找不到,你快过来帮我找一下!”

快斗不由分说地就把一脸无奈的白马给拽走了,凛望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轻轻呼了口气,低头划开手机屏幕,指尖摩挲着刚刚拍下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笑,安心等待着。

就在这时,一丝冷冽的香气悄然临近。凛抬起头,只见小泉红子正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站在她面前。她将杯子轻轻放在凛面前的桌上,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

“辛苦了,喝点东西吧。”红子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清泠悦耳,却有着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红子,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魔力控制住了呼吸。日光透过窗户,为红子瓷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那头火焰般的长发似乎比刚才更加耀眼夺目,而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回望着凛,带着一丝探究的神情。

凛看得有些失神,一种由衷的赞叹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好美……”

话音刚出口,凛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唰”地染上一片绯红。她有些窘迫地垂下眼睫,慌忙找补道:“啊,对不起!我是说……同学你真的很漂亮……”

出乎意料的是,红子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忽然抬手掩住红唇,发出一阵与她高冷外表截然不同的笑声,那笑声颇为响亮,甚至有点豪放。

“噗……哈哈哈——”这笑声打破了她的神秘面具,透出几分少女的明朗,让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红子笑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她赤红的眼瞳中流转着玩味的光芒,径直在凛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而自然。

“那个,我叫星野——”

“星野凛,对吧?”红子单手支着下巴说道,“白马他每天都要念叨十几遍你的名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以这种形式被她知晓,凛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红子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凛,仿佛能看透人心,继续说道:“不过刚才在门外,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你那副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糖果的小女孩似的,那种失落和……嗯,醋意的表情。”

凛的心猛地一跳,有种被人剥开外壳直视内心的慌乱,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红子却不等她回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坦诚:“放心吧,我对你那位白马探可没有半点兴趣。”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狡黠,“他呀,和学校里其他男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中了我的‘俘虏’法术罢了,无聊得很。我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个唯一能免疫我魔力的人。”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凛听得云里雾里,“俘虏法术”?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只能勉强理解为一种极具魅力的比喻。

然而,红子脸上的戏谑笑容很快收敛了,她坐直身体,神情变得稍稍严肃起来,红眸中仿佛有暗流涌动。她凝视着凛,沉声开口:“不过话说回来,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祥的阴影,它一直缠绕着你。”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小心点,星野凛,你身边……有黑暗在逼近。”

凛心头一紧,刚想追问这像是塔罗牌占卜般的警示究竟何意,已经换回江古田校服的白马探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迅速在凛和红子之间扫过,尤其在红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细微的紧张,似乎生怕红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凛,”他转向凛,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文化祭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我带你再去逛逛吧?”

凛看了看白马,又看了看对面恢复了一脸高深莫测表情的红子,将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点了点头。

午后阳光正好,将江古田校园映照得一片暖融。白马探和星野凛并肩漫步在熙攘的文化祭人潮中。各色摊位传来的欢声笑语与隐约的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白马探看似随意地引导着方向,目光掠过一个个摊位,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粉白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灵动。

一阵微风吹过,拂起她颊边的碎发。白马探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片刻之前,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起来,刚才小泉……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凛闻言,转过头来看他,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嗯?没什么呀。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她看到白马探微微挑起的眉梢,才笑着补充道,“不过,小泉同学和我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她挺有趣的,我挺喜欢她的。”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出乎白马的意料,他轻轻“哦?”了一声,似乎想追问那句不一样具体指什么,但看着凛坦然含笑的表情,最终还是将疑问咽了回去。

这时,凛的注意力被前方一个热闹的摊位吸引了过去。“咦?是射击游戏!”她眼睛一亮,语气里染上久违的雀跃,伸手拉住白马探的袖口,“探,我们去玩玩那个吧?好久没碰了,我们俩比比看?”

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奖品,从小巧的钥匙扣到半人高的毛绒玩具,琳琅满目。□□靶子整齐地排列在远处。

白马探有些意外地看向凛,在他印象中,凛虽然聪明要强,但对这类偏向体能和技巧的游戏向来兴趣不大,更偏爱安静的智力活动。或许是被这热闹的校园祭氛围感染,她也难得地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他自然不会扫兴,欣然点头:“好啊。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哼,谁要你让了?”凛扬起下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说不定是你需要担心呢。”

两人付了钱,各自拿起一把□□。凛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身,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架枪、瞄准的姿态却隐隐透着一股专业的架势。

果然,比赛开始后,凛的表现让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叹。她的准头极佳,虽然因为多年未曾练习,最初几发有些偏差,但很快便找回了手感,弹无虚发,接连击倒了好几个难度颇高的目标。她的表情专注,蓝眼睛紧盯着靶心,微微抿着唇,那认真的侧脸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

白马探自然也不遑多让。他姿势标准,节奏稳定,每一枪都带着冷静计算后的精准,成绩紧紧咬住凛。两人你追我赶,比分交替上升,精彩的表现引得周围聚集的观众越来越多,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那个男生好厉害!是哪个班的?”

“女生也不差啊!你看她后面几乎百发百中!”

“他们是一起的吗?颜值都好高……”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凛和白马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彼此的较量里。最终,两人几乎将摊位上所有值得挑战的目标都清理了一遍,战绩斐然。统计结果,白马探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领先,他仅仅比凛多命中三发。

“看来是我赢了。”白马探放下枪,转头看向凛,眼中带着胜利的笑意。

凛撇了撇嘴,假装不服气:“哼,要不是我好几年没练习手感生疏了,赢的人肯定是我!”

话虽如此,她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沮丧,反而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比拼而容光焕发。

摊主看着几乎被扫荡一空的奖品架,表情又是佩服又是无奈。他们赢得的奖品堆成了一个小山。凛和白马探相视一笑,默契地将大部分奖品都分给了周围围观的同学们,引来一片欢声道谢。

最后,白马探从摊主手中接过那个作为终极大奖的毛茸茸小狗玩偶,郑重地将这个战利品递到凛面前。

“给你的。”他的声音温和,“就当是……安慰奖?”

凛惊喜地接过那个软乎乎的玩偶,立刻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脸颊在柔软的绒毛上蹭了蹭,开心地说:“好可爱!我要带回去给邦德当玩具,它一定会喜欢的!”

白马探想象了一下家里那只庞大的伯恩山犬叼着这个玩偶的样子,忍俊不禁:“它的玩具已经快堆满一个房间了,大小姐。”

“哪有!”凛抱着小狗玩偶,抬头反驳,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说起来,没想到小时候被你硬拉着去上的射击课,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那时候我还总抱怨呢。”

这倒是真的,那时为了让有些内向且只爱闷头看书的凛多些户外活动,白马确实用了不少方法“哄骗”她接触了各种运动,射击是其中之一,没想到她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是你自己天赋好。”白马探看着她,由衷地赞许道,“而且,即使这么久没练习,你的底子还在,枪法一点都没退步。”

他的夸奖让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处理完奖品,两人都觉得有些饿了,便朝着小吃摊聚集的区域走去。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他们买了一份炒面面包,又点了一盒章鱼烧,找了个相对安静的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炒面面包热气腾腾,酱汁浓郁,章鱼烧外酥里嫩,味道出奇的好。凛吃得心满意足,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饱食之后,一阵困意悄然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有些发沉。

“困了?”白马探注意到她的倦态,轻声问道。

“有点……”凛揉了揉眼睛,努力驱散睡意,“吃得太饱了,得找点刺激的提提神。”

她说着,目光四处搜寻,恰好落在不远处一个装饰得阴森恐怖的鬼屋入口。黑色的布帘上画着骷髅和幽灵,里面隐约传来阵阵惊叫和诡异的音效。

“有了!”凛眼睛一亮,指着鬼屋,“我们去那里吧!保证立刻清醒!”

白马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凛,眼神里充满担忧,语气也变得有些迟疑:“鬼屋?凛,你在那种……黑暗封闭的环境里,真的没问题吗?”

凛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当她看到白马探眼中那抹紧张的关切时,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在八年前那场可怕的意外后,凛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尤其恐惧黑暗和密闭空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敢独自入睡,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

而那个时候,年幼的白马探每晚都会偷偷溜进她的房间,不顾自己也可能被责骂的风险,静静地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声给她讲故事,或是就那么陪着她,直到她安心入睡。尽管第二天清晨,他总会被白马丽莎或管家发现,然后被抱回自己的房间,但他从未间断过。

那段依赖他、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的脆弱时光,随着年岁渐长和被刻意掩埋,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此刻被白马探突然提起,凛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涌起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暖流。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甚至比她自己记得更清楚。

凛连忙摇头,语气轻松地试图打消他的顾虑:“哎呀,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没事了,真的!”

然而,白马探的眉头并没有舒展。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强撑的痕迹,不放心地再次确认:“你确定吗?如果不舒服千万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去玩点别的,比如捞金鱼或者……”

“真的没问题啦!”凛打断他,撒娇般坚持道,同时站起身,主动拉住他的手腕,“走吧走吧,再不去排队人更多了!”

见凛如此坚持,白马最终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被她拉着朝鬼屋走去。

“好吧。不过……”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害怕,或者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抓紧我的手,我们就立刻出去。”

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上有些发烫,却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来掩饰:“知道啦,大侦探。不过,到时候谁害怕得抓紧谁的手,可还不一定呢。”

白马探闻言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反驳,但那紧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就这样,两人十指紧扣,掀开了鬼屋入口那厚重的黑色布帘,踏入了那片刻意营造的昏暗与诡异之中。

鬼屋内部光线昏暗,仅有几盏摇曳的绿色或红色灯光勾勒出扭曲的影子。阴冷的凉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伴随着凄厉的音效和隐约的哭泣声,气氛烘托得相当到位。

刚进去时,凛的身体确实有瞬间的紧绷,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但很快,当她看清那些突然跳出来、妆容夸张的“鬼怪”和略显粗糙的布景时,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荒谬的滑稽感涌上心头。尤其是看到某个扮演僵尸的同学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自己的道具绊倒时,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相比之下,倒是身边的白马探显得更为紧张一些。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还试图用他侦探的头脑分析机关设置:“这个血浆的粘稠度不对……那个声音的延迟大概有0.3秒……”

但他那紧紧握住凛的手,以及他紧抿着的嘴唇,都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凛甚至能感觉到,当一只“幽灵”拖着白布从他们面前缓缓飘过时,白马探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

凛侧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他强自镇定的侧脸,心中不禁莞尔。原来她无所不能的青梅竹马,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弱点。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既新奇又有点可爱。

她非但没有点破,反而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戏谑地说道:“喂,侦探先生,你的手出汗了哦?而且,你抓得我好痛啊。”

白马探身体一僵,随即有些窘迫地稍微松了松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手,嘴硬地反驳:“是这里面太热了。还有,我是怕你走丢。”

凛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在诡异的音效中显得格外清脆悦耳。白马探在黑暗中瞪了她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色。

剩下的路程,便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度过了。凛不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欣赏起各种吓人道具;而白马探,虽然依旧对突然出现的惊吓物缺乏好感,但握着凛的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偶尔的轻笑,那点不适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当两人终于重见天日,从鬼屋出口走出来时,明媚的阳光刺得他们微微眯起了眼。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明显放松下来的白马探,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探,你刚才的样子……”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你的胆子,也就比邦德大那么一点点嘛!”

白马探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宠溺。他抬手理了理刚才在黑暗中有些弄乱的棕发,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姿态,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对那种缺乏逻辑和美感的惊吓方式不感兴趣而已。”

然而,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没有松开凛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走吧,那边好像有捞金鱼的摊位,我们过去看看。”

凛止住笑,看着两人依旧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故作淡定的侧脸,心中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蜂蜜,甜得发腻。她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跟上了他的步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文化祭的喧嚣依旧,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交握的双手,和那份无需言说的甜蜜默契。

依旧是非常甜蜜的文化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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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文化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