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他兴奋到只恨不能原地波比跳,拜托,这可是张能帮毒贩撤销罚单的卡!当然,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在前,他当然是不会碰那些东西。但是,这可是CEA啊。
要知道,能拥有一张单纯只是基层警员的亲属卡,对于没关系的普通人来说,就已经是足够有特权的一件事了。而CEA,这可是警员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才能发放的卡。
“它现在真的归我了?”
“嘘。”
鲁伯特掏了掏耳朵,波澜不惊:
“你的哥哥姐姐们已经过了小祸不断的年纪,加上这张卡出了纽约也就没了用。你以后总归是要在这儿置办些家产的,我觉得比起车,它会更适合现在的你。”
道林甚至想让嘴角咧到耳朵根,他用力拍了下大腿:
“天啊,简直再也没有比它更适合的了。”
鲁伯特见小孩儿的尾巴已经要贴天花板上,默不作声提醒道:
“我还没说你能用它的条件。”
道林拿着卡的手,瞬间绷出三根手指,立在耳边:
“我保证,我不会经常用到它。”
鲁伯特翻着白眼,朝道林一挥手:
“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是些身体不听大脑的,别跟我来这套,我要听的也不是这个。”
道林收了表情:
“那是什么?”
认真的与道林四目相对,鲁伯特说:
“我希望这张卡的存在,只是能让世界上少几张交通罚单,能做到吗?”
“就这么简单?”
“简单?既然简单,那你最好能说到做到。我丑话说在前面,但凡你出了比交通罚单更严重的事,哪怕一点,只要能传到我耳朵里,我都不会帮你遮掩。”
福克斯新闻、《纽约邮报》、《华尔街日报》......在这个世界上,可几乎不会有比默多克收到消息更快的人了。
将卡郑重地塞回红包里,道林格外认真:
“我保证。”
“很好。”
得到一个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的承诺,鲁伯特点了下头,伸出另一边一直蜷起来的手。
“现在,这是你的圣诞礼物。”
掌心朝上,露出那把印着黄底黑马车标的钥匙。
“啊啊啊!什么颜色?什么颜色?”
红包随手放到一边,道林一把拿过那把车钥匙。
鲁伯特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红色,也算应景。”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情感激烈到难以用语言来表达,道林只能用力在钥匙上亲了一口,又猛地扭头看向送他车的人,眼里全是期望。
但鲁伯特大手一抬,表示没有丁点儿可以商量的余地。
“不可能,没门。我很抱歉,年轻人。如果早几年,我还能用你是小孩儿来催眠自己。”
虽然以亲吻作为情感表达的方式被无情拒绝,但道林的心情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与对方表示拒绝的手来了个用力击掌,他甩着发麻的手,像鼹鼠碰上了土,飓风席卷式的钻出门。
“我的法拉利,没有克莱尔!啊啊啊!我的红色情人!”
撑着沉重身子走过去关上门,鲁伯特摇着头拨通电话。
“这几天对你的小弟弟上点心,看得出来,他在洛杉矶要闷坏了。”
拉克兰:“好的,爸爸,我会和他打好关系的。”
如果有人能在坐上直升机,在纽约上空盘桓整个下午,就会发现,有辆红色的法拉利,几乎现身过整个曼哈顿叫得出名的地方。这年头,从上东区出来的红色法拉利,这对于满城都是“线人”的狗仔们而言,与挑衅别无二致。
时代广场上的太阳相比起好莱坞,下班时间要更早些。金黄夕阳洒在身上,托尼顶着疲倦,摸了把自己中午只吃了个芝士汉堡的肚子。
哈皮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等着自家老板上车。
“哈皮。”
耸了下鼻子,托尼边计划着今晚该什么时候睡觉试试看。
“最近纽约有开什么新东西?”
“额,上西区新开了家三星的餐厅,卡莱尔酒店今晚有个慈善派对,但很可惜,埃德温不希望让你知道。哦,还有,今天的唐人街应该很热闹。”
等托尼慢吞吞入座,他将车门关上,坐回主驾驶。
“你想去看看的话,我们能绕个路。但如果你就是硬要去派对呢,可能得容忍我在路上打个小报告。”
托尼瞬间将注意力放在“唐人街”上,算着中国农历的时间,推测身边一切可能与之有关的人事物,嘴上却一点儿不停。
“小报告?我有必要提醒你,我才是付你工资的那个。”
“所以这个报告才更要打出去啊,老大,这年头的工作可不满地是。”
“默多克在纽约?”
“......谁?”
“手里一大堆媒体供他造谣的那个。”
“额,应该在吧?他们不是早几年就搬回来了吗?说起来,你们在上东区还是邻居。”
曼哈顿、中国新年,这些字眼一出来,托尼就想到那个自从认了个亚裔当教母,就一年春节都不落的小混蛋。比别人都多了个能要红包的节日,他现在倒是跟一群外人打得火热。
“所以?”
车已经开到十字路后,哈皮不经又问道。
托尼正斟酌着到底是偷偷去酒店,还是光明正大的参加派对,就听见相邻车道上,一辆红色法拉利闲得没事儿干轰了脚油门。炫耀嘛,当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纨绔二代,托尼隔着两扇窗户,果断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回去吧。”
他承认,自己是不再像头两年“那么”年轻,但仅限于心态上,其他的再多一点儿也没有。半年来近乎每天的......噩梦,直接中断了他自开窍以来的幸福生活。
毕竟,明明身边躺着的还是个有着美好**的女人。而等他闭眼后,就要被固定困在一个,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身体里。
场景不能随他意切,另一位主人公不能随他意换,剧本还不能随他意改。每天晚上,他就像是个四肢被拴上线的匹诺曹,上演着那种不管开头如何,最后总要以光着身子为结局的木偶戏。
这种感觉,单想想就是说不出的怪异。
F**K,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好的柔韧性,最好是因为那是梦的缘故。
“Troublemaker,motherf**ker!”
哈皮听到声音一个劲朝后视镜瞥。
“怎么了?”
干搓了两下脸,托尼仰头,失力地倒进座位。
“想到一个小,不,大混蛋。”
哈皮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即将变绿的红绿灯。
“道林那小孩现在确实是大变样了,看网上说都有6′3.2″了。”
“6′3.2″?我看是2m吧。”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总算是不生气了?真说起来,那小孩还挺有骨气哈,之前那么黏你。”
三个话题,托尼找不出一个能回嘴的答案。
“快开你的车吧。”
对于未成年的驾驶者,洛杉矶有条“晚上11点到凌晨5点不能开车”的夜间行驶禁令。考虑到家里还有顿大餐等着自己,道林当然不会回的那么晚。当然,能让他这么听话的也不只是这个原因,最关键的是,克莱尔不允许他在太阳落山后碰方向盘。
问题是靠哭过关的海莉都行,他只是平时开车喜欢把油门踩的重了点,却就得了条这么不公平的独家禁令。
黄灯熄灭的瞬间,红色法拉利仿佛自己正在F1赛道。弹射起步去追赶城市边际的最后那抹金色,将一众汽车甩在身后。
包括那台与他并排的劳斯莱斯。
距离家门口只有几分钟车程,杯槽里的手机忽然想起。天边只剩丝丝余光,道林勉强算是没打破克莱尔订下的规矩。至于被勉强的那部分,就算是他青春期综合征的一部分吧。
将车停到路边,一通电话甚至不见得能有一分钟的时间,也就没再管是否压了线,压了实线还是虚线。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标注着文迪的名字,响起的却是更更年轻的声音。
“道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饿了。”
“快饿了?”
道林笑着回想,当初他这个年纪时,也这么有意思吗?
“妈咪让厨师包饺子时放了硬币,爹地说等你回来再开始煮。”
“去告诉爹地,让厨师现在去煮吧。他问起就说我说的,我马上回来。”
“好~那我们等你哦。”
“嗯。”
“咚咚”两声,甚至笑意还挂在脸上,道林朝发出声音的车窗外看去,是一身深色制服的巡警。
“先挂了,一会儿见。”
匆匆挂断电话,道林告诉突然开始打鼓的心这没什么,但嘴把不由自主吐出的气又在疯狂暗示,这明显没什么作用。
“咚咚”又是两声指节敲击车窗的动静。
掏出自己的驾驶证来随时备用,道林将车窗按开一半,脑子里只剩唯一的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洛杉矶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怎么偏偏就在纽约,碰上他的人生“第一次”。
第一次被警察敲车窗。
操,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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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并行的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