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什么？！”
“我说，不告诉你。”
“你——”
“我怎么了？”
“你让我过来，又不告诉我房间号？！”
“我没让你过来。”
“你说‘那你来按啊’！”
“嗯，说了。”
“那不是让我过来？！”
你歪了歪头：“我只说让你来按，没说现在，也没说今晚。”
“……”
“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
你能听见电话那头，他刻意放缓的呼吸。
片刻后，他气笑了。
“行。”
“你厉害。”
“那我问你，”
“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你再看一眼窗外。
海很黑，灯很暖。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七十分。”
“那怎么到一百分？”
你笑了。
“这个问题，”
“留到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莱昂：“下次见面？明天不就见？”
“那是片场，不算。”
莱昂：“那什么时候算？”
你想了想，轻声道：
“等你学会——”
故意拖长了语调。
“学会什么？”
“等鱼，自己游进网里的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已经挂断。
然后，他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笑意。
“Aurora Voss。”
你：“嗯？”
莱昂：“你等着。”
“等什么？”
莱昂：“等我学会游泳。”
“然后呢？”
莱昂：“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游进你的网里。”
“自己游进去。”
“让你看看，”
他的气息透过听筒传来，又低又烫，
“网里的人，是怎么吃掉渔夫的。”
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但你没让他听出半分慌乱。
你：“那我等着。”
莱昂：“好。”
短暂的沉默。
你：“晚安，大鱼先生。”
莱昂：“晚安……”
他似乎斟酌了一瞬，才轻轻落下两个字，
“主人。”
电话挂断。
---
第二天清晨，你从化妆间走出，换上了露丝的那条裙子。
阳光刺目，你微微眯起眼，朝拍摄区走去。
没走几步，你就看见了他。
他靠在船头下方的栏杆上，指尖捏着一杯冷掉的咖啡，安安静静地在等。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眼底亮了一瞬。
莱昂：“早——”
你从他身侧走过，只轻轻一点头。
你：“早。”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他僵在原地，咖啡停在半空。
你走出五步，余光里，他仍望着你的背影。
你的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
上午的片场喧闹，群演拥挤，音乐嘈杂。
你和莱昂站在角落，等卡梅隆调度。
他就在你身边，视线几乎要黏在你身上。
你没有看他，只望着远处嬉闹的人群。
莱昂压低声音，只有你能听见：“昨晚睡得好吗？”
你目光依旧落在远方：“还行。”
莱昂：“就还行？”
“嗯。”
三秒沉默。
他刚要开口，场务的声音打断了一切：“莱昂！站位！”
他深深看了你一眼，转身离开。
这场戏，是杰克带着露丝跳那支 wild 的舞。
人群里，他牵着你的手旋转，欢笑。
每一次靠近，他都要多看你一眼。
每一次，你都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最后一圈，他猛地将你拉近，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他的脸就在你眼前，呼吸轻扫。
莱昂用气音，只对你一人说：“你今天不对劲。”
你不看他，声音轻得像风：“在拍戏。”
莱昂：“你是故意的。”
你唇角微勾：“嗯。”
卡梅隆：“Cut！”
你立刻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他站在原地，望着你决绝的背影。
午餐时，你端着饭盒走向常坐的角落。
刚坐下，他便跟了过来，安静坐在你身旁。
你低头吃饭，他也沉默地吃着。
忽然，你开口，目光仍旧盯着面前的餐盘：“昨晚有人说，要学会游泳。”
他的叉子一顿。
“……我在学了。”
你侧头看了他一眼：“学得怎么样？”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你已经起身，端着饭盒离开。
他依旧坐在原地，望着你走远。
五步之外，你再次弯起嘴角。
下午的戏份很重，但却是昨天拍过的片段，所以还不算太累。
你们站在船头。
卡梅隆一声“Action”。
他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你。
你回头，望向他。
剧本里写的是露丝她的心动与迷茫。
可此刻，你望着他那双蓝眼睛，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你到底想怎样。
你几乎要笑出来，却硬生生忍住。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几秒后，你轻轻眨了一下眼。
很慢，故意让他看见。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困惑，变成了了然。
他懂了。
你就是故意的。
卡梅隆：“Cut！”
你挣开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傍晚六点，最后一场戏收工。
天色渐渐暗下去，你走向化妆间。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回头。
他就在五步之外，一路跟着。
你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推门而入，将门关上。
你坐在镜前慢慢卸妆，手机忽然震动。
莱昂：你在哪个房间？
你没回。
三分钟后。
莱昂：？？？
莱昂：人呢
莱昂：你又来？！
你看着屏幕，无声笑了。
夜里，手机放在床头。
你一直等。
等到八点四十五分。
你拿起手机，敲下一行字：
今晚不问房间号了？
三秒后，他回：……问！
你笑了。
你：那问吧。
莱昂：你在哪个房间？
你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缓缓打出：
318。
现在来。
超过十分钟，门就锁了。
发送。
你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望着门口。
心跳，一下，又一下。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敲门声轻轻响起：咚。咚。咚。
你没有动。
门外传来他微微喘着气的声音：“Rora。”
你眯眼一笑，像一只得逞的猫。
起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他站在门外。
金发微乱，T恤皱着，胸口微微起伏。他是跑过来的。
看见你的那一刻，他怔住了。
你穿着浴袍，头发微湿，懒懒靠在门框上。
抬眼望着他，笑意清浅。
“跑过来的？”
“嗯。”
“怕门锁了？”
“嗯。”
你侧身让开：“进来。”
他走进房间，你关上门。
他站在房间中央，转过身，目光牢牢锁在你身上。
你靠在门后，安静回望。
你：“鱼游进来了。”
莱昂：“嗯。”
你：“然后呢？”
他一步一步走近，停在你面前，低头看你。
那双蓝眼睛里，微光闪烁。
莱昂：“然后，”
他骤然转身将你轻轻压到门上，抬手，撑着你耳侧的门板，将你圈在怀里。
俯身，气息温热。
“然后，渔夫该收网了。”
他的呼吸落在你脸上，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凑过来。
你却轻轻抬手，推在他胸口。
力道很轻，他却立刻停住。
你从他臂弯里从容的滑出来，走到床边坐下。
浴袍的下摆轻轻散开，露出一点小腿。
你抬头，望着他，笑意温柔又狡黠。
“想收网？”
你顿了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坐，慢慢说。”
他站在原地，蓝眼睛里盛满无奈，又带着一丝被捉弄的委屈。
最终，他还是走了过来，在你身边坐下。
你能感觉到床垫因为他陷下去一点。
他侧过身，认真看着你。
莱昂：“慢慢说？说什么？”
你声音轻缓，像在讲一个温柔的睡前故事：
“从前，有一个很漂亮的渔夫。”
“海里，有一条很笨的鱼。”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你继续：“渔夫在海边钓鱼的时候，那条鱼一直说，”
你望着他，一字一句：
“‘快来钓我，快来钓我。快把我吃掉！’”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这鱼是不是傻？”
你不理会，继续道：“但是渔夫觉得，这么着急被吃掉的鱼，肯定不是好鱼。”
他的笑停住了，眼神认真起来。
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但是大鱼每天锲而不舍地跟渔夫说：‘快来钓我！’”
“渔夫心存不忍，决定......”
你停住，不再往下说。
他盯着你，声音颇有些急切：“决定什么？”
你歪头一笑：“你猜。”
“……你又来。”
“嗯，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你的手腕，将你微微拉近。
莱昂：“决定什么？说。”
你望着他的眼睛，轻声笑：“不说。”
莱昂：“为什么？”
你：“因为——”
你：“鱼还没学会游泳。”
他笑了，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
“我学会了。”
你：“哦？”
莱昂：“嗯，学会了。”
你：“那游给我看。”
他松开你的手，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转过身，望着你。
莱昂：“看好了。”
他直接躺倒在地板上，认真地，开始游泳。
标准的蛙泳动作，一下，又一下，在地板上划着。
一边游，一边看你：“怎么样？够标准吗？”
你坐在床上，先是愣住，然后再也忍不住，笑得弯下腰。
你：“你疯了！快起来！地板脏！”
莱昂依旧趴着：“那你先说渔夫决定什么了？”
你笑得停不下来：“渔夫看见这么傻的鱼，觉得——”
你故意拖长语调：
“天哪，这鱼也太傻了吧。我可不要把它吃掉。”
他动作停住了，抬头看你。
爱你们[眼镜][眼镜][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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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